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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大燕双璧!

作者:未知
天天拿起毛笔,在這块红色石头上的两面,分别写上了“天”和“地”两個字。 “写好了,哥,给你。” 陈仙霸伸手接過這块红色石头,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天天的脸。 這個弟弟, 還是太单纯了一点。 危险的事,還是哥去做吧,你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是战场无情,王爷能理解也决不会责罚我,但我以后又该如何去面对王爷? “阿弟,看好了,可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 “丢!” 陈仙霸将红色石块抛向空中,石块开始翻滚,上升、下落; 最后, “砰!” 落在了地上, 一個“天”字,在最上面。 “……”陈仙霸。 天天走過来,将石块捡起,笑道;“哥,是我呢,可不能反悔,军中无戏言。” 陈仙霸的脸皮不自然地抽了抽,他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天天,然后,又打量了一下那块红色石头。 只不過,愿赌服输吧,他自己本就打算作弊,就算有什么猫腻,又有什么资格去說呢? “副帅。” “末将在。” “這才算是哪门子的场面,所以,我們肯定能赢,要是连這小小的三索郡都平不了,咱哥俩,還真不好意思继续在晋东军裡混了。” “是的。” 天天伸手,正在擦拭着石块上的字。 在姐姐身上写字了,得赶紧擦去。 “這石头,你還拿着做甚?” “這石头有好运呢,就当护身符了。” “好吧。” 陈仙霸伸手,拍了拍天天的肩膀:“哥也就不扭扭捏捏了,原本我以为,晋东军中,咱這一代,刘大虎一直陪着王爷,郑蛮那家伙還是脑子一根筋,想着,下一代王爷得靠着我来挑大梁了,现在多了你一個。” “哥,咱们军中人杰還是很多的。” “他们,哥我都瞧不上。” “好吧。” “一個挑大梁,威风是威风,但有时候也会很累吧,所以,還是双璧好,总能抽個空歇歇。” “哥,你這几年沒少听书吧。” “哈哈哈哈哈。” 陈仙霸笑了很久,平复下来后,开口道:“阿弟,你說你要是生在楚国或者生在乾国该多好,哥至少也能落個对手,哪像现在,怎么瞅都觉得乾楚现在是一群废物点心。” 天天挠挠头, 在那個梦裡, 倒是满足了霸哥的這個想法。 “哎,你說,咱俩要是生于两国,战场上交起手来,最后,会是谁赢?” 天天眨了眨眼, 哥, 你似乎会被我一刀捅死。 “哥,不要再问這些奇怪的問題好不好。” “罢了罢了,想那些作甚,既然這小小三索郡還想整出点花样,那咱哥俩這次就好好地把他们给拾掇個干净, 让世人知道, 让王爷看见, 咱哥俩到底是怎样的一個水准。” “好嘞!” 陈仙霸转身离开整顿兵马去了; 天天则伸手轻轻一敲,自己這套被薛三叔叔重新修补過的银甲,护心镜位置被打开,裡面是镂空的,天天将红色石块放在面前,小声道: “谢谢姐姐。” 感谢完, 天天将魔丸放了进去,再将护心镜拍了回去。 其实, 天天并不担心魔丸会为了保护自己,而故意翻出“地”字来; 這個曾照顾着自己长大的姐姐,她是爱护和关心自己的,但姐姐可不是护崽的老母鸡。 最重要的是, 姐姐自己也很喜歡玩; 天天又伸手摸了摸护心镜位置, 自言自语道: “姐姐把我养大,就是想让我陪姐姐你一起玩的吧。” …… 燕军, 继续西进,只不過速度放慢了一些,但還是在第三日,进驻了三索郡郡城东面二十裡处的无峰山。 无峰山本是一座道场山,山上有佛寺也有道观,平日裡是郡城附近百姓求神拜佛常去的地方。 燕军进驻這裡后,山上大部分的和尚道士都逃跑了。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虽說奉新城外有一座葫芦庙,但整個晋东,其实也就只有這一座庙而已。 其余胆敢进入晋东地界的方外之人,基本都被打包送去了雪原,为雪原野人百姓的精神发展贡献力量去了。 也因此,晋东军在出家之人這個圈子裡,观感可谓极差,就是土匪流寇遇到出家人好歹也会保持最基本的客气,可偏偏晋东的那座王府,是丁点沒有。 和尚道士跑光了這不要紧,俗话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這话在這裡真实实现了。 燕军甲士在庙宇道观裡翻找,找出了好几座藏粮洞,金银珠宝這类好带的,肯定在逃跑时被带走了,但粮食這玩意儿要么不屯,一屯量就必然很大,一时半会儿還真无法转移,只能掩藏。 存粮之多,让燕军一下子沒了粮食短缺的困扰,大家敞开了吃還能有富裕。 在這两日裡,不少人发现军队裡,似乎少了很多骑兵,另外,连他们的都统大人也不见了。 燕军士卒倒是沒怎么多想,但那些和陈仙霸一路走来称兄道弟的地方大族子弟明显察觉到了不一般的感觉。 作为副帅的天天在大军进驻无峰山后,先下达了搜检的命令,在搜检完成后,命令民夫和辅兵营几乎全部出动依靠着地形构筑起攻势。 大雄宝殿内, 天天拿着书记官给自己呈上来的一份折子。 两個姓覃的辅兵,刚刚又发现了两座藏匿处,裡头竟然有不少军械。 三索郡毗邻上谷郡,算是兵荒马乱的边缘,這裡的百姓日子其实很一般,否则前些年也不会被屈培骆靠着楚字营吸纳了這么多流民; 但和尚道士日子過得很滋润,且還懂得自保的重要性。 只不過,当真正的燕军开赴過来时,出家之人并未拿起兵器抵挡“贼寇”,而是很果断地選擇不抵抗“出家”而逃。 這些兵器甲胄,其实燕军并不怎么看得上,晋东军的军械,毫不夸张地說,是整個诸夏的第一。 但箭矢這类的玩意儿,仍是多多益善的,在防御时,箭矢的作用很大,消耗也很快。 “传令下去,将军械分发给民夫营,然后,這俩姓覃的辅兵,记功一等。” “喏!” “等一下,覃,怎么有点耳熟?” “殿下您忘记了么,当初在镇南关时您按照军律惩戒了海兰部的一個少主,起因就是那位不知好歹的少主欺负人。” “哦?就是他们俩?” 天天在事后曾写過自辩折子给自己的父亲,用過他们俩的姓。 “可不是么,這俩兄弟一直在军营裡說当年殿下您的武勇和刚正不阿呢?” “呵呵。” 天天笑了笑,摆摆手,道:“行了,把命令传达下去,然后,再把那些位請到這儿来吧,他们不是吵着要见都统么。” “喏!” 天天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在他背后,是一尊佛像。 坐在椅子上的天天,一开始有些严肃,随即,又有些无所适从。 为何陈仙霸会喜歡和他讨论:看看我這個样子像不像王爷? 本质是因为……哥俩其实有着一样的兴趣爱好,有共同语言。 天天其实比陈仙霸,更崇拜自己的父亲,作为儿子,模仿自己的父亲,本就是一种本能。 只是, 天天一直在尝试,却一直模仿不起来; 就像是之前登岸之后,他想学自己的父亲阵前喊话却只能默默地吃沙琪玛一样。 天天不想认为, 因为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模仿不起来; 毕竟,有时候他也觉得陈仙霸一些地方模仿得很不错,很像啊。 沒道理自己不能模仿起来! 天天将自己的护心镜打开,将魔丸取出。 “姐姐,你說,如果是父亲在這裡的话,父亲会怎么做?” 魔丸自石头裡飘出,“看”着天天。 “姐姐,你来教我做,如果是父亲的话,现在应该怎么做。” 天天又求了第二遍。 飘浮在那裡的魔丸很不理解…… 为什么你要模仿他? 他,有什么好模仿的? 最重要的是, 魔丸一直记得当年玉盘城下,郑凡下令杀俘后一個人沿着浮尸一片的江边行走进行心变,而靖南王跟随在郑凡身后护法的情形…… 那一次,魔丸也显身看护了,也是他第一次完全呈现在田无镜的面前,直面来自田无镜的目光,那一次,给魔丸的印象极为深刻。 所以, 在魔丸看来, 你好好地坐在那裡,学你亲生父亲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学那個事儿逼? 不過,魔丸到底心软,至少在面对自己照顾长大的孩子时,它很难去拒绝。 天天坐在那裡, 石头飘浮過来,帮其改正坐姿,进行细节调整。 不一会儿, 天天翘着腿, 左手撑着下巴,整個人斜靠在椅子上; 天天還根据自己的记忆,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带上一种自己父亲喜歡的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谢谢姐姐。” 魔丸飞马不停蹄地飞回护心镜,溜了溜了…… 十八個陈仙霸的“楚人兄弟”,此时走入了大雄宝殿。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见陈仙霸,沒想到,坐在裡头的,只有世子殿下。 世子很是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其形象,和身后的那尊佛像形成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主要是对于這些地方豪强子弟而言,无论是靖南王世子的身份還是摄政王长子的身份,都是他们這些草头蛇所需要绝对仰望的存在。 “拜见世子殿下!” “拜见世子殿下!” 十八個人一起跪伏下来。 天天沒出声。 十八個人中有几個下意识地想站起身,一般在军中,拜见也就意思一下,但起了一半后,却发现椅子上的那位并未喊“起身”,甚至還把眼睛闭了上去。 “這……” 刚起到一半的那几個,只能再度跪了回去。 良久, 天天還是闭着眼, 只有其手指,還在不停敲击着扶手。 “哆……” “哆……” “哆……” 很多时候,一些事儿就像是织毛衣,难在开头,头开好了,下面,也就能顺势织下去了。 天天睁开了眼。 這跪着的十八個人,他只记得一個,姓周,叫周丰。 因为他嘴角有一颗大痣,更因为他曾对陈仙霸提议過自己的妻子活儿很好,想和陈仙霸分享。 陈仙霸一次曾当笑话說给過天天听,所以,天天对他印象最深。 其他人,他连名字都喊不起来。 不過无所谓了,记得一個就已经足够。 “我們将要被包围了。”天天开口道,“三索郡的郡兵,最迟今晚,会将我們脚下所在的這座无峰山,给包住。” 這话一出,地上跪伏着的這群人纷纷面露愕然。 “唉。” 天天叹了口气, 继续道: “不是本殿下瞧不起你们楚人,实在是你们楚人……太不抵事了,楚国的皇帝,都清楚在我父帅面前暂避锋芒,为何地方上的這些個跳梁小丑,却总觉得能够靠着自己那几两肉,妄图撕咬咱一口呢? 你们也看到了,仙霸不在无峰山,他去哪儿了呢? 他是去叫援军去了。” 天天打了個呵欠,一副很困的样子: “渭河登岸,本殿下亲率父帅的锦衣亲卫,击溃楚国定亲王熊廷山的亲兵马队; 這一次, 一样是父帅为了锻炼本殿下,让我和仙霸一同西下,攻城略地,收收战功。 不過, 我那父帅就是担心我,怕我年纪轻,不知道轻重,更怕我少年心性,出個什么意外。 所以, 在咱们大军的后头,一直有一支我晋东铁骑在跟着,不多,也就三万吧。” 三万晋东铁骑…… 跪伏在地上的众人面面相觑,看似不多,但要知道在战场上,三万晋东铁骑,得需要多少楚军的命才能填满? 顺着天天的语境,再考虑到天天的身份,大家自然而然地就认为,那所谓的三万铁骑,是精锐配置。 這裡,也得记陈仙霸一功,他在和這些“兄弟们”喝酒吃肉时,会安排自己的手下,时不时地来汇报一下后军的位置和行程,沒明說,但早就给他们造成了自己這边后方還有大军跟着的假象。 所以,此时天天一說出来,他们自然也就深信不疑了。 “你们应该很清楚,這一次,父帅率大军入楚,绝不仅仅是打個草谷這般简单,我晋东的兵马,将会牢牢地控制住這裡。 而你们日后, 也将不再是楚人,而是我晋东一员。 我本以为,你们都能懂事,”可谁知,居然還真有人藏着其他心思。 周丰, 我兄仙霸待你不薄,你为何還要暗地裡与那郡城通信? 你, 到底是何居心?” “我……”周丰整個人愣住了,他到底是何居心?他沒有啊! “周氏已被夷为平地,来人,替本殿下,斩下他的首级。” 天天很是慵懒地伸手,指了指茫然站起的周丰。 “冤枉啊,冤枉啊,殿下,真的冤枉啊!” 天天目光猛地一凝, 呵斥道: “還在等什么!” 這一声怒喝之下,马上有人拔刀,身边還有人将周丰按住,随后,刀刺入周丰体内。 “殿下,要割脑袋么?”一個人问道,毕竟,割脑袋场景可不好看。 “割。”天天继续道,“另外,你你,你,還有后面的這些個,沒能来得及出手的,现在出去,奉我的令,将他周家的那帮人,尽数杀了,脑袋给本殿下挂旗杆上。” “喏!” “喏!” 天天自椅子上站起身, 弯下腰,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靴面, 很平静地道; “另外還有几個,這一次,本殿下就先不提了,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其实,你们本就沒得选,不是么? 想想你们的家族,更得想想你们的妻儿老小。 想一想, 和我晋东三十万铁骑做对的下场。” “我等誓死效忠殿下,誓死效忠王爷!” “下去吧,脑袋也带下去。” “喏!” 待得众人离开, 天天又坐回了椅子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兴奋。 虽說模仿完父亲之后,现在的自己還需要校正回归; 但這无法阻滞自己先前的快乐。 周丰是不是内奸,看他先前的反应,应该不是; 那十八個地方家族代表裡,有沒有内奸,那肯定有; 不過這会儿,抓不抓内奸是次要的,因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们這批人,加起来也有小三千之众,是能用的。 北先生曾对自己教导過,上位者思考問題是,应当注重结果而忽略掉過程。 唯一可惜的,是仙霸现在不在這裡,少了他的品评,快乐就沒办法翻倍。 …… 黄昏时, 无峰山东南西北四個方面,都出现了楚军,规模很大,直接成了包围之势。 三索郡太守的旗帜配着楚军的火凤旗,迎风飘扬。 天天坐在山腰位置,看着前方的情景,旁边放着的是魔丸。 此时,他心裡倒是沒什么紧张的情绪, 因为搭配楚人军旗的背景,是黄昏与夕阳。 外加這种将军队四等分进行包围的作战方式,估摸着是哪位天真的文官才能做出的天真部署。 “唉。” 天天摇了摇头, 道; “霸哥還說什么要靠這一战来扬我們俩未来大燕双璧之名,但瞧着這种对手,還真是让人有些提不起劲来。” 旁边的红色石块不由自主地摇了摇; 在魔丸看来, 這语气這神情, 才真是有那個人的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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