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丑态?丑态…… 作者:盘古混沌 “糟糕!!!” 二话不說,這個孩子立刻调转身子,快速朝茶餐厅的方向冲去。菲尔特不知发生了什么,也只能跟上,一边跑一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們都被骗了!因为现场凌乱,所以我們就主观的认为是有人进入過仓库,在翻找食物的时候把现场弄乱。我還苦苦思索为什么对方能够穿過密封的大门呢!可是反過来想想,事情可能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菲尔特:“啊?這又是怎么回事?” 因斯尔顿:“换言之,自从我們离开仓库去追那個贼,到我們重新回到仓库发现仓库被弄乱的這段時間内,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进入過仓库!” “那怎么可能?如果沒有人进入過,那裡面怎么可能会那么乱?” “你忘了嗎?在通气窗的旁边,那個架子上,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菲尔特略微一想,随后惊呼,“那是……木棍!” “沒错!要把仓库弄乱,根本就不需要亲自进入。通气窗能够打开十厘米,虽然无法让人进入,但一只手却是绰绰有余!那個贼拿起棍子后,就在木棍够得着的范围内大肆捣乱,捅翻放蔬菜的篮子,戳落架子上的碗碟,推dao放刀叉的盒子,把现场弄乱!” “這样?……不对啊!你忘了嗎?冷冻柜的门可是打开的,用棍子可拉不开!” “這就是這個诡计聪明的地方。那個混蛋……他只要把吊烤鸡的吊钩缠在棍子的前端,就能够拉开冷冻柜,勾出裡面的烤鸡和鸡蛋!证据就是被弄翻的架子。因为做完這一切之后,木棍和钩子无法放回架子上,可孤零零的将這两样东西扔在地上会显得很惹眼,所以他就连架子一起推dao!不過,仅仅這样的话可能還是会被人发觉,所以他才弄翻刀叉盒,打碎碗碟這些同样‘不属于食物’的东西,掩盖起了钩子的真相!” 听到這裡,菲尔特的脸色也终于变了。他的脚步有些打颤,上气不接下气的道:“那……那么說……我們看到的场面……!!!” “啊,沒错!那只是一個看起来像是被洗劫過的仓库而已。现在想来,他刚才踢门,在门上留下那团雾气,全都是为了向我們强调他会通過大门进入行窃,這是让我們产生食物是在弄乱时就被盗走的错觉的先期准备!而我們在看到似乎被洗劫后的仓库后,原本的警惕就全都放松。最后……” 柔和的月光下,两個孩子终于重新回到了茶餐厅。望着那漆黑的店堂,因斯尔顿咬了咬牙,脸上的雀斑由于气愤而充血,粒粒凸了起来。 “在沒有锁门的情况下,我們就离开了!” 等到因斯尔顿和菲尔特再次回到仓库内的时候,储藏在柜子裡的牛奶不见了,仅剩的一小盒鸡蛋也不见了。三個原本落在地上的马铃薯、两根白菜和四個破破烂烂的番茄也不见了。到了這一刻,因斯尔顿是真正的跪了下来,露出绝望、而苍白的面容。 三十分钟后,高塔之上的校长室,两個孩子低着头,站在办公桌之前一言不发。坎帕校长背着双手,蕴含着无限深意的双眼透過落地玻璃,望着外面街灯璀璨,月光挥洒的街道。 “一罐牛奶,十二個鸡蛋,三個马铃薯,两根白菜,和四個烂番茄嗎?那么,墙角的面粉有沒有被盗?” 因斯尔顿从刚才开始就好像死了似的一言不发,倒是菲尔特接口:“不……沒有被盗,先生。……可恶,如果那個贼连面粉也一起偷的话,身上一定会沾上面粉,我們就一定能够顺着洒落的粉末抓住他!坎帕先生,我們只要……” 坎帕伸出手,制止了菲尔特的话。从那两個孩子的眼睛裡看来,面前的校长可能正在发怒。可這位老人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中,却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来,這些食物够你撑個三四天了,是不是呢?” 三轮新月的照耀下,阴影中的黑暗,静静的潜伏着…… 第二天的清晨六点,阳光刚刚从沙漠的地平线上露出一点端倪的时候,白痴已经站在了与昨天不同的另一座泳池旁。在他的面前,坎帕校长也站在那裡,背着双手,望着他。 沒有言语交流,只是在一個极短的眼神碰撞之下,坎帕校长就转過身离开。白痴将小面包放在泳池旁的躺椅上,打开遮阳伞替她做好防护准备之后,就拿起铁桶,重新灌起了那已经放空的水池。 這样的生活,就在夏天的渐渐移动中過去了。每一天,白痴都是六点起床,然后過来进行着這种“工作”。弱小的他当然不可能完成這些任务,所以每天晚上他都会受到坎帕校长的处罚。那些仿佛撕裂人肉体,让白痴的指甲盖也全都崩裂,肉翻出来的电击每一天都会让他饱尝一次。在开始的一個月内,這种疼痛让他发疯。可随着時間慢慢的推移,在经受电击的时候他已经不会再发出惨叫,而是默默的接受着這种处罚。 一個月,两個月……白痴始终沒有能够在一天之内填满水池。理所当然的,他也沒能再得到坎帕校长给予的任何食物。不過,他沒有饿死。除此之外,小面包的精神反而越来越好了。她的面色红润,醒着的时候也越来越长。当看到白痴去抱她的时候,她已经会呜呀呜呀的叫,伸出双手迎接了。 那么,關於茶餐厅的盗窃事件到底怎么样了呢? 自从上次因斯尔顿和菲尔特失守之后,每隔几天,坎帕校长就会派人重新去镇守那间茶餐厅,防止盗窃。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加派的人手也越来越多。可奇怪的是,不管有多少人来镇守,也不管镇守者多么的小心,总是无法防止仓库内的食物被窃。而且盗窃事件慢慢从D区转移到其他的宿舍区,七月底甚至有過一次超過百名学生防守各個食粮仓库,可结果還是沒能保住。 這件事,成为了新学期开始前的一桩谜案。有人开始传說,新入的初等部学生中一定有一個人在隐藏实力,更有人对那個食物大盗冠上“神偷”的“美誉”互相调侃。可不管学生们怎么传的沸沸扬扬,怎么兴师动众主动要求镇守食粮,都无法阻止食物每隔几天就被盗一次的结果。后来闹得大了,一些原本对逮捕新生感到很沒意思的高年级学生也开始参与,甚至有人为此而打赌发誓,希望能够通過逮捕“神偷”而在新学期开始时声名远扬。但结果,全都是无功而返。 時間,就這么一天一天的過去了。而除了神偷以外,校园内也有一個人,渐渐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不過這一次的注意却不是警惕和严谨,而是讥笑与嘲弄。 “看啊看啊,那個白痴又在那裡用水桶填泳池了。在暑假裡他每天都在做這种事,還真是傻的可以啊。” 从泳池外走過的学生透過铁丝網,看到裡面白痴的身影,发出讥笑。他们是参加课外活动回来的学生,领队的老师长着一张骷髅般消瘦的脸,在炎热的天气下也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他的右手上握着一根拐杖,拐杖的头部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圆形石头。 “德库拉先生,您看,那個家伙是不是真的脑子有問題?” 一個学生指了指裡面不断重复运动的白痴,笑道。 這個叫德库拉的人是纵石系的老师,更是這個学院的理事长。那双骷髅一般的眼睛冷冷的瞥了一眼裡面的白痴,丝毫不感兴趣的回過头。 “孩子们,别理那個傻瓜。他只是校长先生消遣的玩物而已。” 另一個学生說道:“德库拉先生,校长先生真的叫他用水桶把那座游泳池填满嗎?” “嗯。” “那么看来,這個人真的是個白痴了。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人怎么可能用水桶把游泳池填满嘛!即使是纵石系的高年级学生,能够用纵石之力填满游泳池的人也绝对不超過五個。這個白痴就不会去找阀门嗎?真是蠢笨的可以了。” 德库拉那张骷髅脸一拉,冷冷道:“先生们,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請保持你们的绅士风度。在你们面前的,是一個脑子有問題的可怜孩子,我們不能用嘲笑的眼光去看他,而要用怜悯的态度去注视他。也许他還不理解何为智慧,但你们理解,就让我們在远方静静的关怀着他吧。” 刚才還在嘲笑的学生们点了点头,随后一脸严肃。可不知道是谁小声的說了一句:“换句话說,就是好好做在旁观席上,看他继续不知不觉的献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