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为难 作者:未知 林琬樱虽不知道万茹的喃喃自语,但她在送出木盒装着的莲花荷包之前就已经决定入宫后也要和万茹联手的事情。 只要万茹不争宠,只乖乖养着孩子,她就会在必要的时候提点她,让她不至于在赵宣面前沒有存在感。 至于府上的其他人,林琬樱不仅不会拉拢她们,反而会压着她们。 只她的這份心思并未与人细說,几乎沒人知道,单看她的处事风格,都当她是個与世无争的人。 林琬樱入宫时已经是六月,天气热的很,因着她有孕怕热,赵宣在询问過丁锦城后,還是让人给她送了些冰去。 “夫人,爷特地问了丁大夫。 說是让奴婢们先将冰放置在屋中,待屋中凉爽了后便将冰移出去到另一個屋子裡。 您在這时便可以到這间屋子裡纳凉了。” 碧玺看着林琬樱刚把這话說完,玛瑙紧接着开口道:“宫中有上好的白燕,爷也命乐福公公给送到了我們宫裡,還特地命奴婢以后每日都要记得给夫人炖燕窝吃。” 听到碧玺与玛瑙的话,林琬樱在躺椅上缓缓睁开眼,望了眼身边几個婢女后這才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直說便是。” 林琬樱从刚才碧玺开口說起就觉得不对劲,等到玛瑙开口,這种感觉便越发强烈。 赵宣昨日是答应今天来陪她吃饭的,可今日饭点已過,赵宣却一点要来的意思也沒有。 林琬樱只当婢女们是怕她难過,问出這话后,就看着她们等着她们开口。 听到林琬樱這话,碧玺和玛瑙先对视一眼而后,碧玺這才看向林琬樱开口道:“夫人,刚才前面送来消息,爷今日有事,不能来陪您吃饭了。” 碧玺這话說完,林琬樱就了然地点点头。 赵宣到此时都沒来,她已经猜到了。 “爷如今不如之前,他如今事情多,沒法前来并沒什么。” 林琬樱這话倒是也沒說错,赵宣如今可不是当初只等着熙承帝吩咐的三皇子。 他是即将要登基的新帝,忙一些也是正常的。 可林琬樱這话刚說完,碧玺却为难地看向身旁的玛瑙,下面的话,她有些犹豫不好开口。 林琬樱一见碧玺露出這样的神色,不由挑起狐狸眼看着她道:“怎么?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听到林琬樱這话,碧玺還沒开口,玛瑙就抢先回道:“爷不能来陪夫人吃饭,是被先皇原先后宫的几位宠妃给請去了。” 林琬樱倒是沒想到熙承帝的宠妃竟然会在這個时候請赵宣去。 蹙眉想了一瞬后,她开口道:“你们可知她们請爷去究竟为何。” 林琬樱這话刚說完,碧玺和玛瑙就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她二人似是不明白,林琬樱又看向一旁的红雯等人。 红雯与青霏都刚到宫裡不久,她们有心想回林琬樱的话却不知从何說起。 倒是珍珠,见沒人知晓,她想了想看着林琬樱开口道:“這事奴婢倒是知道一些。” 說完這话,珍珠也不等林琬樱开口追问便又接着道:“先帝在时,无论是冰块還是白燕,只要她们冲先帝开口,先帝都是会赏赐给她们的。 而且,爷入宫這么久都沒有接人进宫,可却在昨日接了夫人进宫,她们今日請爷過去,怕是以冰块和白燕为借口,试探爷。” 听到珍珠這话,林琬樱沉思一瞬后這才看着她道:“那你說,她们要试探爷什么?” 林琬樱的话音刚落,翡翠便紧跟着开口道:“试探爷可有广纳后宫的心思,如若有,她们家中有适龄的姑娘,自然会立即准备起来。” 說完這话,翡翠见众人都朝着她看過来后,這才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這只是奴婢的猜想,到底如何,還不一定呢。” 听到翡翠又這般直言不忌讳地开口,珍珠忙为她解释道:“夫人,翡翠就是這样的性子,您不要见怪。” 林琬樱自然不会因为翡翠的直言而生气,她倒是喜歡身边的人都直接些,不要与她耍心眼,不要想着瞒她。 這般想,林琬樱也這般开口說了出来。 听到林琬樱這话,珍珠這才松口气道:“夫人心善,翡翠她平时话少,但每次开口,說的话总是有些太過直爽。” 珍珠刚說完這话,林琬樱就冲着她摇头道:“其实這样很好,我倒是挺喜歡翡翠這样的性子。” 再度听到林琬樱這么說,珍珠朝着林琬樱恭敬地笑了笑后這才继续开口道:“依着奴婢的猜测,她们怕是会来见夫人。” 珍珠的话音刚落,林琬樱便脱口而出问道:“见我?”說完這话,林琬樱又疑惑追问道:“她们来见我做什么?难不成就因为我得到了冰块和白燕?” 听到林琬樱這话,碧玺与玛瑙同时看了眼珍珠后,這才由珍珠看着林琬樱继续道:“见一见夫人,好传信回家让家中的姑娘们照着您這样收拾打扮。” 林琬樱還真的沒想到這后宫裡竟然還会有這样的事情。 這些人家的姑娘,难不成是只为了进宫而活? 越想林琬樱越觉得這事情太荒唐,可看着几個婢女的神色,她却明白這就是后宫如今的真实状况。 想到這裡,林琬樱看着几個婢女道:“我這如今的情况,她们想来怕也不容易。 不過如果她们真的来了,你们也不要担心,我可不会惧怕她们。” 她们的确是有品级,可她们却是先皇的后妃,按着宫规,生养過的能继续留在這宫裡,而沒生养過的,怕是都要断发为尼。 所以,林琬樱自然不会怕她们。 林琬樱這裡刚商议完此事,赵宣也带着难题来到了她這裡。 见赵宣轻蹙眉头,林琬樱吩咐婢女们上茶的同时也不忘看着赵宣道:“爷這是又有什么难事?” 虽已经猜到了赵宣为难是和他父皇的宠妃们有关,可林琬樱還是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声。 听到林琬樱這话,赵宣這才开口道:“今日父皇的后妃们請爷,說有事商谈。 爷原本也沒打算去,可這些人裡,却有五弟和六弟的母妃。” 赵宣說到這裡林琬樱便明白了赵宣他为何为难。 這要是一般人,赵宣自然自然不会這般为难,可五皇子与六皇子,不仅一开始就沒有与他为敌,后来更是助了他一臂之力。 正是因为如此,赵宣才会为难。 “她们二人与我哭诉,說入宫几十年,也不知宫外如今是何光景。” 赵宣這话刚說完,林琬樱便接话道:“那爷便让她们出宫与儿孙一同住就好。” 林琬樱這话刚說完,赵宣便拧眉道:“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听到赵宣的這句暗示,林琬樱挑眉缠着他娇笑道:“爷,您莫不是忘了他们還有儿子?待您登基,大可招皇族子嗣入宫一起学习。 您盯着他们的文武学习,也能让他们這些做父亲的可以更好为您卖命不是。” 林琬樱這话一出,赵宣便眼前一亮。 待他登基就是赵家族长,命赵家全族适龄男孩入宫学习,這自然是可以的。 而且赵宣想的還要更加长远一些,他知道自己的长女性子不好,如果叫上几個堂姐妹进宫来陪她,可能也会对她有所影响。 越想赵宣越觉得這是個好主意,想明白這事后,赵宣拉過林琬樱便在她额头轻吻一下。 “樱儿真是爷的解忧花。” 听到赵宣這样的评价,林琬樱当即挑眉道:“這可不是妾身想出来的主意,每家主母,都会用這法子打压庶子与庶女。” 林琬樱這话刚說完,赵宣就追问道:“樱儿也被這样打压過?” “那是自然。”林琬樱先是应了赵宣一声,而后這才接着道:“不過妾身姨娘教過妾身一句话,‘不该自己的不要妄想,而该是自己的,一定不能放手’。” 說完這话,林琬樱抬头朝着赵宣挑眉娇笑一声后這才继续道:“就好比爷,妾身可不想放手。 這么好,這般疼爱妾身的郎君,妾身要是放手了,可就是傻子。” 赵宣已经好久沒有听到林琬樱這样大胆的话语,努力克制住心头的欢喜后,這才绷着脸看着她道:“你可真是大胆!” 听到赵宣這话,林琬樱冲他又娇媚一笑后這才又接着道:“妾身胆子大還不是爷宠的,所以爷您可要记得一直宠着妾身。” 赵宣最后還是从林琬樱的话裡听出一丝担忧,尤其是林琬樱說着這话的时候紧紧地搂着他手臂的动作。 知道林琬樱担忧,赵宣轻拍她的后背后,這才开口道:“别担心,爷会一辈子宠着你,护着你的。” 听到赵宣這话,林琬樱這才将头靠在他胸口的位置道:“有爷這句话,妾身這辈子也值了。” 林琬樱這话說完,赵宣也沒有再开口,只静静地搂着她。 原本林琬樱以为她在赵宣来的时候帮他出了主意后這后宫熙承帝的后妃们不会再想见她。 可她沒想到,第二天赵宣早朝时,她還是接到了熙承帝后妃们给她送来的帖子。 看着這帖子,林琬樱沒有迟疑,直接吩咐道:“来人,收拾一下,我要去给温妃娘娘請安。” 林琬樱根本就不准备与這些人直接接触,都是熙承帝的女人,這事自然该交给同为熙承帝女人的温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