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一次出货的日子,柳毅提早過去,想着先将平菇卸下来,再将三卡收到空间。
交易的地点,选在途中的大超市旁。
他也不担心对方会黑吃黑,這是個细水长流的来粮渠道,只要脑子沒进水得厉害,都晓得怎么選擇。
“兄弟,来這么早啊?”黑暗中,王八斤好不容易才摸索到這地方。
“有点心思呢。呶,货都在這儿呢,王哥你過過称。”
随同前来的两中年人,打开一迷你手电筒,拉开筐上的旧棉花,仔细地验着货。
“得,還信不過我兄弟嘛,不要验了。”王八斤早早瞄到平菇的品质跟从前一模一样:“别怪他们,都有规矩,一手交粮一手交货,货物离手,风险自担。”
柳毅也不点破,笑着道:“沒有三两三,绝不敢上梁山,小弟自己经手的东西,還是有点信心的,尽管看。”
王八斤将他拉到边上:“眼不见为净,不管他们了。来,看看,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黑暗中隐现一拳击手套:“哎呀,多谢王哥。”
“谢啥?老弟的事儿不就哥的事嘛。”王八斤笑眯眯地道:“找了两幅,留着慢慢玩。”
果然人多力量大啊,這么快就帮着解决了。
柳毅也不客气,仔细打量着拳击手套,還戴上手试了试,专业的跟水货果然不同:“好的,多少粮食从裡面扣就是。”
“瞧不起哥不是?算是哥的谢礼啦。”为了這两幅手套,還真费了他不少心思,太偏门了。
那头的货也验好了,两人的表情已经沒了初时的严肃:“八斤,不错,可以交易。”
“哈哈,就說嘛,我兄弟办事,還有啥不放心的?”王八斤自负的就是身有一双利眼,要连個人都瞧不准,他還混什么混:“给,這是四十斤大米,老弟也称称。”
“不用了,绝对信得過王哥。”柳毅接過来直接背到身上,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還仅第一次交易,就敢缺斤少两,怎么可能還有下回呢。
“好,仗义。今儿時間紧,下次咱再叙旧,哥要赶紧回去开市,就不陪你了。”
“王哥走好,两位哥走好。”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柳毅感觉自己无事一身轻,压力大减。
至于对方卖多少粮一斤,利润多少,跟他就沒任何关系了。
自负盈亏。赚了,他不眼红,亏了,也找不到他头上。
不過,怎么可能亏呢?只会大赚特赚,要不是這生意忒招人垂涎,也不会逼着他用這一招啊。
他们肯定比自己会做生意,又是垄断,利益如何,用脚趾头都能想猜到。
不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儿?像這样,沒风险,又赚得不少也就可以了,他不贪心。
早早到家,還惹得柳奶奶惊讶万分。
也不隐瞒,将事情经過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老人家非常豁达,言传身教,耳传目染下,柳毅的心态也非常好。
“那敢情好,這样已经不错了,做人要知足。”上次晒伤的事儿,着实吓坏了她,每次孙儿出门,都跟着提心吊胆。
這样多好啊,卸了货就回来,一点不耽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要再来一次,柳奶奶不晓得自個儿能不能撑得住?
回房间,戴上拳击手套,砰砰砰地击打着沙袋,尽情地挥发着汗水。
沒一会儿,他的呼吸就跟拉风箱似的,粗重得不行,坚持,再坚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只要坚持不懈,相信有朝一日,他的身体素质,反应能力肯定能比得上现役军人。
如今能像柳毅這么玩命训练的,已经剩不了多少了。
要晓得,运动得多,吃得就多。生命要维持正常运转,就得补充水分,补充能量,嘿嘿,一般人還真玩不转。
连喝几大杯水,蹲在地上直喘气,這时候的他,真心想来点酸奶、吃些水果。
可惜当时购买物资时,由于资金的限制,就沒想到這茬。
人力有穷时啊,他只长了一個脑袋,還真沒考虑得那么尽善尽美。
家裡有羊奶,要是有酸奶机或者酸奶种子,說不定就能摸索着做出来,可惜。。。
只能从果树苗上面想辄了,柳毅歇了半响,就拿着手电出门了。
为了点口腹之欲,他拼了他。
坐在家裡是等不掉树苗从天而降的,即使感觉希望渺茫,但柳毅還是打算出去碰碰运气。
柳树村就這個不好,周围沒啥深山老林,缺少個天然的屏障。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條件再恶劣,在大山的犄角旮旯裡,总能找到点吃的。蚊虫鼠蚁,饿极了,哪样不能裹腹?
柳树村周围最高的山,也就七八米,還不是怪石嶙峋的那种,山体结构它是纯泥土,充其量只能叫做土堆,小土堆。
這种能顶什么作用?要是霉运当头,遇到個特大暴雨、洪涝灾害的,說不定還会整個泥石流啥的,那可要了卿卿性命了。
手电所及之处,全是枯黄的杂草,感觉迟暮老人般,到了垂死的边缘。
還有不少火烧的痕迹,這些都是由于温度過高,所带来的自燃。
农村還好,拖拉机、小卡什么的,即使沒油开不了,整個废铁一堆,也舍不得它们经受风吹日晒,就是挪也得挪出個地方来停放,所以也就甚少发生火灾。
但城市就不一样了,之前沒少听王八斤吹這些。
大马路上停放的各种汽车多如牛毛,自燃事件每天都发生,随便拉個人出来,都能一二三四五地,举出一大堆的例子,可见多么的习以为常。
由自燃事件引出的火灾,也是数不胜数。
据說刚开始,還有消防队员前来灭火,后来实在力不从心,沒水沒干冰,难不成拿衣服上去扑腾?烧吧,烧吧。。。
上次,他還吐沫横飞地說看见一红色玛莎拉蒂,‘烘’的一生炸开,熊熊烈火下,转眼就变成了废铁一堆,那個唏嘘啊。
柳毅不懂啥玛莎拉蒂、兰博基尼的,自然不能深刻明白对方的心情。
越往上走,越是荒凉,轻轻一带,草就被拔地而出,一点附着力都沒有。
上下一個色,枯黄色,只有其中的几根经脉带着星星点点的绿色。
估计這趟希望渺茫了。
不管了,就当出来散個心,省得总被奶說闷在家裡沒出息。
哎,他们這,之前怎么就沒個人承包個山坡,种点果树啥的经济植物呢?搞得他现在连個目的地都沒有,大海捞针的。
咦?這是什么,有点像桃树。
在土坡正中间,凹陷的地方,长着几株瘦弱、看上去好像随时断气的树苗,正是柳毅此行的目标。
估计是哪個吃桃子后,随手扔下的桃核所长出来的,一点沒规律,稀稀朗朗地分布在其中。
七八株的树苗,最后只挑出两颗還有救的。
柳毅也不客气,全收进空间,挑块地方栽种下去,浇水施肥:”快快长,快快长,哥的桃子就指望你们了。”
再四下找找,再沒有好运气了,算了,聊胜于无吧。
本来還痴心妄想,說不定哥今儿鸿运当头,发现個啥隐秘的山洞,然后裡面长了一大堆核桃、板栗、葡萄啥的呢。
幻想破灭,柳毅有点恼羞成怒,内心暗暗发狠,哼,等哪天碰见卖水果的,他就是倾家荡产,也得买上一些。
吃完后,核就全扔进空间,還就不信了,好好侍弄,就结不出果实来。
哥有的是耐心。
到时候,他吃個一個扔一個,好好過把暴发户的瘾。
刚进家门,就看见柳志带着甜甜老神在在地坐在屋裡陪奶聊天。
“终于舍得回来了,還以为你出去躲债了呢。”
“咋的啦?”柳毅是一头雾水。
“装,继续装,前儿答应你干姑娘的糖呢。”柳志忿忿地指着眼角還沒消散的淤青,提醒道。
柳毅有些哭笑不得:“我擦,至于嘛,就一块糖,用得着兄弟来堵门?”
“干爸爸,甜甜想吃糖。”
“好,等着。”柳毅怜惜地摸摸小姑娘头上稀疏的黄毛。
“呶,一颗還债,一颗算利息,這下满意了吧?”
“呵呵,這顿打真是值啊,哥们啥时手痒,尽管上来招呼,只要。。。嗯哼?”
“屁,美得你。要不是看干姑娘的面子,早請你死一边去,有多远滚多远了。”
“得,兄弟人见人厌,就一坨臭狗屎,行了吧?嗳,我說你刚才去哪了?等你那么长時間。”
“真人不露相啊,哪晓得你柳志为了块糖,還能够做出堵人家门的事儿。再說,咋得了,非得在家恭候你老人家大驾不成?”柳毅话锋一转就跳過去了。
“小鸡肚肠,哥们是担心你被修炼成精的狐狸给勾走了,好不好?”
“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
作者有话要說:一個晚上忙活了三章,三姐到凌晨三点才睡觉,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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