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三位死者 作者:未知 王可的這個說法,让我措手不及,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她比较好。 潘鹏在那边也很是苦恼,皱着眉头說:“张震是我們重案组的,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完全沒有原因去杀這些跟他不相关的人。而且他這個人虽說跟尸体接触的比较多显得有着阴霾,但心裡上是不会那么变态的。” “但是,我說過了,跟尸体接触久了,人是会变的。”王可說的還是那么平静。 我总感觉不太对,难道這么快的就被我們找到线索了么?如果這样的话,四年前的那群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我們怀疑张震就是凶手,并沒有错。 首先,张震是警察,還是一名法医,他有着足够的渠道去搞到充分的麻醉药品,也有着足够的手段去让我們察觉不出来凶手是被注入或者是服用了麻醉用品;其次,凶器。那么小的匕首,如果对人体的骨骼不熟悉,沒有真正的切割過尸体的话,是不能那么顺利的把尸体完全的肢解的,因为他要考虑动脉考虑肉筋,這個是需要经验的,而他的法医身份给足了他练手的机会;然后是对市局的熟悉程度以及停尸间的熟悉程度,作为一名有着多年经验的法医,這点难不了他吧,他很符合我們在吃火锅时候的推断;最后就是张震本人,他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他以死亡来了一场金蝉脱壳,那么之后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怀疑不到他的头上。 一切的猜想跟他符合,监控的画面和我們手中的画像也纷纷指向了他,难道,凶手真的是张震不成么? 潘鹏虽然不相信,但是本着一名警务人员的素养,他還是当机立断的說:“這样,既然现在把张震定为犯罪嫌疑人,那么我就過去把他家庭环境给调查一下,王睿和王可,你们当时不是鉴定他死亡直接送去火化了么?你们到火化场去確認一下,张震有沒有被火化,是不是有什么变故。還有,死者和张震之间的关系也交给我了,先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杀人的,又如何弄出了這一幕幕,先確認凶手把他逮捕再說!” 說完,潘鹏就朝外面走了過去。我问他干嘛去?他說现在就去张震家裡看看! 看的出来,潘鹏很生气。如果凶手真的是张震,那就是张震把他的女朋友给弄失踪了,而這四年他们却還以同事相处,谁能受得了?不過当然,也存在另外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一次的凶手和四年前,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這么晚了,潘鹏也是任性。火葬场我們是肯定不去了,漆黑一片不够渗人的。我和王可对视一眼,這妮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总有点沉重。我就搭话问她:“当时你为什么把张震的尸体送去火化?” 王可叹了一口气:“你還是别知道的好。” “为什么啊?” 王可說:“有些尸体可以检查,有些尸体是查不得。**们這行的可以不信鬼神,但是不能不敬畏。” 王可這一番话說的让我有些别扭,沒想到看上去這么阳光的一個女孩子,竟然提到了鬼神两個字。 “走吧。” 看的出来王可也有些挫败,犯罪嫌疑人是张震,還是经過她尸检的,显然心裡過不去。额,为啥我就沒有同感呢? 漆黑的保险公司大楼,只有应急灯亮着。我从落地玻璃朝外面看過去,那個保安大叔正在抽烟呢。我沒多想什么就和王可朝外面走過去,可是当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哪裡不对劲。 我回头朝大厅這边看過去,什么也沒有。 “怎么了?”王可问我。 我摇摇头,心想但愿是我想多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走了两步之后又猛的回了下头,身后還是沒有。可是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已经竖了起来。 王可被我的举动吓得直接拉住了我胳膊,恐惧的說:“我去,王睿你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别吓我啊!本姑娘怕黑的!” 我皱着眉头回過头来,对着她說:“至于么這么胆小,接触尸体的时候怎么沒见你害怕?” 王可瞪了我一眼,快步的朝外面走了過去。而這個时候,空旷的大厅裡,出来传来“叮”的一声。 是电梯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保安,想着潘鹏已经出去,這大楼裡不会再有任何人,然后当即不再犹豫,立马的朝电梯那边跑過去!我看到那边射来一片光亮,是电梯门打开了! 是有人要出来,還是有人要进去?会是张震么? 电梯来传来的光好像打开了一個新的世界一样,照亮着未知凶险的前路。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同时加快了脚步,可是当我达到电梯口旁边的时候,還是晚了一步,电梯关上了,外面沒有人,电梯在上升! 這么晚了,会是谁突然来大楼? 王可在后边叫着害怕边朝我這边跑来了,来到之后就抱着我的胳膊:“怎么了,发现什么了?赶紧走吧,大晚上的好恐怖啊!” 恐怖,确实是有一些恐怖,但是除了凶手我想不到還有谁会偷偷摸摸的過来!我急忙的按亮的旁边的电梯,我要看看這黑暗中的家伙,到底是谁? 电梯很快就来到了,我让王可先回去,谁知道這妮子這时候耍起了脾气:“我不要,一個人我怕黑!” “别闹!我是法医,我身上沒有枪,待会儿保护不了你。” “所以啊,咱们就别上去了,怪吓人的。” “不行,任何线索我都不能放過!” 王可看說不动我,就吓唬我說:“你想,如果真是凶手過来的话,他会留下這么大的漏洞让我們发现他的存在么?可见他是故意的,引你上去,然后将你谋害!” 我目光坚定:“如果真是凶手的话,即使我被杀了,我也会给你们留下证据的!” 我看到那個电梯到了16层楼停了,不再犹豫,直接迈进了旁边的电梯,按下了16。 我发现,16层是顶楼。 王可站在外面很急切,大声的对我說:“王睿,你信我的,给我滚出来!肯定凶手肯定是故意的,你脑子一根筋啊!别去送死!” 我看着王可很平静的說:“很高兴在這么短的時間内你就看清了我,知道我脑子一根筋。但是,有一线机会,我也不会放過!” 說完,我按上了关电梯的按钮。王可急的也要进来,可是她還是慢了一步。 方方正正的电梯,我心裡跳的厉害。因为我突然回想到了一個問題,刚刚那個电梯打开又合上的时候,从地上投射過来的那片光亮中我并沒有看到影子,也就是說并沒人进去。可是电梯上去了啊,而且我們身边根本沒有任何人。 這么說来的话,就是电梯裡一直有人,他沒有出来過。可是为什么他要到了一楼,然后又到顶楼呢?难道,凶手是故意的想把我,或者我們引到楼顶,趁我們在电梯裡的时候他再下来,在我們沒有发觉的情况下从事他所要进行的活动么? 我急忙给王可打电话,让她看看旁边的电梯有沒有往下落,但是偏偏电梯裡的信号不好,王可還沒有刚刚喂了一声,信号就断了。 沒有時間了,我看此时已经到了六楼,然后我急忙的按了七楼,让电梯在七楼停下。 到了七楼的时候我出来朝另外一個电梯看過去,发现果然它在下降,已经到了十楼!呵呵,被我猜中了吧?我不慌不乱的在這一座电梯按了下,然后躲在了一旁。 十…… 九…… 八…… 七! 电梯到了! “叮”的一声,刺眼的光亮照了過来,我一個闪身到电梯的裡面,紧张的朝周围看過去,结果在我什么都沒有反应過来的时候,刺鼻的血腥味冲击着我的脑皮层,鲜艳的血液和红袍子,在我视網膜裡不断的徘徊,徘徊…… 电梯的角落裡,组装的肢体在红袍下显得坑坑洼洼,尸体的手正按着电梯的楼层。而尸体的脸,竟然是這栋大楼的保安模样…… 光亮越来越暗,我的大脑却還沒有反应過来。电梯就已经重重的合上了。我都已经做好了生死搏击的准备了,但是沒想到映入我眼前的,竟然是一具新鲜的尸体。在我自己的精神世界,我感觉完全的被戏耍了。 又死了一個么?我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电梯打开的瞬间我就看到王可冲了进来,看到我的时候她先是笑了一下,可是在她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绽放的时候,脸色变成了惊愕。 “這……”她惊讶的說不出话来,下意识的朝门口那個保安看過去。 保安還是那個姿势,只是烟灰已经很长了,他也沒有弹一下。果然,是一個包装的摆设么? 查案,查案,但是凶手在我們眼前活生生的演绎了一场命案!呵呵,被秀一脸么……张震,好你個张震! 等等,我麻痹的大脑突然清醒了過来。从潘鹏离开到我和王可从监控室出来,也就一分多钟的時間。凶手能在這么短時間内完成对外面保安的包装以及零散尸体的运输?這显然不可能。那么,在潘鹏跑出去的时候难道他沒有发现保安的不对劲? 我心中突然有個不好的猜想,立马拿出手机拨了潘鹏的号码。 果然,寂静的大楼裡,传来了潘鹏的手机铃声,又被匆忙的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