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用火 作者:未知 “我爸昨天晚上刚因为聚众赌博被抓了进去。” “我是热心市民王先生。” 王实甫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不对,是我,我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慢着,我怎么可能一动不动? 再一瞧,哦,原来我只是在做梦。 那就沒事儿了。 顺着我的视线,我看到了外边。 我,我的视线,紧盯着外边。 我开始好奇,床上的我到底在看什么。 說到底,用“王师傅”来形容床上的我,会更好一点。 毕竟此刻我是在梦中,真正的我其实是個自由视角。 三百六十度的那种,当然我這裡說一句七百二十度无死角,你们也肯定能理解。 我能同时看到前后左右乃至上下,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這裡就不细细形容了。 因为正常来說,這样的视角足以让人发疯。 现在這個点,是凌晨两点多,护士站裡两個值班护士正在聊天。 我還能听到不知道那间病房裡传出的咳嗽声,以及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作响。 房间裡应该是有消毒水味道的,床上的王师傅肯定是能闻到的。 王师傅看着沒有关上的房间门外,那儿是空空荡荡的走廊。 就像下一刻,门忽然被人用斧子凿开一個洞。 而后一张脸探了进来,带着狰狞的笑容,激动地說道: “谢谢你~!” 那张脸上写着“奥秘”,写着“牧师”,還写着“鱼人”。 王师傅猛然回過神来,而后意识道自己再一次的幻视了。 這种感觉我很清楚,毕竟我就是王师傅。 或者說,躺在床上的王师傅,只是我假想的一個存在。 我并沒有躺在病床上,我也不在医院裡。 我怎么可能会疯,疯的明明是這個世界。 我就不应该在這裡,我要离开這裡。 我死死的盯着门外边,我需要寻找时机。 我要离开這裡,這裡叫我觉得难受,我在這裡呼吸不到自由的空气~! 倾听啊,那浑身上下所有地方,乃至连大腿的汗毛都在发声: “快把该死的自由给我們~!” 好了,总之,先水一下。 让我們听会儿探头,然后再来探讨自由。 快看,门口站着一個猛男,双眼渴望的看着你。 不不不,那不是真的,那都是我的幻想。 我不是這样一個人,我的双眼裡满是对未来的渴求,以及对美女的欣赏。 可這地方哪儿来的美女,四、五十岁的大妈实在說不上什么好看。 我时常希望在医院裡看见一個美女护士,可实际上年轻漂亮的护士,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這种小医院。 而我也只是那個穷的兜裡找不出一個钢镚,印花集上的叉才是我的归途。 快瞧啊,我又在說着些胡话。 我又看到了走廊墙角上那個安全出口的标志,绿色的。 大概是供电故障,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我還能听到微弱的“滴滴”声。 它坏了,大概吧,和我一样。 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烟感,我发现它似乎也坏了。 连带着那個喷淋头,我都感觉它也像是坏了。 就像门口不远处那個手报,我敢打赌,按下去后不会有任何反饋。 往上看,也许那個声光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当然,此时還会出现广播裡的声音,告诉你突然发生了火灾。 它会让你快点跑,不要回头的,低着头的往前跑。 不对,是往出口跑。 然后你就在各种自相矛盾的安全出口指示牌下,最终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迷宫中。 直到你被呛得晕倒在地上,又或者运气好到真的找到了出口。 当然,這都是我的想象,我也不想去按那個手报。 更不用說,我也不知道死亡和意外谁会先来。 看了漫威,我才知道死亡是個美女,就是沒脸。 但意外是怎样的呢? 也许长得很意外是在夸别人,但一细想就知道,這事儿细想太错误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這安静的深夜,一切都是吵闹的。 真希望有人陪我聊上一两句不要钱的,因为我不是個不差钱的。 来個病友也好,只要他脑袋上沒有顶着天线,又或者不是话痨。 其实来個话痨也好啊,让他在那裡一直說也蛮好的。 就当是在台下坐着,台上是個脱口秀的演员,姓周。 手裡端着一杯咖啡装小资,嘴裡嚼着大蒜谈着凡尔赛。 你不能說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他就沒有一处地方是对的。 這就好像你不能在书裡找到一处沒用的地方,因为书裡沒有一处地方是能吃的。 那么,我该做点什么呢? 我真该拿一把手术刀,小号的那种,静静的等待着。 手术刀是有规格的,拿過的人都知道。 這就好像我玩過的溜溜球也是有规格的,只不過我从来不关心這個。 又好比我們站在手术台前,前面躺着的人,什么人都可能有。 我希望有人能帮我擦汗,不是因为我太紧张了。 实在是我聚精会神之时,整個人都开始累了。 這是一种责任的体现,就好像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在肩膀上。 你很难想象门外站着什么,是病人的家属,還是下一刻就会撕碎了你的疯子。 不对,這裡不是手术室,這裡是病房。 我是病人,不是主刀医生。 我不应该這么吓自己,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外科大夫。 我只是個普通的都市蓝领,打工的。 “我是热心市民,我是王先生。” 对,就是這样,沒错,我是热心市民。 我突然头晕,可能是厨房煤气沒关。 天啊,這真是太糟糕了。 头晕,恶心,想吐。 我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這裡,在這间病房。 這就好像你被人打了,你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打你。 而你却要为此,想出无数個理由来,好让自己感到好受那么一点。 可能是你的头发很糟糕,你的态度很糟糕,你长得很糟糕。 真是抱歉,你长得糟糕真就抱歉。 又沒有什么快速重来的人生重来装置,這又不是游戏,删档等于嗝屁。 新建存档什么,那是根本.. 不,也许可以存在。 因为這就是金手指啊,我是主角我必须有金手指啊。 我突然开始聚精会神,就好像這個我,其实根本不是我。 而是一個叫做“我”的主角,此刻正在代替着我思考。 而我则是一個旁观者,正在描述着他的一举一动。 很不凑巧的是,他也叫“我”。 天啊,真是太乱了。 所以這怎么能叫第一人称写作,這压根儿不是什么第一人称。 但說实在的,但愿读者能看懂。 然后突然意识到,会有人看到這裡嗎? 于是快进到這本书烂尾,屁股上是四個大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