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姐妹亲人 作者:茗沫沫 其他 热门、、、、、、、、、、、 “小姐,六小姐到了”。烟蓑推开稍间的红漆镂刻木樨花纹的琉璃槅扇,绕過绣玉芍芙蓉的绡纱座屏。 孟言茉从坐炕上站起,趿上鹅黄色绣红嘴鹦鹉的软缎绣鞋。 孟言惜被领了起来,這种有着低调富贵的闺房她觉得似乎是上辈子的记忆了。 看着她的九妹妹依然如娇弱鲜艳的海棠花,而自己却已成了秋日黄花,心裡越发的局促了。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攥住了衣脚。 她见孟言茉穿着件家常的红色绣绛梅迎雪的窄袖小袄,下身是耦色绣莲花的棉裙,发上只插根简单的白玉簪。 简简单单的打扮却让人觉得贵气凌然,清婉的脸蛋也有了华贵感。 晶莹剔透的黑瞳映着青瓷花槲裡的新摘的带着清露的兰菊,碎涟的花影在黑瞳裡折射,一双眸子就有了悠然清幽之感。 孟言惜心中惊讶,在她的印象裡,九妹妹虽美,却带着如白梨花般的忧楚,可此时看着竟像缓缓绽放的华丽牡丹一样瑰丽。 到底是进了宫的人,被那裡的富贵气沾染,是她们這些尘世中蹉跎的人再也仰望不及的人物。 孟言惜穿了件妆花绫子的对襟袄子,桃红色裙子,上面针线一般,花纹浮夸,一看就知道是在小铺子裡买的成衣。 头上插了跟煌然的金簪子,耳上一对金丁香,虽是有富家太太的感觉,却显得浅薄。 马娴儿穿了件银红袄,小手有点不知道放在哪,可见是平时难得穿這样鲜亮漂亮的袄子。 母女两人都有些紧张,马娴儿是小孩子,又紧张,又好奇,不时的打量孟言茉。 眼睛裡是满满的好奇。 這個看起来漂亮的像仙女一样的姐姐,是认识阿娘的人嗎? “娴儿,快给你九姨母請安”。 孟言惜半响反应過来,有些慌措的推了推自己的女儿。 請安?要怎么做? 马娴儿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阿娘。 孟言惜暗恼,這女儿平时乖巧,怎么关键时候,這么让人丢脸。 “你叫娴儿呀,来,姨母這裡有好吃的”。 孟言茉笑笑,把马娴儿的不安看在眼裡,对她招招手。 马娴儿看向自己的阿娘,看到她点头,脸上带着小心的乖顺,走到孟言茉身边。 孟言茉从吃食攒盒裡抓出把金桔软糖,還有青色透亮的冬瓜糖放到她的小手裡。 “谢谢姨母”。 马娴儿回头看了下自己的阿娘,高兴的有点怕人的小声道。 孟言惜看着她這個记忆中总是清冷着的九妹妹眉眼中的柔婉和软,心裡惊讶不已。 心裡又有些高兴,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得可爱讨人欢喜。 “娴儿喜歡吃核桃嗎?” 马娴儿看着這個陌生漂亮的姨母拿出满满一盒饱满大颗的核桃猛点头。 “那让這個姐姐给你剥核桃仁吃好不好?” 马娴儿又回头去看自己的娘,得到首肯,有些羞涩的高兴小声道:“好”。 孟言茉招手,立即有小丫鬟上前。 “到旁边去给她剥核桃吃”。 把装着核桃的小食盒子交给屋裡的小丫鬟。 小丫鬟福身,牵着马娴儿到远点的圆桌上拿着小钳子剥核桃。 “六姐姐坐吧”。 孟言茉重新靠在了迎枕上,孟言惜坐了一点边。 “這么长時間沒有见,九妹妹還是這么的漂亮,不是,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孟言惜有些笨拙的开始联络两人的姐妹情。 “当初祖母做主,我和姐姐都只是闺阁弱质,只能听从长辈安排。 心裡有蜢蚱同绳之感,想办法见了姐姐的面,劝姐姐认命。 今日,我叫姐姐来,只是因为姐姐今时所受的苦,或许是因为当初我的因,让姐姐有了不幸的因缘。 我只想问姐姐,愿不愿意和离,如果姐姐有勇气,以后姐姐和娴儿的生活,我可以略尽些心力。” 孟言茉开门见山的话,让孟言惜大惊骇然。 “和离!” 她猛的站了起来,看到女儿疑惑的看過来。 她重新坐下来,连连摆手道:“不不,当初的事一点都不关九妹妹的事。 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好在进门后,相公对我倒是很好,纵使婆婆有些刁难,可是哪家的媳妇不是這样過的。 更何况我有了娴儿,我要为她以后想,我若是和离,以后谁敢求娶她”。 孟言惜蔫哝着說道。 她想着今天在街上的事可能被九妹妹看去了,但是嘴上依然不肯把家裡的事和受的气說出来,维护着最后的自尊。 孟言茉心裡叹口气,想不到這個以往看不上的六姐姐出嫁后,倒是比闺中时长进了不少。 “我也只是帮扶之心,既然你不愿,我当然也不会迫你。 你能這样想也好。 不過你既然想到娴儿,自己還是要立起来,你家的那個姨娘你发落不了,我让紫苏去。 一條條按规矩来,娴儿的爹既然也是读书人,想必也是說不出什么怨恨话的。 家裡整治清楚后,以后你自己把日子過好了,我心裡也算有份儿安意。” 孟言惜听完她的话,不說接受什么的,揪着自己的衣角,有点难以启齿道: “九妹妹你若是想帮我,能不能让相公在春闱榜上露头,以后做個小吏什么的,我們也不要在京城裡,只要到哪個小县镇上就好”。 孟言茉楞了一下,是了,自己能帮的了她一时,如果不能作为马家的依仗,马家又凭什么给孟言惜脸呢。 进了他家的门,如何搓磨,都凭他们。 她并不是什么大善人,也不是什么特别爱管闲事的人。 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清浅了起来,沒有了半分热心。 “六姐姐,你求的我不能同意,马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大概也了解了。 這样的人家是不会满足感恩的,我帮了他们一次,下回他们就得让你再求第二次。 是我张狂,多管闲事,让姐姐多余走這一遭,是我的错。” 紫苏這时托着细软托盘进来,红绸布下是十锭五十两的银子。 马家两辈子也挣不到這么多的银子。 “我能帮姐姐的只有這些。 你若是愿意和离,還可以来找我。 若是愿意立起来,我也能让紫苏去马家帮你,可以为你培养两個趁手的心腹丫鬟。 不怕以后马家那個人再受房裡人,总之让你吃不了亏。 但只一條,让我帮马家提起来,這一條不能。 你知道就是咱们孟家本家多少人求到祖父那我也沒有应過”。 主要是那些人明明心裡记恨着她,又拿家族大义来压她。 既然她也沒什么名声了,索性坏人做到底。 终归是如了那人的愿,她是個沒有家族的人了。 能帮想帮的,也只是寥寥。 “九妹妹快收回去,我是沒有脸要這些的。” 孟言惜把紫苏手裡的银锭推开,用的力太大,掉出了一锭。 孟言茉本来只是尽尽自己的心,想不到今日孟言惜倒是让她高看了不少。 紫苏把托盘拿了下去。 孟言茉虽是高看,但也沒有想再管下去。 端起了茶。 孟言惜又窘又羞,但是不肯這样离开。 “小姐,大小姐带着她家的姐儿来了”。 孟言珊带着柳溪笙跟着孟文冒住在孟府在京裡的宅子。 孟言茉行踪不定,是祖父特准的,她现在虽是女子,可也算是有自己的薪俸,除了在外不方便,几乎要等同于男子在家族中。 算是成人,孟公彦又是首肯,因此在這個家裡,最自由的倒是她了。 应该是听到孟言茉在,孟言珊也为了柳溪笙来了。 孟言茉抚着额头,她說了她能帮想帮的人寥寥。 孟言珊也在其中。 丫鬟领人进来,孟言惜和孟言茉两人都站了起来。 孟言珊穿着件松花碎花褙子,挽着妇人发髻,一如既往的端庄大方,只是脸色发白发黄,可见身体不好。 手裡牵着小女孩大约和马娴儿差不多大,五官虽然普通,胜在脸型窄小,有清秀气。 穿着件大红棉袄,映的脸蛋也红扑扑的,看着就健康讨喜。 “妍琅给你两位姨母见礼”。 小女孩恭恭敬敬,姿态标准的给孟言茉和孟言惜行礼。 孟言茉微笑着說了声真乖巧。 孟言惜则是有些局促又有些過于心急的拉過小女孩。 拉着她的小手笑的柔和:“长得真是好,今日你姨母出门太匆忙,沒有准备充分,這個你拿着顽,留着赏人”。 孟言惜把全身上下最值钱的那根双绞丝的金簪子放到了柳妍琅手裡。 小女孩大方恭敬的道谢,不過那眼睛裡一闪而過的看不上,孟言茉也注意到了。 只是有些感慨,大姐姐和柳溪笙倒是挺会教孩子的。 這么小就知道在大人面前如何表现。 不過孩子终究是小,喜恶表现的比较直接。 孟言惜又叫過自己的女儿和柳妍琅序齿见礼。 孟言茉這回倒是沒看出柳妍琅对马娴儿有什么看法,很有做姐姐的懂事,带着马娴儿去旁边桌子上吃核桃。 “我倒想着去看大姐姐,想不到大姐姐移步到妹妹這,倒是让我自责了”。 孟言茉让两人坐下,笑道。 当然她說的只是客气话,不然柳家刚到京城的时候,她也不会让祖父替她挡了。 “你就是会說這话哄我,我還只以为九妹妹进了宫,就不认我這個昔日在一块下棋谈话的大姐了呢”。 孟言珊半真半假的說道。 孟言茉在心裡微哂,看来這說找個夫家等同于女子的二次新生,不止是說生活的好坏,原来還改变做人做事的风格。 以往眼裡只容得下棋盘清高有自己骄傲的大姐,如今也变成了为自家夫君打算的普通妇人了。 不過柳家完全靠着孟家,柳溪笙就差入赘了,大姐和六姐在夫家的地位有天壤之别。 大姐的病情,她也知道些,当初孟言珊怀的是龙凤胎,只是那個男孩生下来就弱,女孩倒是又健康又胖嘟嘟的。 男孩出生后半年夭折,這让柳家人极其不喜柳妍琅,要不是因为孟家的原因,柳妍琅恐怕早就被她那乡下奶奶给打死了。 哪裡還有如今一副大家小姐的富润感。 双胎本来就难产,孟言珊的身子就落下了病根,又加上孟言雪在一旁不消停,因此经常生闷气,更是让孟言珊身子不好了。 孟言茉心裡慨然,就是柳溪笙這样沒有根底的男人,完全靠着孟家,還能给孟言珊气受,可见她的情况并不是最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