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暴风雪之夜 作者:盘古混沌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們!” 男人看见妻子的痛楚,心如刀绞。他声嘶力竭的喝出声来。 斗篷下的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他走到两人都能看到自己的位置,微微一欠身,說道:“請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为‘锁扣’。是‘钥匙’组织的领袖。” “钥匙……锁扣……?我不记得得罪過你们……我妻子应该也沒有!你们這個组织我甚至连听都沒有听說過!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向我們下毒……還摧毁了我們的家,杀了我的双亲,還追杀我們?!” 斗篷人沒有即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在两人的身上移动。在扫视完一遍之后,他似乎有些失望,說道:“我沒有追杀你们,只要你们肯把东西交出来,我立刻向两位赔罪,然后請最好的医师给两位治疗。可是,五天前我不過才刚刚登门拜访說出来意,两位的佣人和奴仆就立刻兵刃相向。我,只是自卫。” “自卫?!你在我妻子分娩的当天跑来,然后說……要我把刚刚出生的儿子送给你,這难道叫做自卫???!!!” “是的。”斗篷人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看两位压根就不知道,你们的儿子对我們组织的重要性。他是圣子,是十分重要的一环。为了补偿,我甚至還带了许许多多的酬金。可两位却丝毫不领情。” 男人吐出一口鲜血,他咒骂了一声道:“狗屁!什么圣子,我根本就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当然听不懂。其实‘圣子’這個称呼也不够正确。应该将其称之为‘翠鸟’。” “翠鸟?什么意思!” “呵呵,你不需要知道。现在告诉我,你们的孩子究竟在哪裡?還有,你的那把家传宝剑,又在哪裡?” 男人啐了斗篷人一口,闭口不语。 斗篷人的面色微微一沉。他转過身,大踏步的来到女人的面前,轻轻的一挥手。四周再次走上四名喽啰,握住将男人钉在地上的四根长矛,狠狠的,再次刺了进去。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本被冰雪冻起来的伤口再次破裂,他的身体也开始抽搐,显得十分痛苦。 女人看见丈夫的惨状,闭上眼,不忍再看。她哭了,泪水划過那张美丽的脸庞,在滴向雪地之时化为冰晶。 “好了,贤良的妻子。为了减少您丈夫的痛楚,請告诉我,你们的孩子现在在哪裡。那把剑又在哪裡。” “不!兰,别告诉他!绝对不能說!呜……呜哇啊啊啊啊!!!” 又有两支长矛从男人的肩膀刺了下去。他的身体就如同易碎的泡沫塑料一般,根本就无法阻止冰冷的长矛穿刺。 斗篷人抓起女人的头发,拉开她的眼皮,强迫她看着自己丈夫痛苦的模样。 “来,說出来吧。告诉我孩子在哪裡。你们還年轻,虽然就实力上来說你们很强了,但就年龄上来說,你们還只是新婚的小夫妻。看到沒有?你的丈夫在那裡呼痛了,可只要你說出我們的圣子在哪裡,就可以拯救你的丈夫。” 女人紧紧的闭着嘴,眼看着,男人身上的长矛越来越多,刺进的位置也越来越迫近要害。她的心碎了,比起自身所承受的疼痛,她的心,更痛…… “来,說出来吧。然后把圣子交给我。虽然你们会失去這第一個孩子,但你们還有的是本钱和時間,還可以生第二個,第三個。为了区区一個随时都可以替代的孩子就放弃自己和丈夫的生命,岂不是太委屈了嗎?” 斗篷人的语气温顺而祥和,充满了诱惑力。女人的嘴唇在颤抖,她的意志已经快要崩溃。终于,她慢慢的张开口…… “不准說!兰,那是我們的孩子,我绝不会将自己的骨肉交给任何人!” 男人的身上已经钉了超過十支长矛,可他還是大声的叫了出来。也正是男人的呼喊,让女人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心。 “混蛋,我绝不会把孩子交给你……你去死吧!” 女人骂出了這一生的第一句脏话。她也吐出最后一口口水,喷在斗篷人的脸上。 斗篷人的手,松开了。他站直身体,冷酷的表情上不再有任何的温顺。到了這一刻,女人知道,自己和丈夫的最后时刻,终于到了。 “拜伦……如果還有下辈子……我還是要做你的妻子……” “兰……兰……!兰——!!!” 斗篷人的手一挥,两名名喽啰走上前,将剑,狠狠的插进了這对夫妻的心脏…… 漆黑的暴风雪依旧在吹,结晶的雪花带着红色的液体飞上半空。小巷中,一切都安静了…… 钥匙的成员收拾完尸体后,几位阶级较高的手下走到斗篷人的面前,跪下,听候指令。斗篷人在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立即下达了命令。 “那两人在进入赛纳格之后曾经脱离過我們的侦查網,所以他们一定是把圣子和剑藏了起来。去调查城裡,只要有刚刚出生的婴儿,不分男女,全都给我带回来。” “可是……”一名手下询问道,“尊敬的主人,那個剑士不是說,他们的孩子是男的嗎?” “哼。”斗篷人冷笑一声,抬起左手的头骨,细细把玩,“他說是儿子就是儿子?为什么不可以是女儿?给我去找,遇到反抗的,一律杀无赦。” “是!” 随着一阵应声,手下们立即带着喽啰四散开来,开始寻找他们的圣子了。 外面的声音……轻了。 嘈杂声渐渐的消失,只剩下雪花拍打着垃圾箱盖子的哒哒声。 小乞丐憋着呼吸,依旧缩在這個散发着腐臭味道的垃圾箱内。這裡潮湿,阴暗,冰冷。但却无比的安全。他不会贸贸然的走出去,直到他确定,外面真的平安无事为止。 時間,嗒,嗒,嗒……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外面的黑暗已经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动静。再過一会儿,甚至连雪花拍打盖子的声音都消失。 小乞丐不知道是外面的雪停了,還是自己已经快到达极限。他的双脚粘在污水中,寒冷已经把他的脚冻成冰霜。 那個小女婴怎么样了? 小乞丐低下头,用牙齿轻轻拉开盖在女婴头上的布…… 是由于寒冷嗎?她的脸再次变得通红。小乞丐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小女婴的额头…… 好烫。 她又发高烧了。 小乞丐冷冷的望着怀中的女婴,此刻,他的心已经变得无比冷静。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干什么,他应该立即扔了這個生病的婴儿,然后回自己的家。刚才莫名其妙的就把這個小女婴带了過来,可就算再白痴的人也知道,他是不可能带着這個女婴到处跑的。 想到這裡,小乞丐那紧紧抱住女婴的左手开始缓缓松开。将她,往那堆垃圾堆裡塞去…… “呜……” ………………寂静的垃圾箱内,一阵轻微的呜咽,却显得如此的响亮。 小乞丐的手,即将要松开。是由于脱离了温暖的怀抱嗎?小女婴的眼睛,在這时缓缓的睁开…… 绿色的。 她有着一双绿色,但稚嫩无比的眼睛。 這双眼睛十分疲软的望着小乞丐,還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只懂得這样看着他。 “呼……” 轻轻的呼吸,就好像沒有似的纤弱。小女婴的额头烧的已经滚烫,她疲倦的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可比起刚才,此刻即将脱离小乞丐怀抱,并且被他塞进垃圾堆深处活埋的她,那双小手却是紧紧的抓住襁褓,小小的身子,在颤抖…… 手,停在半空。冰冷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的感情。時間依旧在走着,外面的风雪,也依旧在吹着…… 十分钟,又過去了。 小乞丐的眼睛透過垃圾箱盖子的缝隙,始终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他的左手,却是卷曲着,紧紧的搂着一個原本不应该搂着的包袱。而在那個包袱中间,则散发出一阵极为轻微的小小呼吸声…… 看来,安全了。 小乞丐的脚已经和一块臭水冻在了一起。腿部已经完全沒有了知觉。再不走,就真的要被冻死了。 迎着暴风雪,小乞丐抬起右手……這时他才发觉,原来自己的右手上一直都握着個什么东西。 刚才的危险让他遗忘了這個东西,可现在他却有几秒钟的時間来观察一下。透過垃圾箱外面映进来的雪光,一把剑柄处被锁链重重锁起,看起来根本就不可能拔出,而且剑鞘几乎比小乞丐的身子還要长的黑色长剑,出现在他的的眼前。 小乞丐冷冷的注视着這把剑。三秒钟之后,打量完毕。他不需要這种容易暴露的武器,所以他决定明天就把這柄剑卖掉。至于那個男人叮咛的话,小乞丐是完全不放在眼裡。 是的,他完全不放在眼裡…… “咯嗒。” 轻响,在小乞丐准备推开垃圾箱盖的那一刻,从他的右手传来。紧接着…… 巨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