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叫人羡慕的人生
当即,他這心裡头倒是愈发不好受了,“七皇子這话說的倒是不假……罢了,不說這些了,七皇子這次回京是打算以后都留在宫裡头嗎?”
“留在宫裡头,我从来沒做過這样的打算!”七皇子想也不想,就已经开口道:“這皇宫就像是一所金丝鸟笼,外头的人羡慕裡面的人锦衣玉食,可裡面的人却羡慕外头的人能够自由自在,各有各的好罢,不過我這性子還是不留在宫裡头的好……估计我在京城中也待不了几天,等着過几日去宫裡头给皇上与太后娘娘請安之后,便走罢,這天下之大,我想去的地方還多着了。”
小时候,许慕原的梦想也是能够周游四方,可如今身边的牵绊太多,這梦想更是变了些,如今是想带着宋凉月和孩子一起周游四方,“如此,我倒是能够多与七皇子讨教一二了,听七皇子這意思,這些意思是不打算住在宫裡头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就住在安平侯府罢!”
七皇子略思忖了片刻,就点了点头,末了還不忘說道:“以后不用再叫我七皇子了,打从我离开皇宫之后,就不再是什么皇子了,你只管叫我七表哥就是了。”
话虽這么說,可有些称呼不是能够随便改的,如今许慕原還是将七皇子叫做七皇兄。
就算是七皇子沒有大肆张扬,可七皇子回京的消息仍旧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宫裡头的每個角落,最为震惊的自然是皇上了。
据李大清所說,皇上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后,良久都沒有說话,当天晚上更是难得沒有歇在妃嫔的寝宫之中。
只是许慕原不明白,为何七皇子和皇上之间的芥蒂這么深?依照皇上那性子,就算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住七皇子的事儿,也断然沒有放七皇子出宫的道理,這乃是关系到了皇家的颜面啊!
皇上,素来是将权利和颜面看的比什么都重的!
当许慕原在堂烨的送别宴上见到李大清的时候,自然是趁着众人不注意将這话问了出来,只是李大清却像是沒听到似的,端着酒杯笑吟吟道:“侯爷当真是看得起奴才,竟肯赏脸与奴才喝酒,奴才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呢!”
因着太子之位的空缺,他更是成为了众人巴结的对象,想早点知道皇上的心思,也能早点站队!
那酒杯高高挡起来,他恰好用袖子挡住了嘴,低声說道:“什么时候侯爷对七皇子的事儿這么感兴趣起来?如今侯爷要关心的不该是五皇子嗎?”
這许慕原是五皇子党羽的,在京城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许慕原亦是低声回道:“听公公這话中的意思,想必是知道当年的事情了……若是這般,那改日我可要与公公讨教一二呢!”免費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只是他那话音刚落下,五皇子就已经走了過来,嘴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子衍已经敬了李公公一杯酒,那李公公可莫要在推辞,也得接受我這一杯酒才是!”话毕,他更是不忘给许慕原一個赞赏的眼神。
对于拉拢李公公,他已经尝试過许多次了,只是這李公公面子上看的倒是对谁都来者不拒,可好像又从未对谁推心置腹過!
李公公却是不肯喝下這杯酒的,“五皇子可是折煞奴才了,您是主子,奴才怎么敢接受您的敬酒?五皇子怕是喝醉了罢?就算是真的要敬酒,也该是奴才给您敬酒才是!”這话的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過了,這是不接受五皇子的示好!
端着酒杯的五皇子略有些尴尬,這酒喝下去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只是他是谁?是五皇子,什么事情沒碰上過?当即這脸上的神色就已经恢复如常,更沒有說去勉强李大清,反倒是看着不远处缓缓走出来的堂烨,道:“小王爷出来了。”
這倒也是奇怪,明明是堂烨的送行宴,可好像是他才是那個最漫不经心的人。
還未等堂烨落座,這五皇子就已经上前道:“堂烨,明儿就要走了,来,表兄敬你一杯酒,祝你一路顺风!”就到了如今這地步,五皇子依旧不忘拉拢堂烨。他聪明归聪明,但自从太子死了之后,却是太急近了些。
堂烨倒也不推脱,接過身后太监呈上来的酒就一口灌了下去,淡淡道:“多谢五皇子了。”
這话虽看似是对着五皇子說的,那他的目光却是直直落在跟在五皇子身后的许慕原身上,像是想在许慕原身上看出個窟窿来。
许慕原想抽身离开,毕竟堂烨与他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
這关系着实是有些尴尬,就连五皇子与李大清都看出了堂烨的不对劲来了,借口走了。
這下子,堂烨更是无所忌惮了,只开口道:“我明日就要回西北了,侯爷怕是很开心罢?”早在這送行宴之前,他就一個人已经喝了好几壶闷酒了,酒壮怂人胆,更何况他马上就要走了,還有什么不敢說的?
這浓烈的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惹得许慕原朝后退了几步,压根就沒与堂烨有過多攀谈的意思,“小王爷怕是喝醉了罢!”
“喝醉呢?呵,我从小在西北长大,這西北讲究的就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侯爷觉得這点酒就能叫我喝醉?”堂烨只觉得嘴裡的苦意蔓延开来,好像這心裡胃裡都是苦的,這些日子他每日每日都是借酒消愁,只是這京城的酒,好像怎么都喝不醉,就算是喝再多,這脑子裡都是清醒的,“還是侯爷不想与我說话?”
這人喝醉了是一点好处的,若是說错了话做错了事儿,都是能够怪到酒上头来。
许慕原只淡淡說道:“小王爷为何会說出這样的话来?”
說着,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我想着我与小王爷素来沒什么交情,在這個时候,除了一句保重的话,好像也說不出别的来了。”话虽然不大好听,但都是实话。
堂烨听了這话,却是苦笑着說道:“侯爷可是我的表兄啊!原先我娘還在世的时候就曾提起過你,只說你比我年纪相仿,若是她带着我来京城,咱们俩儿一定能够玩到一起去的,若我娘知道我們会闹成今日這個地步,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侯爷,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我也知道,這世上任何一個丈夫都不愿意见到喜歡自己妻子的男人罢!可今儿有些话,我要当着侯爷說清楚才是,要不然,就算是我回到了西北,仍旧会觉得不安心的!”
說着,他更是长长叹了口气,道:“前几日侯爷递给我的那封信,我已经看了,凉月在心中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的心裡头从始至终只有侯爷一個人……這话其实那日在慈宁宫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我却觉得侯爷压根就配不上凉月,這安平侯府如今是個什么境况,只怕侯爷比我清楚多了,侯爷觉得自己当真能给凉月幸福嗎?”
“更何况侯爷是個什么性子,我也是略微领教到几分的,只怕今儿乃是侯爷不准凉月過来的罢?”
就算是心中再怎么明白,他這心裡還是存在着希冀的,如今哪怕只远远瞧一眼宋凉月都是好的。
只是他再怎么算,都沒有算到宋凉月只送来了一封信给他,那信還是叫许慕原送来的。
许慕原向来不是個好脾气,也就這些日子在朝堂上历练出来了,可宋凉月乃是他的逆鳞,当即就冷笑着說道:“我不准凉月来的?小王爷這话說的好像有些過了,凉月有手有脚的,若是她真心想来,可是我能够拦得住的?”
說着,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凉月乃是小王爷表嫂,是安平候夫人,小王爷這般直接称呼她的闺名,怕是有些不妥当罢?小王爷說這话,我可以当做小王爷喝醉了,只是這话若叫旁人听到了,怕都不会這般想了!”
原来旁人一直說他做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可如今他却觉得這小王爷和他比起来,却是有過之而无不及。
堂烨却是对這话避之不谈,反而說道:“是不是你不准凉月来的?”今儿虽是他的送行宴,但皇上的意思是太子刚死,這宫裡上下气氛一片低迷,正好趁着這個机会叫大家伙聚一聚,所以五皇子等人更是带了家眷過来,在后院更是开了几桌的。
方才许慕原脸上還能维持着基本的客气,可如今,面子上却是彻彻底底挂不住了,“小王爷想听到我說什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京城之中的一切,好像和小王爷沒有什么瓜葛了罢?”从西北来京城一趟,着实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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