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希望你能经得住這個考验
這天早上,刚刚左右张罗着我吃完早餐,周唯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片刻就說了句他晚点到。
挂了电话,周唯有些歉意:“刘多安,万盟那边有個文件急需我签章外传,還有個外商,之前与我相熟,他過来了想与我约谈,我得出去個三五個小时,可能中午赶不及做饭了。”
我一听他是有正经事要忙,我忙不迭挥手:“那你去呀,你最近這么天天窝在家裡给我搞這個那個吃的,你也得放放风呗。至于我,我又不是沒手沒脚,你忙你的去,我自己招呼我自己就行。”
目光从我脸上一路往下落,周唯蹙眉:“那怎么行,放你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顾我已经特别放心不下,哪能還要你动手干活。你等等,我想想啊,我再想想。”
猛的拍了自己的头,周唯忽然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起来:“刘多安,我想到了,万盟那附近有個私房菜馆特别不错,材料健康又新鲜,那裡的师傅水平很赞,你這都被我圈在家裡闷了那么多天,吃我做的估计也腻味了,不然你跟着我一块回公司,我忙完咱们就去那裡吃,咋样?”
我倒不是为了换個口味,我也是巴不得我天天做周唯的小跟班,不然他在外面受了哪個贱人的气,我這边還不能及时掌握信息及时帮他排忧解难呢!
一拍即合,我就赶紧跑去收拾自己了。
尽管我的肚子還沒隆起来许多,周唯却是玻璃心到不行不行的,他去买了许多宽松的孕裤和孕裙,還有防滑效果特别好的平底鞋,非要将我武装得好像风吹不倒雨打不进的這样,他让我平常不管在家還是出门去,都得按照他這個标配来,我要不听,他還能跟唐僧那样念叨叨数落我大半個小时。
无谓让他磨心,我也沒越過他准备的那些装备穿我自己喜歡的,我而是从他买的那些裙子裡面挑了一條稍长又不显得太肥大的,套上了事。
自从怀孕后,出门前不用化妆,我的效率高到感天动地的,我這都把自己摘利落了,還得等周唯那么一会儿。
已经不许我再开车,也不许我坐在副驾,周唯在前面开车时,我就坐在后排上,我透過驾驶座前面的镜子看他的脸,他眉毛伏贴着淡然,表情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我越看越是恍惚。
這個男人,横竖看着都不像是该犯那种病的人啊,奈何老天要开那般残忍的玩笑。
心潮一直起伏,到了目的地才慢慢被我撇下去。
签完文件后,周唯的助理過来說外商到了,他叮嘱我好好在办公室休息之后,就去了别处。
喝着周唯让助理送上来的果汁,我百无聊赖着坐在沙发上晃着脚玩。
這时,上次拦着毛洁琼的那個小姑娘過来冲我說:“小周太太,周总听說你過来了,他让我請你過去他那边一趟。”
周总?周天权?
下意识用手轻轻覆了覆腹部,我抱歉的冲着這個妹子欠欠身:“麻烦你转告周总,我這两天拗了脚走路不大方便,我就先不叨扰了。”
那妹子略有为难,但她大约是想到我上次帮她解围的事,她沒再多說什么就出去了。
好一阵,那小妹都沒有再来找我,我暗想周天权或是去忙了别的沒空搭理我了,我就尽力再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该咋咋的。
然而我手中的果汁還剩一点,办公室的门突兀被从外面打开,周天权就像一只高傲的斗鹅似的仰着脖子走进来,他或是怕激起我的防御机制,他只是将门轻轻扣着虚掩一半。
快步走到我面前来,周天权以随意的姿态坐在我对面,他先是掏出一根烟夹在指间,他再睥睨着我:“刘小姐,你的派头越来越大了,我都請不动你了。”
就算我以前,我尚且不太能与周天权這种心狠手辣的渣渣对着干,更何况我现在情况已是不同。
连忙将自己身上那股子懒散气一扫而光,我不动声色把双脚收起来,我保持着能比较快速反应的姿势,再强作镇定:“周先生你說笑了,我实在是怕对周总打扰….”
用肆无忌惮的审视目光盯着我看,周天权嘴角边上的笑折射着邪戾,他打断我:“刘小姐,你這人真的是可圆可扁,你一会儿特别有种,一会儿又认怂,你這么交替着,不会累?”
无所适从,我藏在身后的手不断搓着手机,我纠结着我该不该在這一刻拨打周唯的电话,与此同时我還是故作若无其事:“谢谢周先生的关注,周先生日理万机才累,像我這样的小喽啰哪裡知道累与不累的。”
“呵呵。刘小姐总体来說,确实是一個比较有意思的人,若是你当初能聪慧一些跟对队伍,說不定现在你在我這裡,已经举足轻重了。只是可惜,刘小姐对着鸡毛蒜皮的扯嘴皮子小事,总是莫名擅长,对于大是大非,却总爱犯糊涂。”
周天权缓慢点燃了眼,他再轻笑:“我也不与你继续插科打诨迂回的废话,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要和刘小姐交流一個事。从初见,刘小姐对我的怠慢和不敬,這笔账就一直有效,再到后面多次的接触相处,刘小姐你给我留下的不愉快经历,也同样让我心情受创,刘小姐你在我這裡作過的得罪,不会一笔勾销,存着還会利滚利息生息的。不過刘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忧,我最近忙着,我還沒空与你這般蜉蝣多作计较,我就是希望刘小姐你该珍惜我给你的仁慈,你该安安分分的做一個不想也不会去翻起任何风浪的废人,你该安安生生的過你能要得到的奢侈日子,安分再安分,這样的你才能继续有好日子過,要不然,有的是你对着棺材流泪的时候。”
就像被人硬生生往嘴裡塞了一把苍蝇,我說不出的恶寒反胃,我放在背后的手捏起来,我敛住心神装傻:“周先生的话,過于深奥,我竟是听不太明白,也怪我太過愚钝了。”
凛然正色,周天权眼眸中有冷意毕露,他的脸上挂上了冷笑:“刘小姐果然是有些小聪明的,与刘小姐聊天,我能省掉很多事儿,我不需要细想我该如何转换话锋,刘小姐会将一切的承上启下做得特别好。那我就更直接一些了。我知道那個老头子,对你刘多安是過分的信任,也是過分的稀罕,我更知道他对你有诸多爱护,但刘多安你最好别因此就飘了,你還是该清楚意识到你就算再嫁给周唯,你也不過是一個外人,你千万不要有惦记财产那种想法,不然我会让你死得特别惨。”
视线从我的脸上倏忽落到我的肚子上,周天权的声调更是冷绝:“還有,在我小薇怀孕之前,你最好管好你的肚子。若是你胆敢抢在我們前头怀上孩子,那我自然有一百种方法让你這孩子生不下来。這次,我的话足够通俗易懂了?”
脊梁忽然有涔涔虚汗往外跑,我下意识将身体往前倾一些,我竭尽全力想要把自己的肚子往裡面缩,我半响才接话:“我沒有要争什么。”
“呵呵,你以为你這样保证,我就能信你?你刘多安不争,那周唯争不争?”
站了起来,周天权将才吸了几口的烟掼在茶几上,他突然朝我這边凑過来,他压了压嗓子:“为了让你能好好牢记我那些话,我给你举個比较接地气的例子。我家云儿,之前一直是一個懂事乖巧的小女孩,所有在她懂事乖巧的時間裡,她天天不是开着保时捷就是坐着迈巴赫出去买买买,她喜歡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怎么痛快怎么来,我乐意让她享受到她這個年纪该享受到的华衣美食,满足她所有的虚荣心,但是当某一天我发现她沒有再像以前那般懂事那般听话,当她变得爱给我制造麻烦影响到我的心情,她当天就变得特别沒有运气特别的倒霉,她這么大個人了,還能从楼梯上骨碌碌的往下滚,她一直滚一直滚,磕到脑子了,现在就算醒了,人也半废了,她已经不知道有钱花尽情花的好处了,多可怜是不是。”
换了一口气,周天权冷魅的笑在嘴角上挥之不去:“刘多安,只有懂事的人才配得到长命百岁,希望你能经得住這個考验。”
心就像是被人捏在手心裡不断揉,我一口气上不来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我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我挪着离周天权远一些,我再竭力将“人渣”两字咬碎吞入肚子裡,我不动声色的笑:“我接受周先生這個别致的祝福。”
“你怀孕了?我想应该是沒错了。看在你這阵子沒给我惹是生非的份上,我对你網开一面。”
目光又是在我的肚子上游弋,周天权剔眉:“瞒着周唯,去把孩子做了。听着,這不是建议,是命令….”
周天权最后一個字的尾音還沒咬整齐,门那边忽然有一阵什么被撞倒的乒乒乓乓声传来,我循声去望,只见周唯就像一场海啸般朝這边奔来。
在我身侧停住脚步的同时,周唯6655f0c5将我微护身后,他瞪着周天权咬牙切齿:“周天权,我看你是這段時間快活日子過着不痛快了,想找点刺激?”
对周唯的忽然出现,周天权沒有丁点情绪起伏,他只管淡笑:“小唯,你這样对着我大呼小叫的,若是被公司同事看了去,是要被笑话的。会有人笑你家教堪忧,不懂长幼有序,也会笑话你,過于狂妄自大。”
语气更淡,周天权耸了耸肩:“其实我和刘小姐也沒什么别的,我就是過来关心关心刘小姐的心理健康罢了。既然小唯你如此反感我作为长辈来关心你们,那我以后不做這么些多余的事即可。”
慢腾而傲慢,周天权缓缓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他勾回眸来给了我一個满怀深意的眼神,他這才大步流星的离开。
支撑在我身上的力气,就像是被顷刻抽空,我靠撑着周唯才站得稳定,我的心跳得比往常快许多,呼吸也越促,我只得小声与周唯說:“我想坐一会。”
扶着我,让我慢慢坐到了沙发上,周唯有些懊恼:“刘多安,是我考虑得不周全,我不该将你带来万盟。”
我都快得出心病了,我就怕周唯又要跑进死胡同裡,我连忙說:“瞧你這话說的,我就天天待在家裡闷死得了,我都不用出来跟人接触了是吧。”
也不知道周唯有沒有把我這番特别的安慰听了进去,他转而问:“刘多安,我刚依稀听到周天权提到了什么孩子,他是要怎么样?還有他過来找你都說了什么,你好好想想,都一股脑的告诉我。”
就算刚刚周唯沒有撞破我和周天权的這场对峙,涉及到孩子我或是也会在纠结一二之后与他提起,更何况现在周唯都见到,我如還有隐瞒,估计他能用他独特的想象力上天。
再则,周天权刚刚那意思,就是让我不得留下孩子,這样我保自己周全又有個鸟用。
稍作整理,我尽了自己最大努力,把周天权說的還原了大半。
安静听完,又沉思好一阵,周唯冷不丁說:“刘多安,呆会咱们去爷爷那边一趟。”
他的跳跃让我莫名其妙:“啊?你怎么想到去爷爷那裡?”
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周唯声线浅压:“咱们去,把你怀孕的消息透露给爷爷。”
我滞了几秒,随即反应過来:“你是想用爷爷来摁住周天权?”
点头,周唯玩笑的口吻:“我现在還不知道我后面情况怎么样,我還是得提前给你找個靠山才好。”
听着糟心得很,我连忙抬起脚来往周唯的脚板上跺:“别整天說丧气话,你瞅瞅你现在哪裡不好。你起码得再乐观一点呗,傻逼!”
神情有淡淡异动,周唯迅速恢复如常,他勾起唇来笑了笑:“反正,刘多安你多個靠山,又不是啥坏事咯。走咯,咱们先去吃点好吃的,然后再去找老头子。”
吃完饭出来,原本就有些灰灰的天下起了零星小雨,這让路况变得有些塞,那车走不太动,周唯索性把车速放慢熬着,他与我聊起天来:“刘多安,下個星期四咱们就得去做体检了,得抽血,你這两天得勤快点吃东西。就你刚刚吃的那些,少了,沒完成任务。晚上,要多吃点。”
我沒跟上他的频道,我径直的沉湎在自己的认知裡:“啊,下個星期要去做小排畸啊,我這几天上那些妈妈论坛看,看有些人說体检不過啥的,我都有心理阴影了,宝宝你得争气点哇。”
說着,我的手覆在腹间作势要抚摸几把,我猛的又想到什么:“晕死,我差点又犯错误,好多宝妈分享经验說不能经常摸肚子,会让宝宝小气。啊啊啊啊,我经常无意识的想要摸肚子。”
這时路彻底给塞死了,周唯缓缓停住车,他伸手過来轻摸我的额头:“刘多安你不才让我乐观,你反而是东想西想,其实做产检,就是求個心安,一般不会有啥問題。”
我還是七上八下的沒底:“你怎么那么确定啊,你是医生啊。”
“你說的那些,不過是小概率問題。你别瞎想咯。”
动作越轻,周唯适时终止了這话题:“你中午都沒睡觉,你先闭目养神歇一会,到了我再喊你。”
我還像打了鸡血似的沒有要睡觉的意思,不過我怕我不配合,周唯能一路念我,我就配合着闭了一会儿眼睛。
這闭着闭着,我竟然還能睡着了。
浑然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周唯叫醒了之后,尽管我的眼睛已经张开了,可我的灵魂還有一半在沉睡着,我的手臂挂在周唯的身上,靠着蹭他的力量,才能往前走着。
然而,我這一进了大厅,我一看到谢薇居然也在,我整個人一激灵,就全神清气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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