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鼠辈 第447节 作者:未知 而且流民们震耳欲聋的喊声裡并沒有冲击基地、推翻联盟的內容,只是一個劲儿的要严惩凶手。至于說到底谁死了,又是谁杀的,不清楚。 “排长,恐怕又是治安队那群废物干的,好处他们落了,危险却要让我們来承担,真他妈的!”只要耳朵不聋,是個人就能听清。 机枪后面的老兵帮年轻士兵回答了排长的問題,他不光听清楚了,還发挥了想象力和经验,对面前這些人的来意展开了分析。 “你要是能少說几句废话,应该早就能当上排长了。通讯兵,再請示一次连部,把這裡的情况說清楚,我們需要明确的命令!” 排长对這番分析沒兴趣,他们是士兵不是内务部宪警,管不着民政。而且此时也不是分析事件内幕的时候,眼看着流民队伍越来越靠近最后一道安全线,危险也随之降临,到底是坚守還是撤退,必须要得到明确命令。 连部肯定是给不出明确答复的,因为连长此时也正向团长請示呢,而团长同样拿不出命令,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向上一级汇报。 “张部长,你在家裡坐镇,实在不成把防线撤到护城河以内,最好不要开枪。” 其实做为联盟的最高军事长官,焦樵和张涛同样也拿不出处理办法。和当年孙飞虎搞的乌托邦相比,這次流民的规模要打太多了,而且事先沒有任何征兆,以往的预案全都用不上。 最麻烦的還是洪涛被刺的事情,如果不是林娜走之前特意留下了叮嘱,焦樵就准备带着空勤团去政府和理事会抓人了,凡是坚定的改革派一律吊起来上刑,不信有能抗到太阳落山的。 沒這么干的,从救援队开始一直到东亚联盟,管理层换了三四次,一直都還能正常运转,靠的就是一條底线,不管怎么争斗,不许输急眼动刀子。 但今天有人打破了這條底线,如果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以后就沒法一起玩了,谁都有挨黑枪的可能性。与其让自己整天上班等同于玩命,那不如先下手为强,什么规则原则,全去他妈滴吧! “放心,我可不想当遗臭万年的刽子手。焦哥,嫂子有消息了嗎,洪队长是不是真的……”张涛已经把三部内线电话都架在肩膀上了,不停的安抚着城外的驻军将领,让他们务必保持镇静,不许擅自开枪。 他今天本来是在休假的,不過对于沒家沒业的他,休息日反而更无聊,干脆跑到空勤团驻地裡参加跳伞训练了。 结果人還在飞机上沒跳下来就接到了紧急命令,片刻沒犹豫,降落、起飞、再降落,不到三十分钟就带着两個连的轻装空勤团士兵返回了基地。 对于洪涛遇刺一事,他和焦樵一样愤怒,即便沒有理事会的授权,依旧按照焦樵的命令把基地内部所有重要部门的安全保卫工作全接管了,同时封锁了整個基地。 但直到此时,他依旧不愿意相信洪涛真的死了。倒不是說有多眷恋洪涛這個人,而是怕因此引发联盟内部的剧烈变化。 底线這個玩意,只要被突破一次,就永远也摸不到底了,只有更低沒有最低。而军队恰恰是最容易突破底线的单位,假如林娜和焦樵因此产生了什么想法,未来的联盟管理层裡估计会消失一半熟悉的面孔。 “死了活该!省得整天上蹿下跳的折腾人……你嫂子這小半年就沒睡過几個安稳觉,都快神经衰弱了。”焦樵很烦,然后脾气就控制不住了,骂骂咧咧的摔门而去。 他不是個有远大理想的人,在旧世界裡就沒什么追求,妻子怀孕之后才稍微收敛了点,心裡有了点责任感,但也仅仅是觉得要当父亲了,就该有点大人样儿。 丧尸病毒爆发之后,他所依仗的家庭、财富一夜间全都化为乌有,妻子和孩子也一起沒了,剩下孤家寡人,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 加入了救援队之后,他也从来沒想過将来该成为一個什么样的人,由于有洪涛的存在,让当官就当官,让当兵就当兵,啥也不用操心。 后来有了林娜和孩子,才稍微有了点想法,意识到自己的地位直接关系到孩子们的将来,即便不太喜歡整天琢磨人玩,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学、认认真真干,時間久了也就习惯這种生活。 改革派、保皇派、中立派你争我夺,他看在眼裡沒什么感觉,既不向往也不讨厌,反正只要兵权在手,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管谁上台都得以礼相待,坐稳了這個位置,再加上妻子的配合,這辈子就不发愁了。 但洪涛的回归,把原本很平静的生活全打乱了。从感情上讲,他必须支持洪涛重新掌权,毕竟自己和妻子目前的地位,全是当年打下的基础。 可是从理智上分析,他又不太希望洪涛的回归。那個老家伙的想法太多也太与众不同,還有一百种办法逼着别人同意,在這种人手下做事难度太高,半点混弄不得。 虽然說目前的联盟规则沿袭于复兴联盟,也是洪涛设计的。可是经過這么多年的修修改改,也仅仅是骨架上像,本质上已经在向另一個方向发展了,不能說是背道而驰吧,区别也是越来越大。 凭心而论,焦樵更倾向于目前的发展趋势,无它,对自己和家庭有利。如果按照洪涛的想法管理,官员是需要用选举来考核的,在那种体系下,自己和林娜都不敢保证能一直身居高位,說不定哪天就下台了。 啥流民的生活、啥全人类的发展,那些玩意焦樵一個字都不信,也不想为之付出,更别聊什么牺牲自身利益了。老子是创始人之一,如果沒有当初的艰苦奋斗,根本就沒有联盟,更不会有安全区。 当然了,如果能在不消弱自己权利、不牺牲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想办法让流民過得好一点,他也是乐意的。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也不愿意穿着貂皮大衣,吃着山珍海味,看着同类冻死饿死。 問題是洪涛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消弱管理层的权力,用各种條條框框限制权力,如果大部分管理层赞同,那自己也沒意见,要倒霉大家一起呗。可惜大部分管理层也不太热衷,自己当然也乐得顺势而为。 但問題又来了,自己是不太习惯洪涛的那套理论,却从沒想過要从背后下黑手,甚至沒明确反对過。不管怎讲也是自己和媳妇的救命恩人,沒有他就沒有自己的现在,做人要讲良心,只要自己一家還過得去就不会有太多怨言。 现在有人要挑战自己的道德底线,不管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善罢甘休,只等林娜从案发现场回来,找到了可疑人员,哪怕沒有确凿的证据,也得进行全面调查。 至于說是否符合联盟规则,我呸,谁反对谁就是心裡有鬼,别以为老子平日裡不搭理你们,就是怕了。趁着這個机会抓一批、杀一批,让管理层内各派实力重归平衡,对联盟的发展有利无害。 第1106章 人心向背5 “裴团长,情况怎么样了?”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来到了政府大楼院外,一身戎装的裴善喜快步走了上来。 “理事长也来了,当面质问我空勤团为什么出现在基地内,估计此时正在和蓝秘书长发火呢。您知道洪队长的情况嗎?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林部长亲自去现场了,還沒接到她的消息。我感觉不太好,既然有人想好了要对他下手就不会網开一面。 唉……节哀吧,這年头好人不长命。当年他要是下手再狠一点,把那些王八蛋都弄死,也不会变成现在這個样子。高天一来了嗎?” 再次听到這個問題,焦樵的脸色更难看了,内心极其复杂,一会儿觉得死了是個好事儿,一会儿有又些不舍。尤其是想起救援队初期那段日子,幸存者们像家人一般朝夕相处、守望相助,鼻子就有些发酸。 “沒有……您会怀疑是他下的手?”裴善喜摇了摇头,但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薄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林娜和我讲過,上次发生在新安全区的武器走私案,背后就有理事会监察组的影子。可惜他们下手太快,把知情人全处理掉了,找不到過硬的证据不好深入调查。” 焦樵沒有否认,当听說洪涛遇刺的那一刻,脑子裡第一個蹦出来的嫌疑人就是高天一。沒证据,就是感觉,反正自己是信了。 “那這次我們是不是真要办他?”裴善喜好像也同意這個人选,沒提出任何反对理由,开始有点跃跃欲试了。 只要焦樵敢下令,她就敢把高天一抓起来带回机场秘密审讯,不小心弄死也是正常。大不了最终由自己背黑锅,把团长职务丢了,甚至被剥夺正式居民身份,去安全区裡当個流民。 “……先看看吧,等林部长回来再說,她比咱们俩想得仔细。”可惜焦樵真沒那么大胆子,离开了林娜他只能按部就班的维持现状,想不出任何创意。 “敬礼……”政府大楼的会议室门口也站着四名空勤团士兵,由一位营长带队。看来裴善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出现意外,這位营长就能当机立断采取行动,不像普通士兵那样只知道执行命令。 “裡面什么情况?”焦樵随意摆了摆手,沒有马上开门进去。 “各部门负责人基本都到了,理事长也带着几位理事来了,吵得挺凶的,您今天怕是要成为主角了!”這位营长年纪挺大,至少有四十大几岁,鬓角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不過性格比较活波,在這种时候還敢调笑顶头上司。 “不怕,你嫂子比他们厉害多了,骂急了還动手掐呢,我看他们谁敢和我动手!别光傻呵呵的站着,多长几個心眼,一切闲杂人等都不许靠近,包括车夫和秘书。我可不想在這裡挨了黑枪……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对于政府工作会议上的争吵焦樵早就习以为常了,有时候改革派和保皇派为了在某件事上争取主动,会一起把矛头转向武装部或者内务部。蓝迪通常也会两边不得罪,全靠自己和妻子一起见招拆招。 “咔哒……”门锁一响,焦樵大步走了进去。会议室裡坐着二十多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各部门负责人。但和以往的政府工作会议不同,在蓝迪对面還坐着理事长初秋。 “焦部长,就等你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见到焦樵进来,正用手掌撑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的蓝迪马上活了,热情的打着招呼,不等落座就发起了提问。 在這半個小时中,他已经有点独力难支了,各部门包括理事长都在提问,从到底发生了什么到为什么对基地内实施军管,問題五花八门。可自己知道的、能回答的,寥寥无几。 “情况不太好,根据三环路的岗哨汇报,大概有一万多流民聚集在华威桥到分钟寺桥附近,人数還在不断增加。目前已经进入了缓冲带,但沒有继续向北,暂时沒有暴力事件发生。 流民队伍基本上沒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是喊着要彻查案件、严惩凶手的口号。张副部长在部裡每隔十分钟就会听取一次前方的汇报,如果有变化马上就会通知我。 自管区那边的情况要更严重一些,疆省移民几乎全出动了,還有很多本地移民参与,人数不低于一万五。根据快速反应部队的汇报,他们已经突破了东侧边界向南五区运动,应该是要和安全区裡的流民汇合吧。” 焦樵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公文包裡拿出一沓子文件纸,一张一张的翻看,边看边說,大概把安全区和自管区流民集会的现状介绍了一遍。 “呼……那就好、那就好,驻军的情况怎么样?”听到流民暂时沒有冲击基地的迹象,一直把心吊在嗓子眼的蓝迪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 “焦部长,空勤团为什么会出现在基地内,還接管了政府部门的安保工作,是谁下的命令?”但会议桌另一头的初秋表情依旧很严肃,不等蓝迪询问完毕就想焦樵发出严厉的质询。 “是我下的令!”焦樵回答的更平静。 “焦部长,按照联盟规则,任何排以上规模的军队进入基地都需要理事长、秘书长和武装部长三個人的签字才可以放行。我至今沒接到這方面的申請,蓝秘书长,你接到了嗎?” 初秋微微坐直身体,准备正式发难了。如果焦樵不能把這個問題解释清楚,按照联盟规则,理事会就可以发起提案,罢免其武装部长的职务,交由军事法庭处理。 這么多年了,林娜和焦樵這两口子的行事风格一直都很小心谨慎,让任何人抓不到大把柄。假如能借這次事件把其中一個罢免,对改革派将来的发展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焦部长,我這边好像也沒接到相关的申請……”蓝迪当然也知道這個规则,但此时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寄希望于焦樵有過硬的理由。 “事急从权,来不及申請。”焦樵還是很平静的回答着,好像他是第一天当武装部长,对联盟规则也不太了解。 “……”乱哄哄的会议室裡让他這一句话愣是给清了场,几十人全都愣愣的望向這边,仿佛是在看個怪物。這叫什么解释,又不是在打仗,前线将领可以有限授权,在不需要上级同意的前提下行使一部分自主权。 “焦部长,我是不是可以這样理解,调空勤团进入基地是你自己的决定,和其他任何部门无关?”初秋即便绷着脸,嘴角依旧露出了一丝笑意。 太走运了,老天爷真的往下扔馅饼啦,還让自己给接住了。只要焦樵敢說一個是字,武装部长的职务基本就等于丢了,如果敢說是林娜的主意,那内务部长也有很大可能要换人! 此时此刻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典故,成也萧何败萧何!由于现有的体系,谁也无法在沒有重大過错的情况下免除武装部长和内务部长的职务。 即便是通過选举,为了能赢得更多选票,历任秘书长、理事长也得和這两個最重要的部门负责人达成默契,或者叫利益交换,互相成就。 這才导致了焦樵和林娜不管谁当秘书长和理事长,都能稳坐武装部和内务部一把手的位置。现在這個困扰了自己很多年的問題居然又被体系和规则给完美解决了,真不知道是该赞美還是诅咒。 第1107章 人心向背6 “是不是我的决定不重要,在座的各位是不是想继续活下去更重要!”焦樵换了個姿势,侧身对着初秋的方向,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 当年洪涛就說過,初秋不适合担任太重要的职务。原因也讲了,性格不合适,智商不太够。老王八蛋看人是真准,即便在理事长的位置上实际训练了這么多年,身边還有一堆人精可以学习,依旧沒有太大长进,還是单线程思维。 “……”此话一出,刚刚恢复了交头接耳状态的会议室裡又是一片沉默。啥意思啊?什么叫我們想不想活下去了。难不成這位手握兵权的元老级人物,要搞军事政变了! “焦部长,請注意措辞,這裡是政府会议,不是喝酒闲聊。”但蓝迪心裡并不是很怕,他了解焦樵,或者說了解林娜。這两口子不会铤而走险,那样做的收益小风险大,不符合他们的自身利益。 如果真想坐上联盟一把手的宝座,根本就不用等到如今,随时随地都可以,发动的越早成功率越高,拖到现在反而不那么容易了。 联盟军队的体系裡,武装部只是管理部门,参谋部才是指挥部门。就算参谋长潘文祥也同流合污了,依旧不太靠谱。各旅旅长、各团团长相对都比较独立,军中的派系更复杂。 平时的升迁调任必须受武装部管制,但到了生死攸关时刻不一定会把宝押在焦樵身上。想让军官们团结一心,难度和說服政府各部门负责人放弃派系斗争的难度差不多,基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根据抵达现场的驻军汇报,洪队长是头部和胸部各中一枪。凶手使用了钢芯穿甲弹和狙击枪,射击距离超過三百米。 大家都参加過军训,应该明白這种武器的威力,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在座的各位都有可能成为下一個目标。不把基地封锁起来,我无法保证部长们的安全,說不定在院门口就有狙击枪瞄着。 现在内务部的大部分力量都被派往安全区和自管区维持秩序了,基地内的安保力量非常薄弱。假如真有枪手把你们其中的某個或者某几個人射杀了,這個责任该由谁来负呢? 理事长、秘书长,你们可以明确给我一個答复,不用为這件事负责,那空勤团马上就可以撤离,我個人也马上自动辞职,接受军事法庭调查。” 别看焦樵不是能言善辩的人,但那只是相对而言,对上洪涛、周媛、林娜這样思路敏捷、伶牙俐齿的,确实属于嘴笨的。可他也在社会上混迹了几十年,见過无数大场面,這种强度的交锋应对起来還是不发愁的。 而且他玩的不是规则,是耍混蛋。你们谁敢說不怕死,那就出去一個试试,看看有沒有打黑枪的。即便沒有,也可以变成有。 空勤团是他的嫡系,只要下令基本让打谁打谁,抓不住现行,說是刺客谁也沒辙。调查?好啊,让内务部来调查吧,看看林娜会不会大义灭亲把丈夫送上军事法庭。 “焦部长不要危言耸听,凶手为什么要冒险潜入基地行刺!”還别說,真有人不打算信邪,武建章对這個說法率先提出了反对。 “哦,武部长好像很了解凶手啊?洪队长现任自管区法官,备受自管区移民的拥护和爱戴,凶手不是同样冒险去刺杀了嘛。既然他们已经刺杀了联盟官员,为什么不能再来一次呢? 請大家想明白,這是联盟成立以来第一次有高级官员被刺杀,影响非常大、后果很严重。這种事只要发生了第一次,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還是那句话,现在凶手来自何方,是我們自己人還是其它组织的派来的,或者是流民,全都不知道。在這种情况下谁敢保证现在外面很安全,不用加强安保力量?” 面对武建章的质疑,焦樵想都沒想就给出了回答,重点還是两個字,安全。在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基地封锁起来,确实很有必要。 “……应该不是第一次吧,如果我沒记错,张凤武副部长也是被人暗杀的!”武建章脸都憋紫了,也沒敢說出我不害怕這四個字。但還是不想让焦樵就這么轻易溜過去,忽然想起了一件不久之前的往事,正好拿来破解眼下的尴尬。 “哈,真是怪了,武部长今天好像特别健忘。如果我也沒记错,在是否公审的問題上你是坚决反对的。连审判都沒有,谁又能认定是洪队长杀了张凤武呢? 既然說起了這個問題,我就再多讲几句,张凤武为什么死,你难道心裡沒点数嗎?为什么要反对公审,你心裡還是沒点数嗎?要是换做我,压根就不该提起這件事,悄悄的過去多好。 等林部长回来,我得向她提议,该严格审查一下你有沒有刺杀嫌疑。毕竟洪队长活着一天,对你和某些人就是莫大的威胁,完全有动机铤而走险,也符合枪械来源,流民想搞到這种枪比你要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