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别看是柔弱的水,在法力催动下蕴涵强大力量,当岳封脱身而出之时,水花如同钢抓,在掠過的岳封身体上划出道道血痕。等岳封定住脚步,就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破烂为條状不明物品,身上更是血迹斑斑。不過岳封還是比较满意的,第二元神初成就可以完全凭借其力从冲天三叠浪中脱出,已经不错了。
话是這麽說,岳封可饶不了那個惊诧地看著他的年轻道士,那家夥倒沒想用三叠浪要岳封的命,只是想最後止住浪花,将岳封困在水笼之中,沒想到岳封還能脱出。
岳封喝道:“你们水清派就是這样草芥人命的嗎?我要告上你们的师长。”水清派是道门一支,倒是有名的正派,不禁婚嫁,但规條很严。(按:道门中有些派别是不禁婚嫁的,就如龙虎山,张天师都是父子相传,文中为了H起见,将大多数道门设为如此,道士同志们见谅)
年轻道士一时手足无措,如果是邪派,只怕立起杀人灭口之心,可惜他不是,想起师门严训,不由语气低下起来:“你想怎样,如果不是你偷看我洗澡,偷我衣服,我如何会用三叠浪对付你。”口气却软弱无力。
岳封暗笑,你伏软是最好了,义正严辞說:“你洗澡很好看嗎?我会偷看?你的衣服很珍贵嗎?我会来偷?尤其是花裤衩,难道穿起来很有趣嗎?”
在一连串诘问之下,尤其花裤衩一事,如果传出,這家夥可沒脸见人了。年轻道士沒词了,哭丧著脸說:“你想怎样?”
岳封心想,是啊,我想怎样?這家夥长得不怎麽样,功力還行,怎生利用利用才好呢?
第三十四章世家
当岳封入定、遁地之时,天机客栈另一個房间内,正有几個人在窗前注视著下面的景观,为首的是曾询问王小二的老者,老中青三代中的年轻人不在,代之的是一個面目普通的三十多岁汉子。老者仍然和颜悦色,但那汉子的恭敬之色丝毫不减。
老者问:“王忠,你提前来的這两天有何见闻。”
王忠低声道:“天机谷好象作风大变,如家主所见,天机圣女這几天一直在诊病解忧,同时在谷外开始大兴土木,甚至出动了以前很少见於谷外的精怪们。然後是来了几個自称仙霞派弟子的人,說是和天机谷合作推出除妖宝盒,引起了轰动。”
中年人问:“他们真是仙霞派的嗎?功力如何?”
“应该是仙霞派的无疑,但估计是最下层的弟子,年纪很轻,修为很浅,然而据属下所见,除妖宝盒确实管用,效力相当明显,肯定会大受欢迎。”
“他们的领头人,所谓的岳公子是個什麽人?”
“非常神秘,很少公开现身,属下有過两面,但感觉不出深浅,好象功力不高,但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他们的除妖宝盒是什麽原理,我們能造出来嗎?获利一定很丰。”中年人念念不忘這一点。
王忠摇头:“我买過十盒,家主可以自行研究,但据属下所见,仅就火灵符,其中就有七道咒言,连环发动才有效力,而且彼此掩蔽,很难探知其中的具体內容和顺序。”其实其中只有三道咒言有真正效力,還有四道都是岳封为了掩饰真正原理而加上的,不然的话,谁一看都知道其中奥妙,岳封的产品哪裡卖得出去。(按:know-how是也)
老者沈吟:“文聪,你觉得天机谷建立如此商号前途如何?”
中年人王文聪眉飞色舞:“父亲,以我多年的经商经验来看,這是一個了不得的大市场,现下天下汹汹,异变丛生,這种产品一定大有销路,其实我們也曾经试验過,发动家族力量研究类似产品,可惜效果不好。如果天机谷真的如此厉害,那麽前景一遍光明。依我之见,当前上策是收购,如果能知道其中的奥秘,利用家族的连锁商号推出,无论於商於公,我王家都将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世家,无论是面对修真门派、朝廷還是天下人众,都将立於不败之地。”
“中策是合作,负责包销,借天机谷名声获利,同时壮大自己,這样商业上获利无算,只是声势上要比上策要差不少。下策是分销,只能得到市场的一部分,获得的利益相对也有限。其实最好是我們能掌握其中秘密,那样才有最好效益。”
老者不语,王忠看看老者面色,低声說:“四爷說得对,這是一個绝好的机会。不過属下有一言补充。”迟疑一会。
老者皱眉,目光严峻:“讲。”世家家主的强悍在這一眼中一闪而灭。
“其实,最好莫過於控制整個天机谷。天机谷的禁地天下知名,其中精怪也是极其丰富的资源。目前天机谷只有圣女当家,年纪不大。如果能想法控制圣女,天机谷连同商号岂非全在我們掌中。”
中年人一振,一拍大腿:“对啊,王忠你真行。”
老者盯著王忠一会,目光沈沈,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王忠凛然,低下头,一动不敢动,只觉得背後冷汗凝凝。
良久,老者一笑,依然是忠厚慈祥的形象:“王忠你很好。”
顿了一会說:“依你看,应该怎麽做呢?”
王忠想想,字斟句酌地小心道:“三少爷从雪山学艺归来,尚未婚配,如果能和圣女联姻,那最好不過。”
王文聪皱眉:“不過雪山派的功法真是很邪门,让人变得冷冰冰的,小三儿回来後,对女人似乎一点兴趣沒有,平日也是谁也不理,今天還是第一次见他笑,呀?他不会是喜歡那個小丫头吧。”
王忠点点头:“我已派人跟著三少爷,他一直盯著那個姑娘看,已经有一個多时辰了。”
三個人走到窗前,看著远处忙碌指挥的青梅,在另一处房顶上,他们的三少爷盘膝而坐,初时大家围观议论,现在已经沒有人对這個木呆呆的家夥感兴趣了。
老者问:“那個姑娘是什麽人?”
“這裡的人都叫她大姐头,非常喜歡她,据說是圣女身边的丫头還是什麽的,但与圣女关系极好。”
就在他们议论之时,远方突然起了变化。一個书生模样的人突然手捧著鲜花,冲到离青梅不远的地方,开始高声朗诵起来。远远听著,一会儿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会儿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青梅倒是笑吟吟地听著,该干什麽干什麽,周遭人们也是见怪不怪,不以为意的样子。
老者皱皱眉,世家对於這种事是很敏感的。
王忠连忙介绍道:“那是一個狂书生,见到那姑娘之後就在此地逗留不去,每天给她献花,還有一些人也效仿他,所以现在這裡出现了卖花的人。”
正說著,木呆呆的三少爷动了,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下瞬间出现在狂书生的身边,一把抓過他手中的花,一只脚把他踢到一边去了。众人還沒有明白什麽回事,他已经出现在青梅的面前,面色苍白,盯著青梅,手中轻轻飘扬起白雾。周围众人大惊,怎麽突然冷了起来,就见三少爷的手中寒霜包裹了整束鲜花,雾气飘過之後,众人惊讶地看到,他手中的鲜花已经蒙上了一层晶莹的冰,纯净的冰折射出点点光芒,映衬著固化其中的花朵,更显无比冷豔。
他也不言语,将冰裹鲜花送到青梅面前,青梅轻叹一声,真好看,迟疑一下,接了過来,冰耀人面,人衬花娇。底下狂书生爬起来,跳脚嚷著:“犯规,犯规,大姐头說過,送花要在一丈以外。”
三少爷一笑,身形闪动,在狂书生头上点一脚,让他重新趴到地上。张开双臂,如同雪山寒雕,飘摇而逝,只留下青梅怀抱冰花,迷茫眺望。
這边看著的人都笑了,王文聪叹:“想不到小三儿還有這种手段。”
王忠看看老者脸色:“這样也好,三少爷性子倔,喜歡上這姑娘就难以更改,但她毕竟是下女,身份不配。如果给三少爷說,娶了天机圣女,這姑娘才能陪嫁過去,那事情应该就比较好办一些了。”
王文聪担心道:“那圣女长得如何?”
王忠摇头:“圣女面纱上有禁制,属下无法透视,但身材倒是很好。”
老者微微颔首:“王忠,替我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见见圣女,和那個仙霞派的岳公子,你查探一下,看看本地有沒有合适做媒之人,同时调三娘過来,此事不可缓,迟则生变。還有派人查岳公子的底细,魔师宫一役老一辈损失惨重,让年轻人有了崭露头角的机会,绝对不可小视。”
王忠躬身领命而去。王家庞大的網络立时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王文聪看著王忠背影說:“這個王忠還是很能干的。”
老者看他一眼,微笑不语。
正当王家动天机谷的脑筋的时候,岳封正在动道士的脑筋,他穿上了道袍,這個年轻道士身材比岳封矮不少,道袍穿在岳封身上紧邦邦的。而岳封身上的烂布條到了哭丧著脸的道士身上,围在腰间,肌肤裸露,可怜得很。
岳封挥舞著花裤衩說:“這個你還穿嗎?”
“還给我。”
岳封不想再捉弄這個可怜家夥,将裤衩扔给他,就见他珍若拱璧地包在了一個小包裹裡。
岳封奇问:“你是谁?在這裡干什麽呢?”
道士戒备地說:“你還想干什麽,不告诉你。”
“你以为不告诉我名字,我就不能告诉你的师长你是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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