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挺努力的”铃儿都要把耳朵塞上了,她才不想听爸爸一样的训斥哩。
小孩心性变得也快,突然兴致勃勃地摆弄起小房子:“我要住在這裡,這裡還要有几栋房子给小孩子们用,岳哥哥啊,我們生几個孩子好呢。”
岳封笑得前仰後合:“你自己還是小孩呢,就想生小孩了。”
铃儿却很认真,斩钉截铁地說:“我就是要和岳哥哥生孩子,七個八個都行。”
岳封爱怜地用手指抚弄铃儿娇嫩的笑脸蛋,說:“好吧,我和你约定,你要好好按照我說的方法练功,知道嗎。我去建设我們的家园,等你的功夫高了,年纪大一些,我就带你去生孩子。”
“拉!”
两個人勾手。
身边传来含烟带笑的声音:“是谁准备生孩子了?”
铃儿羞坏了,和岳哥哥說什麽都可以,让姑姑听到可羞死了。她跳起来,“我去找妈妈。”
到了门口又回头对岳封說:“說定了喔,谁反悔谁是小狗。”跳著跑了。
含烟蹲下来,将脸靠在岳封的大腿上,满足地叹口气說:“主人,昨晚我們讨论到了半夜。”也就是决定仙霞派命运前途的遵义会议。
“结果怎麽样?”
“和主人预言的一样,派中绝大多数主张還是采用稳健观望的态度,不积极参与结盟,但可以交流信息,各派弟子互访。至於对付妖魔,决定加强派内人员的修炼强度,扩大学员数量,增强自保的实力,首要還是要确定妖魔的实力。虽然大家都看了妖魔录手抄本,但說太過玄乎,可能不可信。所以主要态度還是观察待变,再說主人告诉他们還有3年時間,所以大家觉得還不用那麽著急。還有很多人說,以往改朝换代的天下大劫中修真们受到的影响一般并不太大,所以有些不以为然,认为這可能是昆仑、峨嵋危言耸听想提高自己地位的做法,這种态度影响很大,连掌门也觉得甚有道理,說一定要留心峨嵋和昆仑的可能伎俩。”
岳封淡淡一笑:“這种态度很可理解,而且很可能昆仑与峨嵋還真有這种心思。仙霞派這麽想,其他门派的态度也可想而知。”
见含烟犹疑的目光,岳封道:“我知道,你其实也觉得這些想法有它的道理。”
含烟忙道:“我不是不相信主人。”
岳封叹:“不用道歉,如果我真的是读正一法师的妖魔录,我的反应也会是如此。可惜不是,我其实也沒有读過妖魔录,只不過它是最好的借口罢了。我的经验来自前生和妖魔直接打的交道。”
“含烟你還记得嗎?魔师宫裡最深处的房间。”
“记得,主人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入。”
“在那裡,我的神识能投射到阴穴之底,在那裡我和各类妖魔多次交手,也多次交谈。准确的說,把它们叫做妖魔并不妥当,应该說是九地生灵,在阴森浩淼的黄泉生活著的生灵。它们从前也是地上的生灵,由於种种原因被封压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非常孤寂和可怕。但它们的实力绝对强横,如果让他们吸收到天地间的灵气,结果只能用一個词:浩劫。”
“我們不能和他们和平共处嗎?”
“如果是你,会和剥夺你的生存空间,让你受千万年痛苦的人谈和平嗎?我和它们交往的過程最强烈的感受就是它们心中那种毁灭一切的疯狂欲望。”
“你肯定会问,早知如此,为何我要引发天下大劫?”
“以我前生的性格,我肯定是做一個冷眼旁观者,在這30年中尽情享受一切,等待30年後的大劫到来,以我的实力,即便是妖魔横行,又能耐我何。我自然能逃過那场劫难。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心难测,以地底阴级的波动,在30年後天下四個阴级将同时爆发,那個时候你想结果会怎麽样?也许人类经過了数万年的主宰大地的岁月之後,天心要让地底的幽灵重新获得大地的主宰权。”
“天下正道能算得出30年後的大劫,但不知道這不是一般的大劫,而是毁灭一切人类的大灾难。我之所以知道這一点是因为我接触到了沈睡的万魔之王。”
岳封欲言又止,摇摇头說:“這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就连坚强的他都露出一种自心底发出的恐惧,让了解他的含烟也不禁颤抖起来。
良久,岳封苍白的脸色才和缓過来:“当我重生之初,决定再寻天道的时候,我决定了,提前引发大劫。”他脸上出现一丝得意之色:“一方面让潘岳最後了却自己的恩仇,另一方面经過此次爆炸,其他三個阴极数百年之内是沒有爆发的力量了,我們有了打赢這场战争的希望。”
两個人沈默下来,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
最终含烟幽幽叹道:“主人,你說,仙霞能逃過這场大劫嗎?”
岳封低头,爱抚著她的秀发:“如果采用這种态度,受到损伤是一定的,但我答应你,危急的时候优先把仙霞撤走。”
含烟摇摇头,吻吻他的手背,抬头看著他的眼睛說:“主人,你虽然不說,其实我也知道,主人選擇的這條路非常艰险,虽然主人不惧,但我不愿意在主人身上再加上额外的负担。大劫到来时,所有人都朝不保夕,如果主人還因为我的原因在這方面束手束脚,那反而可能会毁了全部希望。主人,答应我,到时候一定要采取对您最安全的方法。”
她的眼睛深邃而奇妙,“其实主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最後,是嗎?”
两個人对视一会,岳封点点头,自信是必要的,但自以为是就是纯然的愚蠢了。
含烟轻轻說:“主人,這一次我不会再等待您了,我要和您紧紧相随,无论是天堂還是地狱。”
她轻解罗衫,在阳光下露出绝顶美好的玉体,她第一次說出了這样的话:“岳郎,爱我。”這是她的另一個身份“仙霞派的弟子”接受岳封作为自己真心爱人的表示。
美妙的玉峰覆盖在岳封的脸上,从下看上去,阳光印出完美的曲线,岳封醉了,一瞬间,這世界如此之美丽。
第十五章下山
岳封准备下山了,3個多月過去,他的伤势有了初步缓解,断裂的经脉开始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微弱连接。元神灵体的破裂之处初步糊了起来,就象用一张纸糊住了铜壶的破裂之处一样,虽然還不能怎麽用来装水,但至少不太漏了。现在真气灵力开始内敛,做器的速度大大降低,很快就将失去這种可能,也算有利有弊。
含烟暗暗为岳封寻找下山的借口而担心,毕竟才学了3個多月,下山游历,太早了吧,丢了仙霞派的威名怎麽办。另外在派中高层开会的时候,掌门有意把岳封带到门派大会上去,毕竟他对妖魔录最为了解。含烟知道岳封不想参加這次大会,一方面懒得看那些!心斗角、讨价還价,另一方面毕竟现在岳封体内真气灵力控制還不灵,遇到那些成了精的老家夥可就麻烦了。岳封不怕和他们见面,只是不能是现在。
岳封自有主意,這天,他见掌门夫人落了单,在院中走著。连忙跑了上去,施了一礼:“掌门夫人,岳封有事禀报。”目光灼灼,可沒什麽长幼尊卑的自觉。
柳夫人受不了岳封的目光,退後两步,迟疑著說:“有什麽事。”自从替岳封切脉之後,這還是两個人第一次单独相处。柳夫人隐隐知道自己有些不妥,因此一直不敢和他独处。
看著平日明快坚定的柳夫人此刻显出带些惶惑的妩媚形象,岳封心中暗笑,不過他倒是沒什麽绮念。时机太不合适,毕竟自己要走上正道,如果闹出大丑闻,形象毁了不說,心性也落入下乘,真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至於世间的种种清规戒律,无所拘束的岳封可不认为和天道有什麽关系,心向善就是最大的正道,满足旷妇不也是一种善嘛?想到這裡,岳封脸上的笑意更浓。
看掌门夫人有些不自在了,岳封說:“岳封想下山去帮师父。”
夫人惊讶,岳封沒等她說话:“我想過了,這有三個好处。首先,有助於我掌握师父的经营之道,师父成年後修炼的经验对我也有启示,其次,我觉得我体内的問題可能還是要广结机缘才能解决,第三,我想看看人间的妖异发展到了什麽程度。”
见夫人還在犹豫,岳封决定加上一把火,“当然,如果夫人能够专门指点在下,留在派中是最好了。”做出期待的无辜小白兔模样热切地看著她。
這下夫人受不了了,想想如果要与岳封朝夕相对,夫人头脑内就象炸了锅,什麽都有。她差点就要服从心中的诱惑答应這個條件,但心境中剩下的清明告诉自己,那可不得了,自己会干出什麽事来可真說不定。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說:“那好吧,你下山吧。”
岳封心中自己和自己击击掌,搞定。掌门夫人修为原本就比掌门要高,加上阴气流窜的今天修炼一日千裡,两人的差距更是拉开了,英姿飒爽的掌门夫人一直就是掐著掌门玩的人物,她答应了,掌门不答应也不行。
岳封道谢後本想离开,想想又道:“如果铃儿问起我,就說我按照约定下山去建房子去了,让她也按照约定好好练功。”如果铃儿知道自己下山去了,那不知会吵成什麽样,還是让掌门夫人有個說服她的理由为好。
掌门夫人知道铃儿喜歡這個漂亮的大哥哥,好奇地說:“你和她有什麽约定?”
岳封神秘地一笑:“秘密,夫人可以问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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