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法阵,师姐,失踪
妹纸微微一笑,用很温柔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刚刚說過的话,每個字都跟第一遍一模一样:
“這裡是個年代久远的法阵。你猜得出来這個法阵是做什么用的嗎?小师弟?”
這句话的信息太丰富了!苏晨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還听到了两次,却仍然有几分愣怔,好像沒有听清或者沒有听懂一样——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內容。
假设苏晨的心是個LED显示屏,那么一串串与這两句话相关的疑问,就好像弹幕一般在满屏幕滚动播放:
這裡原来竟然是個法阵?
這法阵是干嘛的?
自己沒发现這裡是個法阵,她是怎么发现的?
還有,最关键的一点是,她管自己叫小师弟,這是从哪儿论的?
……
苏晨发了一阵子呆,发现清秀温柔的师姐還在静静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而后面的众人虽然步履维艰,却也快要赶上来了,不由得有一点点莫名的羞恼(嗯,就像是学渣被学霸关心成绩怎么样的那一种沒错):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师姐”沒有理会苏晨,只自顾自地向前走去,苏晨急忙追上。转瞬间,两人又将众多在狂风中苦苦挣扎的队友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师姐”将手中的窄窄小小的油纸伞收了起来,然后苏晨眼睁睁地看着這油纸伞越变越小,最后成了一個伞形的发夹,随意地夹在了头发上。
還有這种操作?
苏晨迷惑地看着這位突然冒出来,完全不知道是从哪裡论的“师姐”,懵懵懂懂地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
不過這也难怪,苏晨跟祖父学习的時間本来就不长,祖父本身也是個野路子,所以,苏晨对于法阵知识的储备,基本上只能忽悠一下外行,因为他自己也只比外行强那么一丁点儿。
所以,想想苏晨竟然還布置成功過一個五瓣梅花防御阵,就不得不說這小子的天赋和运气都很不错了。
苏晨看着“师姐”从头上摘了一根绑头发的缎带下来,然后就见那缎带越来越长,越来越宽,眼瞅着一根短短的缎带,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匹宽度可以当披肩了的长款丝巾。
“师姐”将“丝巾”抓在手裡,一边让它随风摆动,一边步履从容地走到整個“盆地”的中心地带。
這裡是灵气最为浓郁,同时也最为紊乱,最为暴烈的地带。
“师姐”走到了這個中心地带,伸手将“丝巾”往空中一抛,原本应该被狂风吹走的“丝巾”,却突然定格在了空中。
而刚刚還狂暴猛烈,将队友们吹得东倒西歪的狂风,竟然突然安静了一瞬,就像是一個视频被突然按了停止播放键或者静音键。
不過,也仅仅是一瞬而已。转瞬之间,狂风骤起,還加剧了许多。刚刚坚持着顶风往前走的人群裡,已经有十四五個人精疲力竭地摔倒在地,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
那“丝巾”却依然悬浮在空中,仿佛被冻结了或者石化了一样,岿然不动。
苏晨目露异彩,他再迟钝也看得出来,這位“师姐”是個本领高强的灵修者!正因为這一点,她才能够从层层筛选中不落下风,终于被选进了這個团队!
可是,她一個本领高强的灵修者,为什么要对這個事情如此热心?又有什么必要,這么处心积虑地混进這個团队?
苏晨习惯性地开了一堆脑洞,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师姐”的奇特步法上。
她脚步轻盈,动作敏捷,乍看起来,落脚时候似乎全无章法,更无规律可循,但是,苏晨观察了许久,终于有了一点发现。
每一次她走過七步之后,都会短暂地停留,素手纤纤轻轻一挥,就在落脚处留下一個星形标记。
這個星形标记,比萝卜兽喜歡到处撒的萝卜籽,個头差不多大小。不過它却是蓝洼洼、亮晶晶、明晃晃的,洒在深棕色的砂岩表面,远比萝卜籽醒目得多。
苏晨盯着“师姐”优雅从容的动作,不断地把一個又一個涌上舌尖的疑问吞下去,按捺在心底,他虽然从头到尾各种看不懂,却也知道,不能打扰“师姐”施法。
狂风骤停又骤然加剧,将其他人折磨得够呛。那些倒下的人当中,意志薄弱的似乎已经選擇了放弃,而那些還不服输,仍然愿意爬起来的,迎着更加暴烈的狂风,走得更加艰难,更加辛苦了,却坚持着,沒有放弃。
苏晨有点儿担心他们会影响到“师姐”施法,不過,看“师姐”的表情,她似乎浑然不在意這些队友会不会打扰到她。
虽然她一直表现得文静害羞,甚至很爱脸红,但是苏晨有种清清楚楚地感觉——這個妹纸心底拥有强大的自信!她甚至无比笃定,這些队友,包括近在咫尺的自己在内,全都不能给她造成什么破坏!
苏晨觉得更加困惑了。他想不通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苏晨心不在焉地回头看了看那些蚂蚁搬家一般缓缓地艰难挪动的队友们,這些人到底有些什么价值呢?他突然一個激灵,发现了一個很可怕的事情:人数不对!
那些拼命挣扎着缓缓向前移动的人们還好,之前摔倒在地,沒有再爬起来的人们,此时此刻,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
苏晨自从《回春诀》突破到四级以来,五官都变得相当好用,他确信自己绝对沒有看错。
之前那些懒洋洋地倒在地上休息,不愿意再往前走的人们,一個一個,都不见了踪影。
包括之前那個戴着头盔的机车妹纸,之前苏晨看到她摔倒了一回,不過她当时爬起来了。
而此时此刻,在向前艰难跋涉的人群中,沒有戴着头盔的机车妹纸的身影。但是,诡异的是,地面上也沒有任何躺倒了在休息的人!
苏晨突然觉得全身寒毛直竖,這個地方,难道会莫名其妙地将一個一個大活人吞噬掉嗎?這裡可是砂岩盆地,不是沼泽啊!
苏晨蹲了下来,曲起手指,敲了敲脚下的砂岩地面。
砂岩地面很是坚硬,敲起来铿然有声,一丁点儿也不像会突然之间张嘴吃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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