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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封印,开!

作者:未知
“官家,這儿的针脚還得再改改。” “不必了,我觉得挺好。” “官家,您得称朕,可得改過来。” “呵呵,我是怕需要的时候改不回去。” 赵元年一边脱下身上的龙袍一边道:“赵公公,還是不麻烦了吧?” 赵成闻言,马上跪伏下来: “請官家给奴才赐名。” 赵成,楚国人; 当年郑凡入楚抢公主时,赵成被裹挟其中,之后更是挥刀自宫,上了這條船; 很长時間以来,他是熊丽箐在王府裡的真正心腹,后来又有一段時間在太子住进王府时,他取代了小张公公成为太子的贴身伴当。 只不過,太子姬传业归京时,原本可以被一同带回去的赵成,選擇了拒绝,继续留在了王府。 眼下, 福王赵元年在江南静海称帝, 亦可叫“撑帝”, 赵成就被安排在了赵元年身边。 這些年,福王府虽然在奉新城,但王府内,有奴仆有下人却是沒宦官的。 原本按规制,福王府是能够拥有使用宦官的配额资格的,比如无论是京城的晋王府還是颖都的成亲王府,都是有太监存在,而且他们的俸禄也是走的公中。 但因为摄政王府裡沒用太监, 所以, 同在一座城内的福王府,怎敢在用度上跑摄政王府头上去? 当然,从另一個角度来說…… 王爷這次入乾,如果說带上他赵元年是個凑巧的话,那么,连王府裡仅有的一名“阉人”也带上了,這就真的无法再用“凑巧”和“无心插柳”来解释了。 一切的一切,其实早就在王爷的计划之中。 “赐名?”赵元年愣了一下。 “在官家面前,奴才怎配姓赵?” 乾国不是沒有非皇族姓赵的人,而且還很多; 一是因为姬、熊、虞三姓,在三侯开边前,本就是大夏大氏族,而经過三侯开边后,三侯建国,故而在燕晋楚,皇族姓氏的区别度還是很高的,不出意外的话,這三姓之人,都能自称一下“天家血脉”,只不過有些可能早就泯然众人了。 就比如当年的剑圣和其弟弟,幼年时兄弟俩日子過得可谓无比艰难,但他们依旧是国姓。 二则大乾一脉立国本就比较晚,虽然自己编造了歷史,弄出個什么“四侯开边”,年代還是不够,就算再怎么为天家讳,也不可能让人家本就姓赵的人给改姓了。 但不管怎样, 身为一個太监, 敢在官家面前顶個“赵姓”,确实很不妥。 然而, 赵元年又怎敢给赵成改姓? 他這個官家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可是无比清楚,他也知道自己的使命和作用是什么; 再者,赵成虽是一個阉人,但他进王府可比自己更早。 “赵公公,朕是個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咱们,都是王府的人,就不要再在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去计较了。 你我二人,自当好好做事,为王爷大计添砖加瓦。”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赵成将赵元年身上的龙袍叠起,送向了一侧屏风后的一個女子面前; 女子面容姣好,尤其善得一手好女红功夫,她是赵成的妹妹,被熊丽箐赐名赵莘娘。 “這儿,再改改,得快,开国大典就要开始了。”赵成說道。 “妹子晓得,哥哥放心。” 莘娘接過龙袍,开始修整。 随即, 赵成先行走开,给赵元年端来了茶水。 赵元年坐在椅子上,手裡捧着茶,笑呵呵道: “有些紧张。” 赵成微微一笑,道:“官家会慢慢习惯的。” “赵公公,朕问你,朕這個官家,你說到底能当多久?” “自然是长长久久,千秋万代。”赵成马上回答道。 “哎,咱们是自己人,又有什么不能直說的呢?我說赵公公啊,能不能不要這般端着,弄得我心裡头不得劲。 說句直白点的,我這條命,都是靠我娘亲和王爷的关系保下来的,我這個位置,也是因娘亲一手带大了世子赚来的情分换来的。 我哪裡有那個心思真的去称孤道寡,你再這般给我戴高帽子,就真不怕我飘了,然后……” 赵元年下颚向下耷了一下,意思是,你懂的。 赵成则道:“官家的意思,奴才自然是明白的,但官家想過沒有,這张龙椅,自古以来,坐上去可能是一步登天,退下来……” 赵元年接话道:“坐上去,先迈腿;走下来,先掉头。” “官家觉得自己会对王爷不忠么?” “那怎么可能。”赵元年马上否认,“我這辈子,算是被王爷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收拾服帖了,另外,再看看世子殿下…… 谢家那位千裡驹那日說的话,你听說了么? 這是甚意思? 這是承认了啊。” 国本,继承人,接班人,它们的作用,就在于此,可以极大程度地维系一個集团的长久稳定。 赵成道:“既然官家您不会对王爷有二心,王爷又为何会让官家您脑袋先落下呢?” “這是自然。” 赵元年掷地有声; 他……可是被世子殿下喊過义兄的人! 虽然他母妃和王爷的关系,世人皆知; 但赵元年在外头,可不敢称王爷为自己的“父亲”或者“义父”,自然更不敢自己主动在世子面前自称“为兄”; 不過,世子喊他“义兄”,滋味儿,简直酥麻到了骨子裡,让整個人飘到了云端,现在回味起来,還觉得有些飘飘然。 “那从這龙椅上退下来时,官家您要么就和楚国皇帝那样,成为国主……亦或者,像成亲王府那般,有自己的藩地,退一万步說說,至少也能和晋王府那般,得到一個世袭罔替吧。 而且,不是福王的世袭罔替,是……乾王。” 福王与乾王,看似一样,实则大不一样,以乾王身份世袭罔替,可以嫁接整個乾国传承,此中区别,好比宗室侯爷与军功侯爷。 “還是你看得真切。”赵元年赞叹道。 “其实官家您心裡跟明镜一样。”赵成笑呵呵地道。 赵元年侧過身子,看向屏风后头正在修改龙袍的莘娘。 “结個亲家吧。”赵元年說道。 “莘娘得王妃指婚。”赵成提醒道。 “我去求。”赵元年說道。 “這……”赵成心裡其实不是很愿意。 他疼惜這個妹子疼惜得紧,自然想找户好人家,這裡的好人家不是指的大富大贵,最起码,自家妹子得当大妇吧? 赵元年回過味儿来,笑骂道: “你想哪儿去了,我给我家小子求,让我母妃去說和。” “那奴才,就谢官家隆恩了。” 时下人,生育普遍比较早,寻常公子哥身边不乏女侍的,套用后世标准,自己還是個孩子时就当爹的例子,可谓比比皆是。 所以,福王妃的年纪虽然比郑凡大不了多少,但她早就当奶奶了。 当然,這裡還有一個原因是郑凡当年因为客观原因,子嗣上一度很艰难,本就比较晚。 如今,赵元年是“官家”,自己的妹子嫁给赵元年的儿子,那就是太子妃…… 赵成觉得,這是极好的归宿。 其实,无论是他還是赵元年,都是很有野心的主儿,但在王府之下,他们的野心就显得很纯澈; 有些时候,有限度的野心,反而可以保证主观能动性。 “官家,哥,改好了。” 赵成马上過来,将龙袍取回,再伺候赵元年换上。 這套龙袍本就是赵元年携带的乾制藩王袍改的,细看的话,仍然有很多地方不伦不类,但远观的话,确实是乾国官家龙袍的式样。 重新穿戴好后,赵元年深吸一口气,问道: “外头准备如何了?” “官家稍后,奴才去问问。” 赵成刚准备出去,似又想到了什么,将自己身上的红袍宦官服解开,露出了穿在裡头的内甲,道: “官家,奴才把這内甲拿来,您穿裡头吧。” 之前沒打算拿出来,但一想到要联姻,他就拿出来了,赵公公可谓极其现实。 赵元年抿了抿嘴唇,沒推辞,接過赵成换下来的内甲。 见赵成又要来给自己重新更衣, 赵元年马上摆手道:“你去外头问问,我可以自己来。” “是。” 赵成马上跑了出去。 外院亭子裡,看见王爷和世子面对面地坐着正說着话。 赵成马上停下脚步,候着; 很显然,后头那個官家的事儿,并不重要。 至少,在赵成看来,远远不及王爷父子俩說话来得重要。 …… “外头和這裡,你选哪個?” 郑凡问自己的儿子。 郑霖开口道:“就留這儿了,懒得腾地儿了。” “我還以为你更喜歡外头的场景。” “那是爹你更适合的位置。” 郑凡点点头,站起身,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 “哦,对了,你娘待会儿也会在這裡。” “什么!” 郑霖脸色当即一变。 郑凡笑了,一副你想什么我全都清楚的神情。 郑霖的神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 倒不是对谁发怒,而是原本预想中的手痒一幕,正在逐渐和自己远去,故而本能的不开心。 “爹待会儿会把你娘带出去。”郑凡說道。 郑霖面部表情一下子舒缓下来; “你铭干爹留下,瞎子,我也带出去。” 郑霖身子一下子柔和下来,靠在了椅子上。 “不說话就是不同意?” “同意。”郑霖马上道。 “哦,那就是不同意了。” “谢谢……爹。” 郑凡笑了,摆摆手,道:“這才对。” 王爷离开了這座行宫。 见王爷离开后,赵成才凑到世子殿下跟前,询问道: “殿下,可是准时开始?” 郑霖点点头, 道: “嗯。” …… 燕军,亦或者叫燕楚联军,在入乾拿下静海城后,就沒有再继续进行什么大规模的军事动作; 虽說顺势拿下了静海城附近的几座上下游以及附近的县城,扩充了一下军力影响,但并未继续对着乾国江南深入。 主要是两方面原因,军事方面来讲,郑凡這次亲自带来了五万晋东精锐,加上三万楚军,再算上谢家征发的山越部族仆从,十万大军,是有的。 可十万大军,对一城一地而言确实是够了,但对于一域来讲,就有些不够看了。 分兵四下出击,只会将自己本方的实力给瓦解掉,毕竟,十万大军裡有半数是“友军”,分开来配合时,還得互相提防,五加五小于十;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抢劫与破坏,从而将自己的局部军事优势给分化掉,实在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二则是政治层面上,以大燕摄政王的名义發佈赵元年新君登基的檄文,這影响力,比大军四出征伐,可要大得多。 今日,静海城内的官绅大族,以及不少从江南其他地方赶来的大族代表,聚集在静海城外的一座昔日的皇帝行宫,要举行登基大典; 另外,安海镇指挥使杜昇,将率部来投。 当年年尧率楚军攻乾,将乾军打得溃不成军,最后還是靠孟珙挂帅,才将年尧给挡了下来。 這位早在十多年前就和摄政王在绵州城交過手的将领,最擅长的,就是防御作战,他更是亲自经营建立起了以安海镇、门海镇、东如镇的对楚防御体系,被乾人称之为小三边。 只不過先前燕军进来时,是绕了一下道,直接跳過了這一防线。 這在军事层面上来說,是一种大冒险,因为你的后方处于敌人可切断的范围内; 而之所以敢這般做的前提是,燕军有那個自信,只要乾军敢从军镇裡出来就给他在野外打垮。 从今日之局面来看, 新君登基, 文武虽然不多,但都有,至少這個“伪朝廷”最基础的体面,已经初步具备了。 如果……真是這样子的话。 …… 高台上,王爷坐在帅座位置。 四娘和瞎子,分立其左右。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来接受乾人一指挥使的投诚,可谓给足了面子,說礼贤下士都有些不够,应该是千金市马骨了。 不远处, 杜昇率八百亲骑策马而来,其本部兵马,在距离此地二十裡处扎营。 然而, 杜指挥使来是来了,但在跟前时,却止步了。 刘徽在此时上前道:“王爷,许是杜指挥還心有疑虑,亦或者,還想再……那個一点,臣請前行劝服其打消疑虑。” 杜昇是刘徽劝降来的,這是他刘徽在“新朝”,不,在王府面前的第一個功劳资本。 而杜昇此举在刘徽看来,這是故意给自己台阶上台一起表演好最后一出,花花轿子大家抬嘛。 郑凡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徽, 笑了笑; 沒說准他去,也沒說不准他去。 身边的谢玉安会意,上前问刘徽: “刘大人。” “在。” “您在這儿,看谁比较不顺眼的,比如你的手下,你觉得他可能不服你或者不服新朝廷還念旧乾的?” “卑职手下可都忠诚于王爷,绝无……” 谢玉安目光一沉; 刘徽张了张嘴, 道:“王乐安,他,他和我有间隙。” 王乐安是原静海城副指挥使,刘徽开城门献城时,他被刘徽提前看押住了,等燕军进城后,王乐安沒办法,只能選擇投降,但一直骂骂咧咧的,這几日喝酒时,沒少骂刘徽是乾奸枉读圣贤书的话。 “好,那就派他去。” “是。” 军令下达,站在下面都沒资格站台面上的王乐安一下子有些发懵,但刹那间狂喜涌上心头。 他骂刘徽,一大半的原因是你他娘的要投燕人为何要把老子绑住,害的老子现在也投降了却一点存在感都沒有; 眼下,显示存在感的机会来了,王乐安還以为自己可能名声在外,简在王心了呢; 亦或者,是燕人有意提拔自己好来分化制衡刘徽。 故而,王乐安欣然领命。 王乐安去了, 沒多久, 王乐安就去了; 他的人头,被杜昇砍下,派一名亲卫,送到了准备接受受降仪式的台面前。 刘徽吓得眼睛睁得大大的,从脊椎到尾巴骨,一片发寒。 先前要是王爷准他去了,现在這颗人头,怕就是他了。 那名杜昇的亲卫送回人头后, 還大喊道: “燕狗,欺我大乾无人么!” …… “燕狗,真当我乾人沒血性么!” 登基大典中, 原本来道贺且接受官职的,不少静海城本地中低层官员、生员、外地赶来道贺的大族护卫、供奉,地方豪强、门派首领……林林总总各式各样,在這原本“庄严肃穆”的大典上,发出了阵阵怒吼。 一下子, 原本的满堂“新朝从龙之臣”,十之有三,抽出兵器。 這裡头,有些是功夫好手,但泰半以上,并不会功夫,可這声势,却无比雄壮。 紧接着, 原本自静海城接手的不少乾国士卒,直接反水,站到了他们一边。 余下的不少乾军,虽然无意反燕,但你想让他们奋死一战保护這刚认识的“新君”,怕也不现实。 故而顷刻间, 在這座行宫内, 忠义之士的力量完全盖過了“忠义之士”。 自己“登基”之日,原本“欣欣向荣”的局面一下子被這般翻转,赵元年也是失态了; 穿着龙袍的他,慌不急地从龙椅上跑下来。 但好歹也是曾被摄政王几次率军压迫過的人,還跟着摄政王行過军,這些年在晋东,也是一直在做事的,底子至少练出来了。 故而慌虽慌,但還是记得跑過来,想要拉着世子殿下一起避退。 然而, 赵元年的手,虽然抓住了郑霖的手腕,却沒能拽得动他,反倒是把自己摔了個趔趄; 這孩子,竟然有這般大的力道! 郑霖扭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元年。 到底是看在福王妃的面儿上,郑霖沒对他冷语相讥,反而克制住自己体内的某种“众生平等”的蔑视,硬是挤出了些许他自认为還算柔和的语气, 道: “莫急。” …… “莫慌。” 看着刘徽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王爷难得的安抚了一下。 不管怎么說,刘徽开门献城,确实是给大军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而這时, 不断有军报传来, 不仅二十裡外驻扎的杜昇安海镇兵马出寨向這边杀来,自另外两個方向,一直隐藏着的门海镇以及东海镇两路乾军,也忽然杀出。 這一场受降仪式,已经演变成了经典的诈降反击之举。 刘徽是真的害怕,不仅是自己活儿办砸了,還害怕燕人会误以为,他刘徽在這裡玩儿什么身在燕营心在乾,怕自己最后弄得裡外不是人。 好在,王爷的话,让他内心马上安定下来,還有一股子感动油然而生。 天地良心,我是真死心塌地地当乾奸的啊,還好王爷懂我。 郑凡不再看刘徽, 转而看向谢玉安, 道: “开始吧。” …… “可以了么?” 郑霖看向阿铭, 瞎子不好說话,但阿铭好說话。 所以,在自己亲爹說要带走瞎子去外面时,郑霖才难得的說了声“谢谢”。 的确如此,在纵容孩子這方面,阿铭可是沒原则多了,当下直接用血族魔法,暂时解开了郑霖的封印。 被解除封印的大燕摄政王世子殿下, 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头发飘逸,世子蟒袍被气劲吹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本是蛟龙的他,自幼被封印,被圈定了活动范围,面对的, 是浓郁的母爱, 以及来自一众干爹们的无上关怀, 使得世子殿下心裡,早就积攒着一股子暴戾,可却苦于沒机会去施展。 就比如……痛痛快快地杀人。 现在, 名正言顺杀人的机会,终于来了。 郑霖捏了捏拳头, 仰起头, 发出一声低吼,宛若野兽出笼,正巡视着自己送上门的猎物。 下一刻, 剑圣与造剑师自郑霖身后显现而出, 行宫外围,锦衣亲卫列阵而至,带来森然可怕的威慑力。 郑霖身子向前迈出一步, 低喝道: “杀!” … “动手吧。” 王爷有些慵懒地继续坐在椅子上,四娘伸手,帮其按压着头部穴位。 与此同时, 早就完成布置且蓄势待发的:年尧与谢渚阳,各自领军冲杀而出; 另外, 由天天和陈仙霸分别率领的晋东铁骑,也已经切入进了战场。 四周战场上,可谓尘雾漫天,但可以预见的是,在绝对的精锐甚至是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尘埃……其实早就落定。 也就是說,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事。 以至于王爷,都无法提起丝毫的劲头。 王妃一边继续帮王爷按摩,一边在王爷耳边略带埋怨的语气低声道: “哪有您這样当爹的。” 显然,郑凡的安排,自然逃不過四娘的眼睛; 事实就是如此,其实郑霖很清楚這一点,自家废物老爹,是唯一一個可以搞定自己娘亲以及一众干爹师父的存在。 他们明知道亲爹要做什么,但……就是无法去阻止。 王爷伸手轻轻握住了四娘的手, 道: “儿子這几年活得也挺累的,要劳逸结合嘛。” “可是哪有让自家儿子這般劳逸结合的?” 王爷摇摇头, 道: “我這是在,培养父子感情。” 說着, 王爷自己也笑了起来, 道: “亲子联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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