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寒霜惭然一笑:“此事是仙霞派岳封公子推动,小女子只是坐享其成而已。”
“喔,這位岳公子真是天纵奇才,不過据老朽所知,仙霞派实力不强,有能力将此事发挥到顶点嗎?”
“所以我們希望得到天下人材之助。先生何以教我。”
王孝程捋须微笑:“我王家虽然不能說有多大能力,但商号行销天下,对於推广此事倒是颇能派上用场。”
寒霜喜道:“那是最好。”
“那好,王家将鼎力帮助姑娘,满足姑娘的任何要求。”
他伸手拿出一块金牌:“這是我王家的金令,持此令者可号令所有王家部属,請姑娘收下。”
见寒霜迟疑,柔声說:“不仅仅为此事,也是我与上人相交多年的一点心意。”
寒霜为流露其中的长辈情怀感动,不自主地点头。
王孝程高兴地說:“就此說定,姑娘還有事处理,老朽就先走了,明日再与姑娘商讨具体事宜。”
老者离开,寒霜怔怔看著金牌发呆,心中隐隐却有一丝不妥的感觉。
看看天色近晚,坐在梳妆镜前的含烟心中有些著急起来,岳封此去,不知为何還沒有归来。含烟跟随魔师的时候,是他怀中的小犬,一切不用操心,自有魔师作主。现在岳封功力未复,含烟身兼爱妾与护卫之职,看著年轻的岳封有时甚至产生那是需要自己操心的宝宝的感觉,自己也觉得奇怪,但别有一种甜蜜滋味在心头。
正在微笑,却被探头探脑的一個人打断了,定睛一看,却是青梅。她左右看看,說:“岳大哥還沒有回来嗎?”
含烟有些焦急地点点头。青梅跳进来,关好门,笑著說:“柳姐姐和岳大哥感情真好啊。”
含烟奇怪,看她那神不守舍的样子:“怎麽了?青梅妹妹?”
青梅摇头:“沒什麽。”在含烟身边晃来晃去。
含烟笑著把她拉到怀裡:“還說沒什麽,問題都写在脸上了。”
青梅惊:“真的?”凑到镜前:“那有啊,姐姐骗我。”
看著镜子良久,突然低声說:“姐姐,你說我漂亮嗎?”
含烟凑過去,两個依偎的美人脸出现在镜中:“当然漂亮了,青梅妹妹可是大美人一個。不是有不少人给你献花嗎?今天不還有一個送冰花的,很特别啊。”
青梅羞道:“你都看到了。”
转念噘嘴道:“可人家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别有用心啊。”
“喔?是嗎?”含烟這下還真感到奇怪了,开朗活泼的小姑娘還能有這般心思。
青梅用力点点头:“是啊,姐姐老把我当小孩子,其实我不小了,知道好歹的。岳大哥就好多了,知道我能干什麽。”
含烟来了兴趣:“說說看。”
“其实好多人给我送花是希望讨好我,以後好让姐姐帮他们,這我還不知道嗎,以往我們一起出去巡游的时候,好多人送我花呀,首饰啊,衣服啊,都是想让我介绍他们与姐姐认识。”
含烟点头:“你能认识到這一点,真了不起。”
青梅幽幽說:“姐姐老是在愁這個,愁那個的,活得多累啊,容易老的,我想帮她做点什麽,可又帮不上手,看著那成堆的书我就头痛。柳姐姐,岳哥哥那麽厉害,能不能让他教我点什麽容易学的啊,這样我就可以帮姐姐了。”
含烟眼珠一转,這倒是個了解青梅想法的好机会,笑道:“你怎麽知道你的岳哥哥很厉害呢?”
青梅咯咯笑起来:“柳姐姐說错了,岳哥哥是你的啦。”
含烟叹口气:“你可說错了,他不是任何一個女人的。”
青梅睁大了眼睛:“柳姐姐你說什麽啊?”
含烟摇头,慢慢說:“他不属於任何一個女人,沒有谁能真正栓住他。”
青梅扭头看她,表示不明白。
“他的心思不在女人身上,他看到的永远是他要翻越的山峰,总在想山峰後面是什麽,总想去看一看世界的尽头,他不会被任何一個女人所羁绊。”
青梅似懂不懂地点点头:“你是說,他总是想他的事业,对嗎?可他不爱你嗎?”
含烟迟疑一会:“他不会拿出全部感情去爱一個女人的,不過要說他不爱任何女人也不对,他其实是很关心自己的女人们的。”
青梅眼睛都瞪圆了:“你是說,他有很多女人?”
含烟发现自己有些說漏了,不過還是点点头:“是的,我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而已,未来還会更多得多。”
青梅倒吸一口气:“那怎麽可以?”
含烟无奈:“這世界就是如此啊,大丈夫三妻四妾,更何况象他那样的绝顶人物。”
青梅心有同感,也跟著叹气,噘嘴道:“不公平,不公平,這对女人太不公平了。柳姐姐不後悔嗎?”
含烟奇问:“为什麽要後悔?”
“你本可以嫁一個从一而终的男人啊。”
含烟被逗得娇笑:“青梅妹妹将来是不是要嫁一個从一而终的男人啊?”
青梅羞红了脸,不依:“姐姐取笑人家。”
含烟轻声道:“如果放弃跟他去跟一個从一而终的男人的话,我還不如死了好。”
青梅盯著她看了好久,叹口气,不說话。
“怎麽了?青梅妹妹”
青梅支著俏脸看著镜子发呆,突然冒出一句:“为什麽人生总是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呢。”
含烟笑不可支:“从哪裡学来這种深沈啊,小妹妹。”
“姐姐劝解来算命的人时常常這样批示的。”
含烟搂紧了她,张开小嘴咬住了青梅的小巧耳朵:“我知道青梅妹妹的心思,会让你如意的。”
青梅只觉得耳朵痒痒的,更糟糕的是,那种痒痒的感觉一直流遍了全身,含烟的手有了让她害羞的动作,她微弱地抗议道:“含烟姐姐你干什麽啊,好痒啊。”
含烟眉目中现出让她迷惑的神情,声音如同要滴出水来:“小妹妹,你是不是偷看過我和他的事啊。”
青梅全身立刻如同著火一般滚烫起来,在含烟的怀中瘫软下来,飞满红霞的脸埋到了含烟怀中,轻声告饶道:“我……我只看了一眼啊,我不是故意的啦,不要,不要。”後面的声音就被含烟的小嘴堵住了,镜中映出了两個美人动人心魄的景象,只可惜沒人能欣赏得到。
第三十六章应对
当岳封借助真尘之力飞到天机客栈屋顶的时候,已然是月上柳梢了,岳封居住的豪华套间灯火荧荧。两個人一路搜索,倒是沒有发现敌人踪迹,真尘已经留下了派中暗记,同伴如果回来自然知道到哪裡找他。
岳封懒得落地进屋,两個人直接从窗口就飞进了屋内,沒想到青梅寒霜小薇风灵都在裡面焦急地等待著他,看到他们的形象顿时呆了。岳封换上不合身的道袍已然够奇怪的了,身边那個矮胖的年轻人上身赤裸,腰间围著破破烂烂的布條,形象比传說中青城派出场亮相的奇特舞蹈造型更是不堪(按:央视笑傲的草裙舞),几声尖叫後是哄堂的娇笑。
真尘陡然看到数位美女,当时也是呆了,醒悟過来发出一声惨叫,如同跳到烧红的铁板上一般,功力发挥到极致,刹那之际已经从窗口跳了出去,只是心神大乱之下,落地动作略有不稳,屁股先著地罢了。
岳封一怔之下也是大笑,解开道袍,扔了出去:“小道士,衣服還你,找小二就說是岳封吩咐,开一间房。”
就听身後又是数声尖叫,原来岳封道袍下只有短裤一條,此时强健美观的肌肉暴露无疑,寒霜已经低头不敢再看,青梅捂住了眼睛,只是還偷偷从指缝中向外瞧,小薇红晕著脸对他娇笑,风灵倒沒什麽异样,只是好奇地說:“师父你好壮啊,和莽牛似的。”引来小薇取笑,莽牛是指一头青牛精的了。
岳封不以为意,穿上含烟拿過来的衣衫:“今天怎麽样?”
听著寒霜主述,其他人时不时的插嘴,岳封大致明白了白天发生的事情,越听脸色越沈,弄得几個小姑娘越說声音越小,连寒霜也不例外。不知怎麽,岳封一直是和颜悦色,让她们在他面前感觉很自在放松,但岳封如脸色不豫,她们心中都有畏惧之感,不知不觉之中,她们的情绪开始随著岳封而忧喜了。
听完叙述,岳封将王孝程留下的金牌拿在手中掂了掂,握紧了拳头,目光中尽是愤怒之色,突然切齿道:“他奶奶的,姓王的动脑筋到我岳封的女人身上来了。”文雅的公子突然口出不雅之词,让她们大有突兀之感。不過就此一来,屋内的紧张气氛也缓和下来,连寒霜都啐了一口,低声說:“谁是你的女人啊。”青梅也噘嘴不依,虽然两個人心头都是一喜,可嘴上不能轻饶。
岳封放松下来,微笑地看著嬉闹著抗议的女人们。告一段落後,岳封的脸色又凝重下来,对小薇正色道:“小薇,你要牢牢记住今天的教训,将来你自觉不自觉地会使用你天赋的惑人之能,不過要记住,天赋不可恃,遇到真正的控心高人,你反而最容易被人所制。”
小薇睁大了眼睛:“真的嗎?可我只是觉得那老爷爷很和蔼,让人有亲近的感觉啊?”
岳封哼了一声:“那是時間地点不允许,他只能施展到這种程度,让你们心生好感,不做提防,下一步你们就会让他有更好的机会,到时候,他让你跟他姓,你都会大声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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