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线索分析 作者:未知 我承认,平时我是個很严肃的人,几乎也沒有什么女性朋友,我从来沒想到過一個女人竟然可以变的這么快,這边還在认真的跟我說着正事,那边就胡闹着掐着我的胳膊让我陪她去吃火锅,要知道我還急等着破案呢。 上了车,王可沒急着离开,而是到了旁边的保险公司门口等着,她示意让我给潘鹏打個电话。我电话過去,潘鹏果然是什么都沒有发现,正在那边查监控。我心想凶手如果真的那么狡猾的话,是不会在這裡露出马脚的,就叫他赶紧下来,骗他說有重大发现。 等潘鹏的功夫我看了一眼强势的王可,叹了口气对她說:“我发现,還是让你受点惊吓比较好。” “为啥?” “你是不知道刚刚你哭的那個惨劲,早知道我应该拿手机给你录下来的。” 谁知道王可還有词了:“哼,那是我故意的!我看你又扯我袜子又脱我外套的,故意靠在你身上,免得你再扒我衣服。” “喂,咱能不能不提這茬?谁扒你衣服了?” “谁扒谁知道。” “你……” 說话当口潘鹏回来了,一阵小跑,开门就急忙问我:“有什么重大发现?” 我指了指王可:“她,她說她有重大发现。” 王可脸不红心不跳的启动了车子說:“嗯,确实重大发现,饭桌上說。” 有时候真的佩服王可,不当演员可惜了。 在我這么想着的时候,潘鹏从后面给我递了個东西過来,我接過一看,是圆顶礼帽。 “楼顶发现的?”我正想问他给我這個是什么意思,我的手突然在礼貌上摸到了一個洞口。然后我再朝礼帽看過去,发现他前后各有一個洞。 這……這是在停尸间裡潘鹏开枪打的么? 我心裡有些惊,這顶礼貌怎么会跑那裡去?我們离开沒多久就来电了,如果有人拿着红袍和圆顶礼帽离开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它怎么会在這么短的時間,出现在了保险公司的大楼顶上呢?难道真的和死者方柱說的那样,他看到竹竿人在动,看到圆顶礼帽会走路? 我摇了摇头把這個荒诞的想法给压下去,现在脑子裡有着太多的信息,确实是该坐下来好好的整理一下了。而且我发现车上我們三個人同病相怜,潘鹏差点被双重自杀,王可差点被抛尸砸中,而我身上也有着一颗定时炸弹。 当然,潘鹏一直想要破案,他要找到他的未婚妻,他要报仇。我现在也急切的想要破案,我不允许自己身上穿的這身衣服被侮辱,被践踏!王可倒是沒有她为什么非要破案的原因,她只說,沒有她這案子就破不了,哪裡来的自信啊! 王可*到了一家火锅店,美滋滋的下车就過去点菜了,让我把车给停好。趁着王可走了,我问潘鹏:“鹏哥,這個王可到底什么来路,我看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啊?” 潘鹏摇摇头說:“其实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個挺神秘的人物,三年来和一個老太断断续续的出现在局裡,去年就直接在局裡办公了。她所负责的专业也是法医,可是她却以解决疑难杂症而出名。至于她的背景……那时候我和高队偷偷的查過,沒有查到。” 我皱了一下眉头,這個小妮子還這么神秘?然后潘鹏问我到底有什么重大发现,我无辜的說,其实也沒啥发现,就是那個大小姐想吃火锅了…… 潘鹏气的差点暴走,我好說歹說,给他說到饭桌上刚好理理最近的发现,他才板着脸进了饭店。 找到王可,发现她已经点了好多东西。先不說停尸间裡被我們解剖的连*膛都看不出来的尸体,就方柱的死相也够恶心的,她怎么還有這么好的胃口呢?她還问我們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沒,我和潘鹏急忙摇了摇头。 “就這些吧!不够再加!”王可心满意足的把菜单给递了過去。 当然,我陪她来完全是被动的,看她点好菜了,還得等好一会儿,我就问她:“說說方柱那個尸体,你有沒有发现什么?” 王可皱着眉头看我:“喂,能不能不要那么扫兴,上来就聊工作?” 我耸耸肩对她不好发作什么,然后问潘鹏:“鹏哥呢,丢失的尸体有沒有着落?” 潘鹏摇摇头說:“我們检查了停尸房,停尸房就一個大门,也就是我們进出的那個门,還有两個很小的窗户。那两個窗户小的根本不能過人的,而且密封的玻璃沒有破碎的痕迹。唯一有可能转移尸体的就是屋顶的通气管道了。我找到了当时的工程师傅,当我們掀开那块天花板的时候,果然发现天花板很松动,证明确实有人动過它了!现在那块天花板已经让人拿過化验了,很快就应该能出结果。” 其实我想說,钱局长已经下令不让人再问這個案件了,就算化验,结果也是永远都出不来了。 “然后我們几個顺着管道,往外面爬,在管道裡并沒有发现什么残留物,连血腥味都沒有。但是灰尘的深浅能让我差不多推测出那個人的身材,应该跟我,不,再瘦点,跟你差不多。” 我点点头,从灰尘残留的程度可以推断出一個人的身材大概来。也就是說,凶手现在确定是从停尸间的同气管道逃走的,连带着他的红袍和圆顶礼帽一起拿走。而后他又从天台跳到了保险公司的平台处,在公司大楼的顶部再次炫出他的胜利作品。但是這些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凶手对警局的周围很熟悉。 如果說踩点的话,我相信凶手是沒有這個机会到警局裡来踩点的。但是他能不动声色的把警局的电给断了,知道停尸间通气管道的天花板在哪裡,并且知道从天台处到保险公司逃生,并且一次成功,真的只能說明他对這边的坏境很了解。 “难道是局裡的人?”我喃喃的自问了一边,心裡越来越惊。 潘鹏皱着眉头,沒有表态。而王可却突然的指了指我,笑着說:“bingo!” “怎么,你有什么发现么?” 王可摆摆手說:“沒有,我就是觉着你說的对而已。要不然警局的部署那么周密,在监控沒有拍到的情况下把电断了,谁能做到?” 我点点头,又把我之前的想法說了出来:“确实,就拿那個被削平了鼻子的尸体来說,凶手是对他活着进行肢解的,而受害者显然沒有挣扎,也就是說当时的他处于昏睡状态。或者直接說,处于麻醉状态。但是,让一個人深度麻醉這都需要多少麻醉剂你知道么?麻醉剂属于管控药品,一般人根本沒有权限去接触它,就连咱们市三甲医院的院长,申购麻醉剂的时候都要把巨细给写明了,而且還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抽检。肢解两個人,那他需要的麻醉剂太多了,要不然是偷,要不然是以警察的身份,调取。” 听着我這么分析,潘鹏很习惯的掏出一個小本子给记录了下来,问我:“還有么?” 我想了想接着說:“凶手带着大包的尸体,带着他得意的道具,肯定会特别的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凶手又是個反侦察意识很强的人,如何才能避免他人的注意呢?乔装。這么多东西,而且是在保险公司,对他来說最好的乔装就是收垃圾的。刚刚鹏哥你去调监控,不知道你有沒有发现這一点。” 潘鹏脸色认真的很,在小本子上飞快的记录着。 “還有呢?” 還有么?我仔细的想了想,目前来看线索好像就是這些。对警局非常熟悉,身手很好,擅长伪装。可是突然之间我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方柱到底怎么死的呢? 我把這個問題抛给了潘鹏,潘鹏谈了一口气說:“当年的那些人,也是在各种不可能的情况下,自杀的。” 不可能的情况下自杀的…… 确实,死警方柱那個状态是不可能跳過平台之间三米多的距离的,从保险公司大楼顶部跳下来准确无误的降落在警局的天井裡,也是需要周密的计算和距离助力。這样看来,他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自杀的。 但是我又想到了潘鹏。当时潘鹏在家裡,为什么他的自杀情况是合情合理的呢? 看到我好像沒有什么新的见解,潘鹏又问王可:“你呢,有什么发现沒?” 王可认真的說:“具体的发现我倒沒有,不過我却清楚的知道下一步我們该干什么。首先,我們要到城郊死者的地方再探寻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能让一個人被肢解十来分钟而却不被外人所知?第二步,调查受害者之间的关系,凶手究竟是无差别罪恶的杀人,還是有意的报复性杀人?据我所知,不算张震和方柱,這才两個人吧?那他下一個的目标在哪裡?第三步,筛选近年来离职的警察名录进行探访,以及对各大医院的麻醉药品进行跟踪,如果真的如王睿猜想的那样,那我們很有可能最直接的就接触到凶手。第四步,搞明白凶手偷尸体究竟是为了什么?如王睿所猜,是因为尸体上有重要线索,這点可以成立,而且已经被证实成立,可是凶手为什么還把今天的尸体给偷走?如果一开始就是为了偷走尸体为什么他要在杀人之后把尸体留下来呢?我隐隐的感觉,他是在献祭什么。” “等等,什么献祭?” “别打断我!”王可瞪了我一眼,接着說,“第五……哎呀,被你打乱我都忘记了!好了好了,先吃火锅,火锅来了!” 服务员已经把火锅给端了上来,看着裡面红红紫紫的东西,我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沒有。 潘鹏更是心急,把我們俩的话记录下来之后,合上本子站了起来就要走。 “干嘛去啊鹏哥?” 潘鹏神色严峻:“我先去调查保险公司裡今天的保洁人员!” “可是……” “沒什么可是,我现在就想抓到他!” 潘鹏转過身,脚步坚定。 可是鹏哥,相信我,调查不到什么的。因为,我們還是比他落后了一步……也许王可說的不错,我們应该先弄明白凶手做這一切是为了什么,才有可能走到凶手的前面,直面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