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過别看她们個個风摆杨柳,摇曳生姿,岳封知道,這一派人可也不好惹,水滴石穿,水月心法让她们柔顺的外表背後却有著强大的韧性。能以本身心法洗涤岳封暗黑控制的数派中,她们就居其一,可惜曾在魔师宫呆過的女子這次沒来。岳封心中還真有点好奇,按他的了解,浊水生就高洁红莲,经過這许多年水月心法的洗涤後,那几個女子不知道是否突破了自己這道心魔,如果突破又将是何等仙子模样。
岳封心中对自己說,還得提醒一下小强,可别被外表的温柔迷惑,低估這派小姑娘的厉害,否则豪爽的小强被水磨功夫磨成床头奴才可就沒意思了。
大家开始讨论面临的无间派問題,最让人关注的是元祖的問題,血魔再生,這可是一個石破天惊的消息。岳封說明了得知的方式,大家都将信将疑,寂定发话,此事重大,必须马上告知天下门派大会,让峨嵋昆仑知晓,這可是需要正道齐心合力处理的重大威胁。
在众說纷纭中,岳封注意到,灵雪郁郁寡欢,反而沒有多說话,偶尔投来的一眼中,轻蔑沒有了,厌恶愤恨之色反而更浓。岳封正在琢磨,却听到她的传音:“岳封,你听著,你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你的为人我极不喜歡,鬼鬼祟祟,看你的嘴脸就讨厌。为大局起见,以後我們可以合作,但你一定要說清你的意图,如果你想把水清派当棋子牺牲掉,那我走到天边也饶不了你。”這句话让岳封也吓一跳,不禁心叹,莫道你聪明,终有人骗不過,真個是聪明不足恃啊。
灵雪沈默一会,又低低传音道:“真济是我最疼爱的弟子,既然你们之间有孽缘牵扯,我也不多加干预,如果你敢对她不起,……”
還沒等她說完,岳封插口道:“走到天边也饶不了我,是吧?好,就此约定。”
寂定看他们两人一眼,安慰面现怒容的灵雪說:“灵雪,這次我們损失這麽大,也不能怪你们处置不当,实在对方大出意外,這些强横人物突然到来,可不容易对付,你說說,现在应该怎麽办呢?”
灵雪皱眉沈思,低声說:“我的意见先按兵不动,查探对方究竟有什麽样的人物再决定怎麽办,如果可以,向门派大会发出求助,這已经不是我們一家的事了。”
了解灵雪的都有些意外。赵凤言眼珠一转,曼声說:“是啊,水清水月,同气一枝,自然要全力相助。”尽管年纪已长,行动言语中颇還有妩媚风姿,看得灵雪又是微微皱眉,两派的分歧也在於此,尽管都知道对方心正影直,但外相气质上的差异就是让彼此看不对眼。不過灵雪還是挤出笑容:“欢迎赵师姐的帮助,非常感谢。”语气虽生硬,却也真挚,让大家又是吃惊,谁都知道灵雪是对两派分歧最形之於色的一個。
岳封心中骂了一句,奶奶的,做了好事沒人說声好。灵雪的态度转变颇有自己的功劳,给自己的却還是乌鸡眼,不過,她不再妨碍自己和真济倒是一個大好消息。
钓叟倒是对他印象很深,笑呵呵地說:“岳公子有何看法。”
岳封微笑:“我完全赞成灵雪道长的意见,所以今晚我就去看看是否能和对方人物见面,探探口风。”满座皆惊。好吧,你要坦诚相见,那我就试试看吧。
新月初生,照耀君山洞庭,凉凉秋风過处,水色峰影更显寒意。岳封立於空中,俯视君山峰颠,对方会不会来呢?很快就要揭晓了。
子时将至,岳封小心翼翼地慢慢落向峰端,神念如網,一点点滤過丝丝可疑之处。刚刚立定,峰头阴影之下传来嘲弄的声音:“嘿,小子,那麽小心,還要求见面,這麽怕死啊。”一個人一跛一拐地走了出来。
說起来,這是岳封今生第一次和地道邪派的会面,前世成为魔师以後,就很少和其他邪派的小字辈们打交道,這几十年過去,他们也该成长为风头人物了。岳封心道,不知道现在的這些大小崽子们怎麽样,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毕竟魔师還是和邪派人物感情要深一点,当然即便在前世,彼此杀起来也是更痛快一点。
看這模样,应该就是水清派提到過的韩闯林,他满不在乎地走到岳封对面,坐了下来:“小子,坐下来說话,找我們来有话就說,有屁就放。”
岳封饶有兴趣地看著他:“你是韩闯林吧,韩难当是你叔叔,能代表他嗎?”
对方眼一翻:“我叔叔的大名是你能叫的嗎?你就是岳封吧,我叔叔给你气得半死,现在還起不来,当然只有我来了。”
岳封微微一皱眉,韩难当能被自己气個半死?這個老家夥自己以往认识,可不是這种人啊,沒有做声,只是盯著对方看。韩闯林毕竟還沒到老奸巨猾的程度,不自在地瞪大铜铃眼,粗声粗气地问:“看什麽看,快說,你他妈到底打什麽主意。”
岳封微微一笑,轻声說:“韩难当不愿意去见元祖吧,对不对?”
即便一個霹雳打在韩闯林脚下,他的反应也不会更大,立刻跳起来,如同见鬼一般看著岳封,声音也断起来:“你……你怎麽知道。”马上反应過来,這不自己招供嗎,恶狠狠抽自己脸一巴掌,声音又脆又响。(按:有朋友打麻将出错一张牌反应就是如此,绝不夸张)
岳封哈哈大笑,如果能让韩难当装成气得吐血,那一定是有事不愿意去做了,加上在天机谷不动用现在却突如其来的强援,折转泄露的元祖消息,最可能的答案当是如此了。
韩闯林总算平静下来,冷冷道:“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奇怪,我为什麽告诉你?”
他想了一会:“那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岳封收敛笑容:“告诉我,他们是什麽人,究竟是什麽组织,目的何在。”
韩闯林大笑,不過有些心虚,学著岳封的口气:“奇怪,我又为什麽要告诉你。”
岳封盯著他,如同盯著块死肉:“如果你和你叔叔不想当那帮家夥的孙子,你就得告诉我。”
对方苦苦思索,看得出不是一個很善於动脑筋的人,岳封的言语大出意外,大约他叔叔也沒有教他如何应付這种局面。
岳封淡淡道:“你们的人中有多少人已经被他们控制或收买。”
比起上一次的震惊,這一次韩闯林反应好多了,只是白痴般地看著他,半晌有气无力地說:“你這样說是什麽意思?”
岳封显出年轻狐狸的微笑:“如果不是身边沒有多少人可信任了,你叔叔怎麽派你這個头脑简单的家夥来见我呢。”
韩闯林想发怒,显示一下自己很生气,可看著岳封的目光,心中却更虚了,尽管峰颠凉风大作,背後却仍起了一身冷汗。叔叔对他交待了半天,最後一句却是长叹後說,這個岳封心计可怕,你不是对手,只要装傻多听多观察然後回报就可以了,……,其实你不用装,本来就傻。本来叔叔是唯一能說他傻而不会被捅几個窟窿的人,但现在面对這個对手,韩闯林却产生了同样的心中发毛的感觉。
岳封见他不說话,背著手在峰颠踱了两步:“其实你也不用隐瞒,元祖既然派他们来岳阳就意味著他们很快要大干起来了,消息迟早是封不住的。你和你叔叔很喜歡当元祖的狗嗎?我想不至於吧,你叔叔要去见了元祖,会变成什麽模样只怕他自己都不晓得。”
韩闯林盯著他来回的身形,半天崩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什麽人?”
岳封微笑:“是韩难当让你问的吧,我是仙霞派弟子岳封。”
韩闯林头摇得象個拨浪鼓:“扯淡,你要是仙霞派,那我還是水清派的了。”
“韩难当想知道,让他自己来问。”
韩闯林目一睁,手中出现了蝎尾鞭,凶光一暴,做势欲发:“我就不信,……”
话還沒說完,气机感应之下,岳封体内霸剑性发,汹涌气势发动,手一张,匹练似的光华排山倒海地横扫過去,韩闯林吓一跳,反应還算快,跃起老高,绕是如此,剑光削去他的鞋子底,爆裂一声,将崖口几株小树扫個精光。
韩闯林愣在空中:“他奶奶的,你還真就打啊。”岳封定定神,反而抱歉地笑笑,霸剑气性确实是属螃蟹的,点火就爆,遇到威胁就反击,還好心中沒动杀念,不然霸剑气势更强了,不好收拾。
看岳封沒有动静,韩闯林小心翼翼地落在离他尽可能远的地方,嘀咕道:“看来你的脾气也他妈不怎麽样,比我還横。”
“知道了吧,快說,元祖的人都是些什麽货色。”
韩闯林哈哈大笑,状极豪放:“我才不告诉你哩,你知道不,我今天来也是调虎离山,把你小子拖在這裡,他们已经去攻打绿柳小筑了。”
岳封哼一声,摇摇头:“下次說谎的时候眼珠不要乱转,看来你這家夥头脑简单,不会参与大事,只怕什麽也不清楚,问也是白问。”韩难当還真是精细,最不会泄露秘密的人就是不知道秘密的人,让這個沒大脑的家夥会会我倒是很好選擇,可惜泄露的秘密已经不算少了,只派韩闯林来就驗證了岳封最关键的一点判断。至於攻打小筑,岳封心道,上次埋伏对方损失也不轻,這個时候去小筑?唬我呢,再說了,我不就是用這個理由让大部队落在小筑,不然水清派肯定会吵著要来,至少抓個舌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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