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轻歌曼舞 作者:未知 五月的太西已经宛如炎炎夏日。 太西码头牵扯的是大燕以及南疆,這裡的人口皆是惊人,繁华程度自然不用說,纵横来来往往的马车、人群、轿子、堪比帝京的繁华。 因为商业繁荣,民风也相对于比帝京开放。 抛头露面的女子比比皆是,這裡似乎并沒有帝京对女子的束缚。 還是那條偏僻的巷子中,百裡卿梧看着那牌匾上只有简简单单医馆二字的医馆,轻吸一口气,才是走了进去。 走进医馆中便看到那日的小男孩正是在切着药草,小男孩看着是那日的姑娘,连忙喊道,“姐姐,有人来了。 曼舞端着簸箕从后面走出来,待看清是百裡卿梧,眼中划過一抹异色,她說道:“我這裡沒有你想要的药。” “我是来找你的。”百裡卿梧淡淡的說道。 闻言,曼舞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簸箕,挑着柳眉问道:“不知姑娘此番是来……?” 看這位姑娘的衣着装扮并不是太西普通人家,但、這太西贵族中的姑娘按道理她也知晓一些,但是這位姑娘着实陌生的紧,且、還有了孩子,莫不是被什么混蛋欺负无处诉說?想着被人发现這位姑娘会经历什么,曼舞便心生怜惜。 “你這裡坐着,有什么事情我們可以慢慢相谈。” 曼舞的话落,就连在切着药草的小男孩都不由的往這边看来,百裡卿梧坐下后便是如实的說道:“你有沒有能控制呕吐的药物?” 曼舞诧异的看着对面坐着面色沉着的女子,她有些不确定的說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你肚中的孩子生下来?” 百裡卿梧嘴角噙出一抹笑意。 “你一個人要把孩子生下来?”曼舞试探的說着,虽然她這裡继承师父只救人不杀人的宗旨,但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姑娘两天后会来她這裡,问她要压制孕吐的药物。 “谢谢你那日与我說這一切都是缘分,他沒有做错什么,我沒有理由把他扼杀掉,他是還沒有看到這世间的精灵,虽然世界并不美好,但他有权力来這世界走一遭。” 百裡卿梧說的缓慢而有力,仿佛是在对還未有出生的孩子承诺。 曼舞這才是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相对而坐的姑娘,随后淡淡一笑,說道:“好,我给你方子,保胎還能压制孕吐症状。” “你、可否替我保密?”百裡卿梧深深的看着对面的姑娘。 曼舞红唇一弯,“我叫曼舞,轻歌曼舞的曼舞。” “百裡卿梧、银床淅沥青梧老的青梧,只是,字青与祖母的名讳相撞,家父改了三公九卿的卿。” “卿梧啊,你的名字真好听。”曼舞眉目中都是笑意,“原来你是百裡家的姑娘,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帝京中百裡家的女儿,太西百裡家的姑娘,我可都认识。” “看你店中冷清,沒想到還识得太西百裡家的姑娘。”百裡卿梧亦然也是爽快之人,虽然沒有听到曼舞亲口說出会替她保密,但是能說出名讳,那也是一分承诺。 “這太西许多闺中姑娘有個小病都是我去来着,所以,看你身着不凡,却是陌生的紧,便以为你不是太西人,却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太西人。”曼舞說着便起身走向另一边的书桌旁边,写着药单子。 百裡卿梧微微颔首,百裡卿梧的的确确是太西人,祖籍太西,现在也回到了太西,只是,某些事情她得加快脚步。 沒過多久,曼舞把写好的药方给那一边的小男孩,說道:“诺儿,给這位姐姐抓药。” “好的,姐姐。”诺儿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垂眸坐着的百裡卿梧。 待抓好药后,百裡卿梧给了一张银票,看着曼舞震惊的神色,說道,“我希望到孩子出生只有我們三人知晓。” 曼舞也沒有推脱,把银票收尽荷包中后,說道:“如果卿梧能做到万无一失的话。” 百裡卿梧淡然一笑,然后提着药物便走出医馆。 “姐姐,你說這姑娘能做到万无一失嗎?毕竟還等几月就显怀了,她难道不怕被族裡人沉塘嗎?沒成亲便有孩子,是会被人唾弃的。”诺儿虽然年纪不大,但在這太西见到的事情太多了,特别是女人,特别是后院的女人…… “所以,你是男子汉长大了可不能让你心爱之人受這等委屈。”曼舞說着,不自觉的摸上了荷包,眼神有些飘忽,淡淡的說道:“只要做到问心无愧,有些事情我們不能管,也管不了。” —— 百裡卿梧回到府邸大门处时,刚好碰上从百裡棠,两人都有些诧异。 百裡棠的视线落在百裡卿梧手中的药物时,挑着剑眉,“身子還不舒服?” “嗯,還有些不舒服,便去抓了一些药。”百裡卿梧唇角微扬,亦然挑着柳眉,问道:“二哥好似对這太西并不陌生,這几日都挺忙的。” “你喜歡這太西嗎?”百裡棠却是露出顽劣的笑意,他上前接過百裡卿梧手中提着的中药,继续說道:“梦儿那丫头已经在吵着我带着她去看船楼了,你要去嗎?” 对于百裡棠略過的话题,百裡卿梧也沒有過于追究,看着中药在百裡棠的手中提着,她淡笑,“四姐姐去,那我一定是要去的。” “那好,白日太炎热,今晚不错。” 看着两步之遥的百裡棠,百裡卿梧淡淡道:“大哥的事情,什么时候和他们說?” 果然,百裡棠的背脊有些僵硬,他的脚步缓慢,直到百裡卿梧与他并肩,他才是說道:“這太西有元宗帝的线人,大哥還得等上一段時間,在元宗帝眼中百裡家已是一颗废棋,如若知晓连一颗废棋都利用于他,想来该是会让百裡家在太西都存活不下去,更何况,现如今在帝京的還有一位百裡昌。” 說到百裡昌,百裡卿梧便是问道:“百裡昌的那些孙子不是在太西嗎,怎么沒有见到?” “早在我們抵达太西时已经上京了,照着百裡昌的性格,帝京中的荣华富贵怎是太西能比的。” 百裡棠說着,已经走到正院,看着早已等候多时的岚锦,便說道:“姜珩在雁北关,你可想去见一见他?” 百裡卿梧走着的脚步突然挪不动了,她深深的看着百裡棠:“我可以去嗎?” 百裡棠给了一個百裡卿梧放心的眼神,“当然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