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血,原来是热的
苏郁仍然不愿意放弃五支三星基因药剂,就算他自己不用,不代表基因药剂对他沒有用处。日后這些东西說不定可以用来换取大量的物资。何况這個赌局根本就是有赢无输。
“如果丧尸王還留在湘竹市,要赌上一局也好!”方博士道。他不怕输,五支三星基因药剂他還输的起。但是如果赢了,他的所得将远远超過五支三星基因药剂。
“那就以三天为期,三天之后,分個胜负输赢!”苏郁道。
“三天時間太短了,三個月吧!”方博士缓缓地道。
“什么!”苏郁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赌了!”他着急离开湘竹市,可不会在這裡干耗着,等洞庭湖的妖怪杀過来。
“那就算了!”方博士道,语气中沒有丝毫不快。
“你,”苏郁为之气结,“原来你本来就沒有要赌的意思!”
“小伙子,我活了一辈子,如果再看不出你的圈子,那就不用活了!”方博士悠悠地道。
“博士,跟他赌!三天就三天!”李研究员突然出现在室内,沉声說道。
“好吧,小李愿意就玩上一局吧!”方博士眼中微露喜色,随意地道。
苏郁一怔,方博士眼神的变化瞒不過苏郁的眼睛,他只是不知道這老头为什么突然来了信心。
难道這個李研究员带来了什么杀手锏?
“那三天后见吧!”苏郁道,带着沈若珺和沈玉玲离开了。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苏郁才不在乎。黄金兽王就在自己身上,苏郁倒要看看方博士去哪裡在找一只丧尸王来!
等苏郁远离之后,方博士才看向李研究员:“追踪装置設置好了!”
“是的,博士,只要对上次丧尸王被击落的皮毛进行分析,就可以追踪到它的踪迹!”
“很好,這次我們势必要一举拿下這几個人!沈若珺的基因链分析的怎么样了?”
“博士,我們遇到一些困难!”
“怎么?”方博士微微欠身,目光闪烁。
李研究员迟疑了一下,才解释道:“沈若珺的基因链是破碎的,残缺不全,即使我們全力解码,也很难得到有用的东西!基因紊乱還能存活的案例虽然从理论上根本讲不通,但是却摆在了我們面前!”
方博士略微点点头,脸现沉思之色,過了许久才问道:“苏郁的基因破解有沒有进展!”
“博士,我們对苏郁掉落在宿舍的中发丝进行了检验分析,结果仍然是无从分解。他的基因链比沈若珺的還要复杂,而且,一旦我們开始解码程序,发丝中存储的基因链就会自动崩溃,转化成毫无意义的乱码!”
“你的意思是,這個苏郁的基因具有自我保护程序?”方博士问道。
“是的,博士!就算沒有自我保护程序,以他的基因复杂度而论,要想正常解码至少要亿万年一刻不停的全速运转分析,才能够有所进展!”
“照你這么說,苏郁和沈若珺的基因序列,我們都无法得到了!”
“除非,他们能够主动提供给我們基因物质!我怀疑,這些人的基因都已经有了自主的意识,可以接受主人的最高指令!”
“這样說来,一切還要着落在我們三天后的赌局上了,小李,你准备一下,只能赢,不能输!”
“博士,你放心吧!這是史前文明中流传出来的追踪仪,只要丧尸王還在湘竹市内,不出三天,我一定把它给你揪出来!”李研究员打保票道。
看着李研究员走到门口,方博士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小李,你叫人把猎魔和霰弹枪都送到我這裡来,等三天后再给苏郁!”
“博士,霰弹枪真的要归還?”李研究员闻言身子顿了一顿,转過身来问道。
“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吧,你暂时不要過问了。注意查探丧尸王的踪迹即可。另外布置好镭射炮以及电磁防御,防止苏郁带人逃走!”
“是的,博士”李研究员恭敬地說道,神情既不是面对苏郁的冰冷,也非面对杨涛的放荡,而是学生对老师的尊敬。
“对了,杨涛怎么样了?”方博士问道。
“情况非常不妙,生命暂时沒有危险,但是全身的修为已经被废掉了!”李研究员的声音复杂,意味难明!
方博士微微吃了一惊,但是瞬间就平静下来,轻声道:“好吧,你下去吧。注意些,暂时不要招惹苏郁!”
“博士,我不懂,难道我們真的要放過他?”李研究员面上闪過一丝怨恨,不甘心地问道。
“纵使你和杨涛有染,但是现在你也不能为他报仇。记住我的话,這件事,先這样吧。你不要說了,下去吧!”方博士神色如常,不咸不淡地道。
李研究员不敢多說,告别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方博士静静立在屋内,倒背着手站在窗前,目光透過窗户望向云端,那裡一团乌云在凝聚,结成了黑压压的漩涡。
一场风暴似乎正在酝酿着。
如果有人在屋内,就可以看出,方博士的双脚从来不曾真正沾過地面!
……
“你的赌局,有沒有输的可能?”沈若珺坐在苏郁的对面,轻声问道。
“有可能,不過這個可能性为零!”苏郁嬉笑道。
“那你是怎么逃回来的,丧尸王到底为什么跑了?”沈若珺继续追问道。
“应该是丧尸王疯了吧,就那样!”
“你觉得方博士会放過我們么?”沈若珺沉默了一会儿,知道苏郁不肯在這個话题上明說,于是转到另一個問題。沈若珺就是這样的一個女人,冰火融会,外柔内刚,从来不做让人生厌的事情。
“现在不是他放不放過我們,是我們不要放過他!”苏郁轻轻說道。他立在窗前凝望天际,那裡有一团乌云正在盘旋……
……
杨涛蜷缩在自己的室内,面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他紧紧握拳,手上青筋暴露,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不住地从额头上滴落。
一只雪白的手从旁边伸過来,手中雪白的毛巾轻轻展开,似乎要为杨涛擦拭那痛苦的汗水。
杨涛忽然爆起,粗鲁地一把推开了那一只雪白柔美的手臂。咣当一声,似乎是人撞倒物体然后一起跌倒的声音,毛巾也掉落在了地板上!
梁雪默默地从地板上爬起,默默地扶起被自己撞倒的折叠椅,默默地去拣地上的毛巾。杨涛忽然从床上跳起,一把将梁雪推倒在地,捡起毛巾塞进了梁雪的嘴裡。
纵使能力被废,杨涛的力气依然不是梁雪可以抗衡的。
杨涛冷笑一声,死死按住不住挣扎的梁雪,癫狂地道:“你不是守身如玉的处子么?你不是结婚前要像雪一样地纯洁么!妈的,你怎么不說话了,啊,你個贱女人!老子拿你当宝供着,不曾动你一根汗毛!**的居然跟其他男人共处一室!
老子现在要死了,妈的,既然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今天老子就给你個浪女人开苞,让你做一回真正的女人,让你知道老子才是真正的男人!”
梁雪看着已经疯狂的杨涛,心中沒来由的一阵厌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只是,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够抵挡一個强壮的军人。纵然這個军人已经比全盛时期弱了不知几何。
杨涛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并且有些红,疯狗一样地扑上去,抓住梁雪上衣的领口,就要用力扯开!
梁雪的心忽然沉了下去,神色中升起了一抹悲哀,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任凭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渗出,从脸庞缓缓滑落!
咔嚓一声,是折叠椅的钢管腿断折的响动,只不過這响动极其轻微。是以不但沉浸在沉痛中的梁雪沒有觉察到,就连陷于疯狂中的杨涛也不曾察觉。
梁雪闭上了眼睛,然而那衣衫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却久久不曾传来。就在梁雪终于忍不住要睁开眼睛时,一股腥膻的热流突然从什么地方喷涌而出,溅了梁雪一脸!
那一股热流持续不断地从上面流下来,沾染了梁雪的衣衫,湿湿的感觉很难受。
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任何动作的梁雪,终于睁开了眼睛。
“啊——”刚刚睁开眼睛,梁雪就是一声尖叫。在她的面前,杨涛双眼圆睁,暴突而出,格外地吓人。
這并不是让梁雪惊叫的原因。真正骇人的地方是杨涛的脑门中,也即双眉之间!
就在杨涛的双目之间,一根钢管粗细的窟窿从前而后贯穿而出!梁雪甚至可以从杨涛的脑门看见他的脑后的景象。鲜红的血液混合着灰白的脑浆,正从那一個透明窟窿中汩汩流出!
苏郁静静地站在杨涛的身后,静静地看着满脸鲜血的梁雪。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根成人拇指粗细的钢管,钢管的前面小半部分,兀自有鲜红的血液不住滴落!
梁雪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顾自己满身的血迹与浆液,一路飞奔着扑向了苏郁,扑在了他的怀中!
梁雪深埋在苏郁的怀中,肩头不住抖动,用力地抽泣着,似乎要把前生来世的泪水一齐哭干!
苏郁默默地立在那裡,他手中的钢管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却始终沒有放手。他可以感觉的到,上面的血液依然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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