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争辩 作者:未知 听到赵宣這话,林琬樱只勾唇浅笑却未答话,但她的眼神却坚定地回答了赵宣。 今天赵宣来,自然有带来莫莲亲手做的小菜以及方子。 林琬樱有了這开胃小菜后胃口是要好一些,但看到她只配着胭脂米吃些小菜又喝点素汤的赵宣却皱起了眉。 “你這么不行,爷如今是守孝不能吃荤,你又沒关系。” 林琬樱刚进宫,赵宣就有安排御膳房的人每天都要给林琬樱备一些荤菜。 虽不能說大荤,但却每顿都会有一两道荤菜。 如今荤菜的确每天都還在送来,但林琬樱却沒有胃口吃下去。 而如今听到赵宣這话,林琬樱愣了一瞬后這才反应過来看着他道:“今天就先這么对付一口,妾身已经想到了明天要吃什么,明天一定吃些荤的。” 林琬樱也知道她要是再這样下去对孩子不好,就是赵宣不說她也要开始想办法了。 听到林琬樱這话,怕她明天不安排人做,赵宣当即唤来乐福,让林琬樱和乐福說,而后由乐福去吩咐御膳房的人。 见赵宣這般重视自己,林琬樱朝着他无奈一笑,而后這才看着走過来的乐福吩咐道:“取母鸡肉煮熟,而后撕成约箸粗细的丝,再加些烫熟的菜拌一下。” 說完這话后,林琬樱還怕乐福去御膳房說后他们不明白,又补充道:“我曾经幼时吃過一次,是哥哥从宫外给我带回来的。 虽用料简单,但夏天吃起来却格外开胃。 御膳房的人要是不知道,倒是可以去宫外看看。” 御膳房做的饭菜的确精致,但太過精致,吃一口素菜有时候都能吃到肉的味道。 之前還在林府的时候,熙承帝给林之恒赐菜的时候,林琬樱有幸尝過。 那会只觉得好吃,根本沒有這次的情况。 林琬樱只当如今自己口味奇怪是因为身怀有孕,可她想吃這道菜,自然也是有深意的。 听到林琬樱对乐福开口說到林唯源知道這事后,赵宣就蹙眉看向乐福道:“你速派人出宫询问,明天早朝后,林将军就要离京了。” 赵宣這话說完,林琬樱才知道自己哥哥這么快就要离开京城的事情。 见林琬樱朝着自己看過来,赵宣這才对着她点头道:“原本不准备告诉你的。 你哥哥的确明天离京,等他走的时候,爷会同意你爹上奏提你姨娘为平妻的事情。” 林琬樱瞪着眼睛看向赵宣,她真的沒想到,她姨娘竟然要成她爹的平妻了。 看出林琬樱的惊讶,赵宣這才开口解释道:“這次你哥哥离京爷不给他升官位,只同意你爹抬你姨娘为平妻的事情。 等到你哥哥再从江南回来,倒是爷已经登基,再行封赏。” 林琬樱原本对這些事情向来是不管的,可如今听到赵宣說,她却欢喜地看向赵宣道:“爷,那待爹爹提了姨娘,妾身是不是再见姨娘,就可以称呼她‘娘’了?” 听到林琬樱這话,赵宣对着她点点头后這才又开口道:“不仅你可以称呼她‘娘’,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說你是庶女。 你娘也可以进宫来看你,等你生产的时候,爷让她进宫来陪你。” 林琬樱沒想到赵宣竟然已经想到了她生产时候的事情。 看着一脸认真的赵宣,林琬樱只觉心中的感动拼了命地要冒出来。 忍了许久,她還是沒忍住,难得地在赵宣面前哭了起来。 赵宣這么为林琬樱考虑并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他也沒有想到林琬樱竟然会哭。 “你哭什么?” 听到赵宣這声问话,林琬樱抬手用手帕擦了擦泪后這才看着他开口道:“妾身就是感动,爷为妾身考虑的太好,妾身太感动了。” 赵宣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样的林琬樱,在林琬樱的话音落下后,他便勾唇道:“既然感动,待你生下腹中孩儿,好好伺候爷几次就好。” 原本林琬樱還在落泪,可一听到赵宣這话,她当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林琬樱笑出来,赵宣這才又继续道:“笑了就好,你可不是爱哭的性子。 更何况,你如今還怀着孩子,要是哭多了,孩子也爱哭可怎么办。” 赵宣這般带着打趣的话一出,林琬樱便彻底止住了泪意,娇嗔地看着他道:“爷您可放心吧! 妾身以后一定不会动不动就哭的。” 听到林琬樱這话,赵宣這才满意点头。 待赵宣又待了一刻钟后离开,林琬樱這才命人端来温热的水,浸了帕子敷眼。 “之前不觉得,可今天就落了那么几滴泪,眼睛竟然疼的很。” 林琬樱的话音刚落,翡翠就直言道:“估计是因为夫人您有孕在身的缘故。” 翡翠這话一出,其他几名婢女都愣了一下后這才反应過来,纷纷开口应声。 “翡翠說的对,夫人如今眼睛不舒服肯定是因为有了小公子。” 碧玺刚把這话說完,玛瑙就接话道:“夫人怀着小公子,身体是与以往有些不同。 要不要請章太医過来看看?” 听着她们都赞同翡翠的话,玛瑙更是都說到要請章太医后,林琬樱這才又开口道:“不用請章太医,再過几天章太医就要来给我诊脉,今天不用特地請一次。” 說完這话,林琬樱這才抬手指着自己的额头道:“碧玺帮我捏捏,我想睡会。” 一听林琬樱說想睡会,玛瑙等人当即不再开口。 各自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交流都靠眼神和手势。 林琬樱闭着眼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不仅因着看不见,更是因为她也在想事情。 她在担心,担心抬她姨娘为平妻的事情不会顺利。 抬平妻,可不是纳個妾。 吴氏如今是翻不出什么来,但吴家能忍住不反击嗎? 林琬樱越想越觉得這种可能性非常小。 林琬樱的感觉沒有错,原本林之恒抬個平妻也只是個家事,可偏偏林之恒的身份特殊,他還上奏提了莫家的事情。 莫家的事情已经過去二十几年,最关键的是熙承帝刚刚驾崩,赵宣都還沒有登基,他就提了這件事情。 赵宣自然不会去說他父皇当年为了得到一個有夫之妇,故意去陷害李家,从而牵连到莫家。 但他虽然沒說,可他同意了林之恒上奏說的抬莫莲为平妻的事情,又宠着林琬樱,重用林唯源,這還有谁看不懂。 莫家的事情一翻出来,第一個被攻讦的就是纳了莫莲又要抬她为平妻的林之恒。 “莫家当年全府女眷都被充入教司坊,這是贱籍! 林相您纳一個贱籍女子为良妾就算了,如今竟然還要抬她为平妻。 您這是视律法为何物?您对得起,一手提拔您坐上丞相位置的先帝嗎?” 這御史的话一出,林之恒就淡然地瞥了他一眼。 认出他是吴家的人后,林之恒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敢问当年先帝给莫家治罪时用的可是莫家长女嫁入李家,牵连之罪?” 林之恒這话刚說完,徐御史便轻轻颔首,在他刚想开口的时候,林之恒又继续道:“那敢问徐御史,已嫁女是婆家人,婆家出事牵连娘家。 那已经订婚交换庚帖,還有两個月就出嫁的女子,到底是属于哪家人?” 林之恒這话刚出,徐御史就脱口而出道:“這自然未嫁出家门,還是娘家人。” 听到徐御史這话,林之恒便开口举例子,說到也是熙承帝下的一道旨意。 另一家与李家有姻亲的温家。 李家女也是与温家男儿订了婚還未成亲,为何這李家女就被判为了温家人。 一听林之恒直接开口提到即将成为太后母家的温家,徐御史的额头就冒出了一些虚汗。 看到他還在想着回答的话,林之恒又继续道:“当初也是圣上說已经订婚交换庚帖的女子属于男儿家人。 本相的二夫人当初是已经定下人家的,只后来她与哪家人退婚又委身于本相做了二十几年的妾室。” 說完這话,林之恒又从袖子裡拿出一卷画轴。 “這是先帝在得知本相初到京城饿晕在莫家门口,而莫家二女冬日赠粥后亲笔所绘。 這画裡,先帝亲笔提词,赞扬莫家二女是善人,還說這莫家二女与本相是千裡姻缘一线牵。 要不是当年莫家二女先已经订下婚事,先帝可是准备给本相同她赐婚的!” 林之恒這话不假,只是熙承帝之前并未见過莫莲。 熙承帝甚至都不知道给林之恒送粥的是莫家的莫莲,不過他在這画上的确有写到林之恒說的话。 林之恒說着话,就唤来一旁的内侍帮着他一起打开這画。 林之恒也沒有想到,当初和熙承帝一起喝醉酒,被他问到的私密心事后他临时做的一幅画,会在今天帮到他。 看到林之恒拿出這幅画,又有其他中立的臣子证明這上面的字迹的确是熙承帝的后,徐御史终于有些站不住了。 眼看林之恒就要胜利,赵宣也刚好可以借着這個机会宣布他登基时同时也册封林琬樱为皇后的事情时。 吴家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