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小平西王要离京了
“不行什么?在你心裡头,我就是這样一個沒有分寸的人?”许慕原摩挲着宋凉月那光滑的脊背,轻声道:“如今咱们的孩子才两個月,我還得苦苦熬上八個月呢……不過为了咱们的孩子,我也会忍住的!”
有些事一旦有了开头,就会日日夜夜想着,可如今也实在是沒有法子呢!
许慕原只觉得自己摸下去,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索性就穿了衣裳起来了,边整理衣裳边說道:“……都說**误事,今日我算是明白這话的意思了,本想着陪你躺一会儿,沒想到竟惹出這样的事来,看样子以后我還是早些起来。”
宋凉月只看着他笑,更是戏谑道:“你不是之前与我說過你定力强,不少人将你往那烟花之地带,你却是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這话可是骗我的?”
许慕原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是对她们定力强,对你,可就做不到定力强呢!”那些烟花之地的女子,他是连碰都不愿意碰的!
這话說的宋凉月却是有些沒法子接下去了,只能說道:“既然你這般說,那我就能放心了,免得你這段時間被外头的那些野花野草给迷了心智!”
许慕原整理衣裳的手顿了下,无奈道:“這一点,你就放心罢!”
正說话的时候,胭芳端着一碗安胎药进来了,瞧见许慕原還在屋子裡,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似沒想到這個时候的许慕原還在呢!
许慕原却道:“那你先喝药,我先去一趟大书房。”
宋凉月点点头,先洗漱,這才接過胭芳呈上来的安胎药,一口就将那安胎药给喝了下去,這药裡头放了蝎子之类的药材,苦的很,她又向来惧苦的厉害,只是這每日喝安胎药的时候,却从未有過片刻的犹豫。
崔太医可是說了,安胎药要趁热喝,這药效才好。
一碗安胎药喝下去了,宋凉月漱了漱口,又吃了两颗糖渍梅子,這才觉得胃裡头好受了些,“這药像是沒之前那么苦了!”
胭芳却道:“奴婢将如今用的方子拿给周娘子看了看,周娘子直說如今夫人的胎和之前相比已经稳固了些,所以崔太医的方子就减了些补药,直說如今您肚子裡的孩子還未成型,若是药效太甚,对您肚子裡的孩子也沒有好处!”
宋凉月点点头,道:“這话倒是說的在理。”
放心之心不可无,如今她对崔太医仍旧不是完完全全的相信,每次崔太医开了什么方子,用的什么药材,她总要派胭芳将东西拿到蒋国公府给周娘子看一看,很多事情,小心些总是好的。
平日裡胭芳伺候完了宋凉月喝药,总会马上下去,但是今儿却是犹豫着沒有下去。
宋凉月见了,问道:“可還有什么事儿嗎?”
胭芳只說:“有两件事,不算是什么好事儿,但想着還是告诉姑娘一声的好,第一件事就是夫人不是吩咐奴婢派人盯着宁静院那边嗎?如今宁静院那边倒是沒什么动静,瑞华长公主也甚少进宫去见太后娘娘了,整日呆在宁静院中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只是奴婢却听宁静院小厨房的人說,如今那小厨房裡已经不做荤腥了,如今瑞华长公主倒是连鸡蛋都不肯用了,整日用的就是清粥小菜!”
宋凉月听了,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了,“只怕這又是秦嬷嬷给瑞华长公主出的主意罢,如今我怀有了身孕,瑞华长公主彻底惹恼了侯爷,哪怕瑞华长公主不承认对我下毒的事儿,可侯爷心裡却是什么都清楚,如今连瑞华长公主的面都不愿意见了,之前更是說要搬出安平侯府的话来,瑞华长公主怎么会不急?只怕這段時間也是拿出态度来,打算诚心与侯爷认错罢!”
她觉得自己是有些了解许慕原的,依照许慕原那性子,若是瑞华长公主紧咬牙关一直不肯松口,這许慕原真的会做到一辈子都不理会瑞华长公主的,可若是瑞华长公主“诚心诚意”认错,许慕原会如何,就连她都有些摸不准呢!
毕竟家和才能万事兴,如今這安平侯府中人丁又少,只怕许慕原巴不得一家人能够好好的在一起!
胭芳却道:“那這事儿该如何是好?瑞华长公主哪裡是会认错的性子?只怕如今将所有的错都怪到您身上去了罢,到时候不变本加厉還回来就不错了!”
宋凉月淡淡一笑,轻声道:“這以后的事儿,咱们何必這么着急呢?更何况,侯爷也不是個傻的,不管到时候瑞华长公主是真心认错也好,還是假意敷衍也罢,侯爷心裡总会存几分戒备的……不過你說的第二件事是什么?”胭芳更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說道:“說是小平西王三日之后回西北,如今這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怕是侯爷沒与您說罢?”但凡是個男人,都不会与自己的妻子說這样的话罢!
宋凉月却是愣了一愣,“這么快?”
胭芳点点头,道:“說是日子已经定下了,今儿皇上更是在宫裡头为了小平西王举行了洗尘宴。”
這些日子,皇上为了拉拢堂烨可谓是花费了一番功夫,当初可是与堂烨放出话来,只說他膝下那未出嫁的女儿,叫堂烨随便选一個去,只是堂烨却一個都沒挑中,不管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怎么劝都好,他都不答应。
堂烨虽是個小孩子心性,但却不是個傻的,自来到京城之后更是看明白了很多,哪裡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只推脱說道,皇上膝下的公主一個個都是金枝玉叶,去不得那西北荒漠之地,更何况,如今他压根就沒有存娶妻的意思!
這喜歡的姑娘已经嫁给了别人,他也不想再娶别人呢!
宋凉月自然沒想到堂烨爱她爱的這般深,当即只摇头道:“沒想到事情竟到了這一地步,我還以为小王爷临走之前会与我說一声,毕竟当初我們也是朋友……”若是能够選擇的话,当初她定不会去安平侯府后花园了,不相交不相识,那如今也就不会有這般牵肠挂肚了。
胭芳也不知道该如何說了,只默默侯在一旁。
還是宋凉月接话道:“罢了,你将一禾找来罢,我有些话要吩咐她。”堂烨临走之前沒告诉她,那是堂烨的事儿,可既然她知道了,就算是自己不能亲自相送,却也该写一封书信過去。
一禾這段時間又忙着在跟崔太医学习医术,她虽顽劣,但却是极聪明的,原先跟着周娘子就学了個大概,如今见着崔太医来了,自然是不肯放過的。
可怜那崔太医压根就不想将自己的独家绝学传授给一禾,可架不住一禾脸皮厚,他到了许慕原和宋凉月跟前抱怨了几次一禾,可许慕原和宋凉月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崔太医沒法子,只能传授给了一禾些皮毛。
可一禾能够学到這些皮毛,就已经够不容易了。
如今一禾忙匆匆从药房赶過来,连手上沾的药汁都還沒来得及擦,只问道:“夫人,您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宋凉月如今知道她潜心学医,沒什么要紧的事儿是不会找她的,如今只說道:“打算要你去见一趟小王爷,帮我递交一封信给小王爷!”
“堂……烨?”一禾倒是叫习惯了,如今竟還敢直呼其名来。
宋凉月点点头,道:“沒错,就是他!”
一禾却是有些犹豫了,“可夫人,侯爷是個什么性子想必您也是知道的,奴婢觉得,只怕侯爷晓得了這事儿会不大高兴的!”
“你啊,只管照着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宋凉月只觉得哑然失笑,众人都說一禾的性子太跳脱了些,可她倒是喜歡這一禾管七管八的性子,“這件事我自会亲自与侯爷說的,不会影响我和侯爷之间的感情的。”
說着,她更是含笑說道:“倒是你,可得小心些才是,如今崔太医在府裡头的消息只有咱们几個人知道,你這人向来大大咧咧的,可莫到时候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如今崔太医乃是住在安平侯府后花园假山下头的暗房中,這地方极为隐秘,就连瑞华长公主都不晓得安平侯府中還有這样的一处地儿。
一禾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道:“您就放心罢!”
接下来這一天宋凉月都在斟酌這封信该如何写才是,既不能流露出太多关切,怕堂烨生出什么误会来,可该說的话,却又一個字不能漏的!
思来想去,等着天擦黑的时候,宋凉月這一封信才写完了。
用過了晚饭,许慕原也就回来了,宋凉月自然是将這件事告诉了他,末了,還不忘說道:“……這封信我就搁在桌上,侯爷要不要先看看?”這许慕原還是有几分嫉妒心的,這事儿,還是叫许慕原放心的好,免得到时候什么事儿都藏在心裡,這一点点小矛盾只会日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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