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不听话的雪球
乐的雪球叼着牛肉條围着宋凉月转悠了几圈,這才在她脚边优哉游哉吃了起来。
宋凉月见了,笑着說道:“可真聪明,外祖母怕是晓得我闷得慌,就给我送来了這么一只小狗儿。”
胭芳笑着接话,“当时老夫人得了两只刚满月的京巴狗,满国公府的少爷姑娘们都巴望着得一只,老夫人却挑了一只最好看的說给您留着,還有一只养在了她的身边。奴婢出发前,老夫人還专程与奴婢說要奴婢這一路上好好照顾雪球,說姑娘瞧见了一定会喜歡的。”
這姑娘家的整日拘在闺阁之中,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哪哪儿都不能去,见到這软绵绵的小东西怎么会不喜歡?
宋凉月很是感叹,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外祖母对她都如此用心,“外祖母实在是费心了。”
“老夫人說,只要姑娘過得好,過的开心,她也就跟着开心了。”胭芳說着,還不忘添了一句,“莫說是只京巴狗了,只怕是姑娘想要的,与老夫人开口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老夫人都要为姑娘摘下来。”
這可不是玩笑话,因为蒋国公府乃是武将之家,对儿子教养十分严格,蒋氏乃是蒋国公府唯一的嫡出女儿,从小到大自然是被当成了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了。
“若是可以的话,赶明儿叫老夫人再送一只京巴狗给来雪球作伴。”一禾倒是一点都不客气,這几日,宋凉月虽安排了一個小丫鬟专门照顾雪球,可平日裡她除了伺候宋凉月,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呆在雪球身边,“這几日奴婢带着雪球去花园散步的时候,谁见到了雪球都凑過来看一看,就连大姑娘身边的依云都逗了雪球玩了好久,她们倒是喜歡雪球喜歡得紧,可却吓得雪球直发抖,奴婢想,若是雪球多了個玩伴,也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那到时候,她就不用带着雪球去花园,只用呆在听雨轩玩玩就得了。
她不晓得分寸,不代表宋凉月也不晓得,“听你這话中的意思,好像是雪球是街头随便能够得到的猫儿狗儿似的,這京巴狗十分稀罕,就连宫裡头的有些主子想要,都不一定能得到,哪能我們說要就能要的?”
一禾吐吐舌头,并不再說话。
胭芳也只是笑了笑,将话题岔开了,“姑娘您看,雪球吃饱了竟歪在您的鞋子上睡着了,简直像只小猪儿似的。”
宋凉月低头一看,果然见着雪球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嘴边還放着吃了一半的牛肉條,当即就忍不住笑了。
众人见了,都忍不住笑起来,听到声响的雪球似乎听到了动静,小嘴抽了抽,转而又睡了過去。
如此一来,阖府上下都晓得宋凉月得了一只极为可爱聪明的京巴狗,不少人凑到听雨轩跟前都想看一看,瞧一瞧,若是能够摸一摸,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更别說一禾還抽空为雪球做了两件小衣裳,脖子间栓了個铃铛,便愈发可爱了。
這件事甚至传到宋安耳朵裡去了,前些日子因为自己婚事的事儿,惹得她十分不痛快,就算是事情解决了,但這件事仍旧像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时不时让她心裡疼一阵。
她虽不大喜歡梅家,但梅家怎么說也是她的外家,這么多年下来,也不能說是一点感情都沒有的,只是如今,想想梅家做下来的那些事,她就觉得恶心得很。
甚至连素来和她关系要好的梅清然来了好几次,也吃了闭门羹。
就在這时候,她听见蒋国公府给宋凉月又送来了不少吃的用的,甚至還送来了一只京巴狗和一個丫鬟,心裡不免觉得有些发酸了,“……這些日子我沒少听你们說宋凉月身边的那只狗,不過只是條狗罢了,有什么可稀奇的?能比稻香村养的那只鸳鸯波斯猫還稀奇嗎?”
波斯猫不稀奇,可鸳鸯波斯猫就是稀罕玩意了,這還是当初梅氏生辰的时候,宋元嘉花了大价钱,费了一番功夫寻回来的。
她并不喜歡這些毛茸茸的东西,但如今听的多了,還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依云是個喜歡小动作的,如今听了這话,却也不敢吱声,谁都晓得,大姑娘如今心情不好得很,若是說错一句话,那就得等着挨罚了。
還是以晴大着胆子說道:“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东西,不過是只小奶狗罢了,還沒长大,所以看起来就有些可爱了,等着长大了,也就沒人喜歡呢!”這话說的甚得宋安心意,转而就沒将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可谁知道当天下来,雪球就跑到落雁轩来了,恰好她正在午歇,听见外头传来的“叮铃铃”声音,只觉得格外刺耳,“依云,依云,外面是什么东西在响!”
這心裡头的烦心事多了,自然也就睡不好了。
依云出去看了眼,忙进来說道:“姑娘,是二姑娘身边的雪球,不晓得为什么,竟跑到咱们落雁轩来了。”
宋安皱眉道:“快将它赶出去。”這蒋国公府送過来的东西,她可不敢随便动的。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整日听那些丫鬟婆子们說什么雪球雪球的,我竟一次都沒有看见過,既然它跑到我這儿来了,依云,你将那雪球抱进来给我瞧瞧罢,我是要看看那是什么稀罕东西的!”难不成還能长了八條腿不成?
原本她是不报什么希望的,可等着依云进来,怀裡那团雪白雪白的狗儿之后,只觉得整颗心都软下来了。
依云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笑着将雪球送到了她跟前,“姑娘您看,它就在雪球,還真得像個球儿似的!”
雪球似乎听懂了有人在夸它,伸出舌头舔了舔依云的手,逗得依云脸上都是笑。
宋安迟疑片刻,這才伸手摸了摸雪球,雪球冲着她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撒娇似的。
顿时,宋安愈发喜歡了,也许是别人的东西总是好些,她甚至亲自接過了雪球来,细细抚摸起来。
站在一旁的依云和以晴对视了一眼,目光中皆有惊愕,先前,二姑娘就算是看到了太太身边的鸳鸯猫儿,可是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的,更别說抱着那鸳鸯猫儿了,如今這倒是稀奇了。
如此一来,這雪球竟留在了落雁轩大半日,她们這边玩的是悠哉乐哉的,可听雨轩那边却是翻了天。
特别是照看是雪球的小丫鬟,更是哭的眼睛都肿了,跪在地下,泣不成声,“……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不過是奴婢怕雪球渴了,准备去给雪球找点水来,当时奴婢想抱着雪球一起過去,可雪球却要追一只蝴蝶,奴婢瞧它玩的高兴,想着自個儿很快就能回来了,就任由它去了,可……可谁想到,奴婢回来就沒看到雪球了。”
一禾也跟着着急起来了,“你叫我怎么說你才好,雪球玩心大,你就该抱着它才是,姑娘就看中了你细心,所以才将雪球交给你照顾,這是天大的福气,如今怎么能闹出這种事儿来呢……”
還是宋凉月打断了她的话,“如今着急也沒用,毕竟那一圈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可還是沒瞧见雪球,我就不相信了,就這么活生生的一條狗,难道還嫩被人藏着掖着不成?定然的是雪球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沒人瞧见罢了,一禾,你差人去告诉胡嬷嬷一声,說让她们别光顾着派人去找,顺便也问问四周的人,說不准能晓得雪球朝哪個方向去了。”
一禾应了一声,忙下去了。
等到了天黑的时候,胡嬷嬷才急匆匆回来,气急败坏道:“姑娘,奴婢打听到了,雪球如今正在落雁轩呢!”
“落雁轩?”宋凉月只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对于宋安,她是了解的,不管她得了再好的东西,宋安再怎么喜歡妒忌,面上永远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如今怎么会這般,“嬷嬷可是打听清楚呢?”
胡嬷嬷点点头,鄙夷道:“当时奴婢听了打扫花园那婆子的话,也觉得不太相信,可后来问了问落雁轩的小丫鬟,又派人在落雁轩墙角听了好一会,直到听到了雪球的叫声,這才敢确定。”
“不過听落雁轩小丫鬟的意思,是雪球自己跑到落雁轩中国去的,可這话說出去了谁信?当时雪球可是花园那边玩,离落雁轩是有段距离的,這雪球哪儿都不去,难不成偏偏就去了落雁轩?”
這心裡有成见了,沒事都能想出点事儿来。
不過說实在的,宋凉月也觉得這事有些太過于巧合了,“嬷嬷這话說的不无道理,我听說宋安向来不喜歡這些小动物,记得小时候爹爹曾送给我們一人一对小兔子,可宋安刚得了兔子,转手就将那对兔子送给了昊哥儿,只怕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怨不得她這個时候不害怕。
听了這话,一禾愈发担心了,忙說道:“姑娘,您說大姑娘会不会对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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