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鼠辈 第12节 作者:未知 “那還不赶紧去拖尸体!咣咣咣……记住啊,以后世界上就沒有女客户经理初秋、美女初秋、姐姐初秋這些人了,想活着就要变成女汉子初秋、女战士初秋!”洪涛从屁股后面摘下登山镐照着女人的安全帽上就是三下,用的是锤子那一头,敲着不疼但声音不小。 初秋的反应還是不太灵,缩脖子、闭眼,一副等死的样子,手裡拿着长矛愣是沒有半点反抗的本能。看来還是得练啊,距离独立生活差的有点远。 要问洪涛为啥不自己去拖尸体,非让一個女人、一個孩子干這种累活,难道他有当奴隶主的倾向?真冤枉啊,现在不比前两天了,丧尸们不再满足于在屋裡老实待着,拼了命也要跑出来充电。 它们虽然视觉不灵,但听觉和嗅觉都很灵敏,光把52、56两個院子清理干净不能确保安全。现在他得手持红缨枪在胡同口站岗放哨,既当眼睛又打阻击,任务艰巨且关键。 “把所有物资分成两份,留下一份带走一份。”当初秋和张柯把全院的物资都统计完毕,洪涛又有了新想法。 “這裡当做备用库房……狡猾大大滴!”初秋很快就理解了房东的意图,也觉得是個好主意。但一想起天天挨房东训,称赞的话就說不出口。 第26章 小白狗 洪涛不光想着狡兔三窟,還为备用仓库准备了交通路线。就在三狗家的房后面架個梯子,上到屋顶之后正好能爬到自己家正屋的耳房上去。如果在耳房旁边也弄個梯子,就能做到不走院门而转移驻地了。 “看,這座城市就是瓦尔特!它就是我們的青纱帐、我們的地道战!只要它還在,再来多少妖魔鬼怪也都是手下败将!” 为了确定這條路可行,洪涛亲自爬上三狗家的房顶,又借着耳房上了自家正房屋顶。向北、向西、向东望去,视线所到之处全是大片大片的平x房,很是感慨。 在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电影中,德军将军问少校,瓦尔特到底在什么地方。少校說,看!這座城市就是。瓦尔特生于此长于此,深受当地百姓的拥戴,作为侵略者,面对的敌人就是整座城市。 此时也一样,自己生于此长于此,每條胡同、每個院落甚至每個公厕都知道位置。丧尸们虽然多,也和侵略者沒啥不同,只要坚持下去,尽可能团结幸存者,别好大喜功,早晚会有一天能把它们消灭干净! “呸,臭屁德性!”初秋仰头看着房东指点江山的模样,不知道是该骂啊還是该附和。抹了一把汗,還是干活吧。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眼下女人不值钱啦,這就是命! “耶耶……洪爷爷,瓦尔特是谁?”张柯倒是挺配合的,在下面跳着脚的叫好。可惜喊了半天全是瞎喊,根本不知道說的是谁,更沒看過那部老电影。 “……就是南斯拉夫版的李向阳!”别看問題简单,洪涛還真不好回答。說电影名小孩子估计沒看過,讲二战歷史又有点长,干脆還是换個熟悉的名字代替吧。 “……李向阳是谁?”张柯還是不认识。 “抗日英雄!”正打算再抒发抒发情怀的洪涛有点烦了,领导正讲话呢,你個小屁孩该鼓掌鼓掌该叫好叫好,下去再问不成嗎! “哦,抗日神剧啊……切,沒意思……”结果张柯不光沒继续叫好,還一脸嫌弃的走了。 “我……你们丫挺的活该变成丧尸,让我碰上挨個打断腿关到南房裡活活饿死!”一個观众都沒了,洪涛很尴尬,又把矛头对准了拍电影电视的。 要不是那帮孙子瞎拍瞎演,怎么能让祖国的未来如此嫌弃那段歷史呢。這么好的爱国主义教育题材愣是被玩坏了,活着多余,還不得好死! “洪哥,快下来看看吧,有只狗狗被咬伤了,還能不能救啊!”骂着骂着,初秋忽然从裡院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可惜她不是来听房东演讲的,而是要去救狗。 “快告诉张柯离远点……打死不就完了,救個屁啊救!”一听說有狗也变异了,洪涛浑身的汗毛立马炸了起来。哪儿還顾得上抒情,连滚带爬的出溜下来,长矛也不拿了,抄起了登山镐和盾牌。大杂院内的空间比较狭窄,长兵器反而不好用。 “可是、可是它還沒变呢……只是后腿被咬了一大块,看见我就呜呜叫,好可怜哦。”听到又要杀狗,初秋的表情和让她亲手杀死妹妹差不多,话裡话外的意思都是拒绝。 “女汉子呢?女战士呢?沒出息的玩意!”洪涛也不和她废话,大步向裡院走去。 “咦……這不科学啊……”后院一户人家的整体橱柜角落裡躺着只小白狗,到底是京巴還是别的品种洪涛认不清,估计种也不纯。重点不是品种,它的左后腿有一片血污,但血液已经凝固。 這让洪涛很诧异,按照自己对丧尸的观察,有足够证据表明被它们咬過的人变异非常快,不太可能這么大伤口都止血了還沒变。 “来来来……過来過来……你给我過来吧!”为了确定狗腿上的伤口是不是人牙齿咬的,洪涛抓了一把狗粮试图把小狗逗出来,可是沒成功。 按理說小狗刚受伤肯定不会太容易相信人,不過来是正常。多给它一点時間,多表露一些善意啥的,慢慢可以感化。 可洪涛哪儿有這份耐心啊,人都快活不下去了,你個破狗還拿糖。不過来是吧?让你尝尝登山镐啥滋味!钩住后背的皮就给拉了出来。還敢张嘴呲牙,来,陆战靴底子伺候! “洪哥,你慢点……”初秋看到小狗被房东踩着脑袋用登山镐压的死死的,有些不忍。 “一边去,它会不会变异還沒搞清楚,我咋慢点?用手抱?要不你抱一個我看看!刷……”不光要踩,還得把伞兵刀抽出来,不顾狗的反对,把它腿上的血痂给挑开了。 “這事儿可麻烦了……它咋就不变呢!”只看了伤口一眼,洪涛就知道肯定是人咬的。這位牙口還不太好,上门牙缺了一颗,别的动物也沒這种齐刷刷的牙印。 “不变不好嗎?”初秋觉得房东的精神方面可能有点問題,光人变异了還不满足,居然希望动物也变! “不变当然好,問題是很多人类能感染的东西传给动物之后就会加速变异,指不定变成啥呢!你好歹是個护士,這点道理应该懂吧?” 洪涛自然沒有神经病,也不是自虐狂,他比谁都怕动物变异。可是這玩意不是怕就能阻止的,该变的怎么怕也会来,搞清楚规律才是重点。 “……那就把它打死!”初秋总算是用脑子想了想,然后也怕了,咬牙切齿的举起了长矛。 “哎哎哎,手下留情……我记得52号院裡有個铁笼子,你去拿過来。它到底变不变、什么时候变、变成啥样,還得观察观察。你不是喜歡养小动物嗎?那它就归你照顾了!” 初秋就是典型的假爱动物,不碍事的时候各种爱护,一旦威胁到她了立马喊打喊杀,既沒原则又沒道理,全是盲从。 “洪爷爷,還是您厉害,养了一只丧尸再来一條丧狗!”当铁笼子被平板车拖进小院,小白狗也和初夏一起关进了西屋,张柯都不知道该咋评价了! “飞石索练了嗎?从今天起你也不是孩子了,忘掉童年吧!”還敢调侃自己,反天了,洪涛一句话就让张柯闭上了嘴,乖乖一边扔石头去了。 前后左右的丧尸都被清理干净了,小院暂时也就安全了。搜刮来的物资堆满了东屋两间房,从吃喝到穿戴啥都不缺,除了不能出去逛街旅游,生活水平不减反升,大家都很满足。 “我当初咋就沒玩個弓箭啥的呢!還有那两把气枪,咋就沒拿回来呢!”但洪涛心裡很发愁,和丧尸面对面缠斗终归是個危险活儿,今天自己跑慢几秒钟初秋很可能就挂了。 她可以沒心沒肺,自己不能,說不定今天的她就是哪天的自己。古人說的好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自己命中注定要常在河边走,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降低湿鞋的可能性。 最简单可行的办法就是更新武器,具体說是增加远程武器。弓箭自己会用,也算能勉强射准,可惜手头暂时沒有。 枪自己也有,前些年为了打野鸡特意买了两把气狗,可是京城裡查的太紧,全扔在外地朋友家裡了。现在就算朋友沒变丧尸自己也過不去,百十公裡呢,枪沒拿到自己就先挂了。 派出所裡应该有枪,可是警用枪支出了名的弱,堪称砸炮枪。不光射程近,威力還小,据說5米外就不太致命了,能不能一枪打穿头骨很难讲。 而且警用手枪的有效射击距离号称50米,实际上能在10米距离上打中移动靶就很不容易了。冒险去派出所找枪的计划只是灵光一现,很快就被排除掉了。 第27章 钢板弩 就算真的想用枪也不能去派出所找,最好能找到自动步枪。那玩意洪涛知道什么地方有,就是有点远,光靠自己一個人暂时去不了。 既然弓箭和枪暂时都沒有,那么弹弓子成不成呢?這個武器洪涛连续试了三天,结论是时灵时不灵。钢珠对头骨的破坏能力肯定是不错的,但還达不到轻易打透的程度,尤其是正面。 按說這种威力对付活人足够了,一下肯定让对方趴下。但用在丧尸身上好像就不太灵了,光把骨头打裂甚至打碎,只要不明显破坏裡面的大脑,它们就和沒事儿一样,该干啥干啥,气人不! 要是再增加皮條数量吧,洪涛自诩双臂沒有神力,勉强拉开几次不仅太费劲還影响瞄准,手直哆嗦,十多米开外一次打不准,基本也就沒有第二次射击的机会了。 “還是自力更生吧……”一直想到吃晚饭也沒想出太好的武器来源,洪涛只好選擇了最费时费力、還不见得好用的办法,自己造! 造啥呢,弓箭和枪肯定都不成。前者虽然具备技术和材料,但除了自己基本谁都不会用,造出来也沒啥意义。后者是真沒设备,更沒材料,還沒图纸,就算勉强造出来了,沒有子弹還是白搭。 “混了好几辈子,還是你好用啊!”不過有一样东西洪涛既会造又会用還好使,且容易普及,那就是弩! 别說洪涛了,只要稍微练练,多射击几次,初秋、张柯都能用。而且這东西還有個优点,在谁手裡用威力都不减,不会因为技术、力量啥的影响战斗力。 和前几世比起来,现在洪涛造弩的手法可以說是鸟枪换炮了,起步就是钢板弩,不带凑合的。实际上想凑合也沒條件,目前能找到的弩臂材料只有一种,板簧! 板簧,全名叫钢板弹簧,俗称弓子板。大概意思就是几片长條状的弹簧钢板摞在一起,固定在车轴上支撑车厢。 以前的汽车悬挂系统都是用板簧,被称作硬轴。后来才开发出独立悬挂、交叉臂、多连杆什么的,增加了舒适性降低了载重量。但货车和部分要求载重的车辆,后面的载重轮至今仍在使用硬轴和板簧。 既然普通客车都不用板簧了,洪涛家在二环内,大部分货车也进不来,那他去哪儿找板簧呢?答案是非常容易,三轮车、残疾车、還有越来越多的电动老头乐,悬挂系统依旧采用了板簧。原因无它,這玩意结构简单、造价便宜、故障率低。 “我拆、我拆、我拆拆拆!”要說造车,洪涛只能当口贩子,但要說拆车,那他就是总指挥兼总工兼小工了。谁也不用,一個人拿着工具出去,二小时就拆了一辆三轮车、两辆老头乐,拖着一大堆弹簧钢板满载而归。 “洪爷爷,您這是要做弓箭?”张柯看到长條状還有自然弧度的钢片子,虽然不知道是啥,但脑子裡第一個念头就是武器! “嘿嘿嘿,算你猜对了一半儿!今天我要挑灯夜战,去把电线轴拿来!”聪明的孩子谁都喜歡,洪涛喜歡谁就愿意把会的东西教给谁,不想学都不成。于是张柯就成了临时小工,专门负责端茶递水送工具。 三轮车的板簧与老头乐的板簧還不是一個尺寸,三轮车的比较薄,6毫米厚,6厘米宽,80多厘米长,弧度高11厘米。老头乐的稍短,70多厘米长,但比较厚,有7毫米。 到底那种最适合做弩臂呢?洪涛也不知道,得一样做一個试试效果。具体做法很简单,先把弓子板绑上钢丝试试拉力,太硬了就想办法让它变软,太软了就再加上條短弓子板变硬。 实际结果是太硬了,洪涛都拉不满。這时就该角磨机上场了,一顿火花带闪电,6厘米宽的三轮车弓子板两端就变成了4厘米宽。 再试,不合适就再切细。這個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8点多,弩臂终于定型成功了。一款用三轮车弓子板做的稍长一些,一款用老头乐弓子板做的稍短点。 接下来就是弩身,這玩意更简单,找根5*10的木方子锯成80厘米长。窄边向上,用角磨机蹭出一條浅浅的凹槽用来放置弩箭。 弓子板中间本来就有個固定螺栓用的孔,下面再钻個孔,用两根12厘米的长螺栓固定在木方子顶端,妥妥的成型了。 弩机就用切下来的弓子板废料凑合,拿角磨机磨一磨,啥模样不模样的,只要小时候做過火柴枪、钢珠枪、喷子,都知道弩机怎么弄。在弩身上穿两根细螺栓固定在侧面,能挂住弓弦即可,弹簧都不用。 先试试弩臂的效果再說细节、轻量化和人体工程学,否则折腾半天,轻便、美观、实用了,结果弩臂效果不好,前面的全是无用功。 “绷……嘡……嗡……”弩箭是最简单的,洪涛直接拿了根不锈钢筷子磨尖放上去,站在五米外,对着院门扣动了弩机。 “……洗洗睡吧,明早再說!”筷子准确的钉在了院门上,至于說瞄准啥的,那是细节,洪涛主要想看的是弩臂的拉力够不够。 当他抓着筷子尾部,脚蹬院门,从一只手变成两只手,依旧沒有拔动分毫之后,弩臂的拉力测试基本就算過关了。筷子至少扎进去两寸,把包着白铁皮的松木板都贯穿了,這個劲头儿击穿头骨毫无問題。 老天爷仿佛知道洪涛要干活,所以后半夜下起了小雨,下到凌晨不光沒停還大了起来。既然老天爷都不想让自己出去,那洪涛索性就顺应一次天意,踏踏实实的在天棚下面继续完善钢板弩。 经過昨晚的试射,弩臂的拉力足够,但有個小問題来了,這個拉力自己踩着弩臂双手才能拉动,初秋和张柯咋用呢,她们俩的力气肯定不够。 這时候有两個解决办法,一個是用偏心轮组,一個是用滑轮组。最终洪涛選擇了滑轮组,虽然偏心轮组更有效,可是它也更复杂,不如滑轮好找。 弩臂两端各焊上一個滑轮,在弩身靠前三分之一的位置,一边也装上個滑轮,形成左右各一套定滑轮和动滑轮组。 初中物理老师教导我們說,定滑轮不省力,但可以改变拉力方向。弩身两侧的滑轮就是定滑轮,它把弓弦向后拉的方向给改了,变成弩臂滑轮向着定滑轮的方向。 而弩臂两端的滑轮就是动滑轮,初中物理老师又說了,动滑轮不能改变力的方向,但它能省力。省多少呢?一個动滑轮省一半! 知识這玩意很奇妙对吧,简单的四個小滑轮,几块钱的玩意,就能让一把可以射穿两寸木板的强弩,变成连十多岁小孩都能拉开的玩具! 张柯确实能拉开,也能端起来发射。不過這個玩意還是太糙了,沒有望山不好掌握射击距离,严重影响了准确度。 下面就全是精细活儿了,找来门帘裡的磁石條镶嵌在弩身上的凹槽裡吸住弩箭,防止因为动作掉落。在弩身上开槽增加复位弹簧,进一步完善弩机。 磨圆磨光弩身木料,在不影响弩臂拉力的情况下做几個镂空处理,尽量减轻整体重量、调整重心。通過多次试射,大概找到落点散步,做出简单的望山…… 雨都停了,中午饭也吃完了,洪涛還在天棚下面忙活呢。光有弩不够,還得有合适的弩箭。不锈钢筷子就那么两副,還不能被磁石吸住,沒啥用。 以前钓鱼时在野外扎帐篷用的地钉倒是不错,原装的当然不灵,那些地钉就是凑合,又短又软,碰上碎石和泥土地面根本固定不住帐篷。 洪涛用的地钉都是找小加工厂订做的,半米长的结构钢,比筷子稍粗点,只要一分为二,再把圆头磨成三棱锥形,破甲能力還得翻倍! 第28章 故人来投 “咣当……咣当……”就在洪涛聚精会神琢磨给最后一具钢板弩上新扳机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重重撞击声。 “别慌,把护甲穿好,拿上武器!”正在东屋清点物资登记造册的初秋和张柯也听见了,忙不迭的跑出来看着洪涛发愣。 “洪爷爷,给我一個用吧……”用最快速度把头盔、护目镜穿戴好,洪涛屁股后面挂着登山镐、手裡端着钢板弩就要向外院走。张柯看了看石桌上的弩,再看看自己手裡的长矛,怎么看怎么觉得這玩意太丑也太low了。 “你還是先忍忍吧……”洪涛不是不愿意把弩给初秋和张柯用,是现在不能,必须让她们多熟悉几次才可以。马上就用,保不齐一紧张就射自己后背上了,冰球护具真不一定能挡住。 梯子,還是梯子,這两架梯子算是给洪涛立下了汗马功劳。外面撞门的肯定是丧尸,不用看就能觉出它们沉重的脚步声。但洪涛沒开门迎战,而是顺着梯子爬上了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