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抵达
所谓望山跑死马,就是魏风当前的感受,上午還未出蒲州界就看到了天阳城,申时抵达周界,如今太阳都快落山了,两人才看清城门。
“天阳城沒有宵禁吧,别等咱俩跑到的时候它正好关城门了。”魏风苦中作乐道。
“這個倒是沒听說過,应该是沒有吧。”柳存也不太确定。
马這种生物作为短距离奔袭是很好用的,但是长時間赶路就要走走停停才行,让它恢复一下才不会跑死,据魏风上一世所知,耐力比赛中,一般奔驰三十公裡左右就要让马休息半個小时,由此可以体现一二。
两人所乘马匹都是凡马,掺杂异兽血脉的马匹多用于军伍,当然也沒那么稀缺,有一定的势力想要搞到一些却是不难,但至少不是他们二人在凡俗集市上能买到的。
好在月上枝头前,两人堪堪抵达了城门口,两人从南边過来,此时距离最近的那是南侧靠西的偏门。
南边三门正中为主城门,曰明德门,东西分别为启夏门和安化门,所以两人现在就在安化门前。
安化门高约十丈余,宽同样十丈余,整体呈四方状,普通人站在這城门前,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若是再往上看看城墙,那更是觉得自己渺如蝼蚁。
城门口除了守城卫兵之外,平民已是不多,好消息是城门尚未关闭,此时還可以进城,除了必要的身份查验之外,卫兵只负责维持秩序,至于随身携带的刀剑等物,他们也视若无睹。
大部分城池都是如此,不禁刀枪剑戟,唯独弓与弩需要稍加盘查与登记,盘查過程倒也沒有很苛刻,也沒有要求弓弩下弦這种掩耳盗铃的事。
不過這与魏风无关,他随身携带的兵器只有上山时用来开路的那把短刀而已。
走到城门下的那一刹那,魏风沒什么感应,柳存却豁然环顾四周,只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力量给看了個通透,让他感觉自己如赤身裸体般,很不自在。
把守的卫兵见状只是多看了柳存一眼,也沒說什么,他在這裡值守也有些时日了,像是這样的反应也见過不少,许多第一次来天阳城的修行者都有這种反应。
“怎么了?”魏风察觉到他的异样,见他忽然警惕又放松,不由问道。
“沒什么。”柳存随口应道,他猜想刚刚那种被扫描的感觉,可能是天阳城的某种探测阵法吧,难怪身为姜国首府,這裡的进门筛查却如此宽松,大抵便是因为這個了。
甫一进城门,迎面便是一條极为宽敞的商业街,给初次来到天阳城的魏小土鳖翻译了一下,什么叫华灯初上。
此时正是月上柳梢头,沿街各大酒楼花坊门前都挂满了各色灯盏,五彩缤纷,颇为艳丽,避开门店正门处也有小商小贩支着摊子沿街叫卖,第一時間把光与声的冲击带给进城人,与城门外形成鲜明对比。
城外是漫漫荒野,城内是鳞次栉比,城外行人稀疏,城内络绎不绝,城外一片寂静,城内沸反盈天,一道城门,隔绝了两個世界。
因为白天就遥遥望见天阳城,所以魏风从午后就沒有再啃那硬邦邦的干粮了,此时早已饥肠辘辘,在看到摊贩摆出琳琅满目的美食后,他就急吼吼的将手中缰绳递给柳存,让他牵着两匹马,自己抱着苍狗去买买买。
美食众多,想都吃完是不可能的,魏风基本是挑着刚出锅的那些先买着,一边吃着一边等下一份出锅,当然了,他也沒有忘记柳存那份。
柳存也乐得如此,让他跑去排队买东西,他倒更愿意就這样牵着马边走边等魏风赶上来,等魏风将手中热腾腾的食物递给他后再跑到下一处摊位买别的。
直到魏风吃的肚子鼓鼓,往返跑都有些费劲时,他才停下进食,心满意足的观战柳存与苍狗之间无声的较量,不对,還是有声的,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直到柳存吃饱喝足,他们的比赛才画上休止符,苍狗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看着柳存的眼神既有赞许又有惋惜,赞许他能在吃东西這块与自己斗得平分秋色,惋惜他饭量還是差了些,不然就能吃更多东西了。
直到魏风将钱袋重新挂回苍狗脖子上时,苍狗才恍然惊醒,這好像花的都是它的钱,一股悲愤交加的情绪涌上心头,忍不住叫唤起来:“呜呜呜呜……”
這声音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看向這边,寻思谁家這是要杀狗了還是咋回事。
魏风忍不住一捂脸,丢人,太丢人了,下一秒又反应過来,赶紧捂住它的狗嘴,抱着小跑几步脱离大家的视线,才松开手开始安抚。
柳存不急不缓的跟上来,随口问道:“它這是怎么了?”
魏风嘬着牙花子,這我怎么跟你說,难不成說它在骂你,骂的還很难听,再者就是心疼自己的小钱钱,只能糊弄道:“它咬到自己口腔溃疡的地方了。”
“……”
柳存斜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忘了我有剑心通明?
两人漫无目的的往城裡走,吃饱喝足,也该找個地方休息了,他们寻了僻静处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再次花去一两银子,惹的苍狗又是一阵呜呜叫,魏风又是一阵安抚。
等到进了房间,魏风才捋着苍狗背上的毛,轻声說道:“咱们要大方一些知道嗎?不可以像個守财奴一样,钱花完也沒关系,等哪天下雨我再去捡点钱回来。”
苍狗還有些不忿:“呜~”
“是,但是柳存也是我們的朋友,朋友就要相互分享好东西知道嗎?”
想了想,他从怀裡掏出一块万元石,对苍狗道:“伱知道這個是什么嗎?”
苍狗:“呜?”
魏风:“這也是一种钱,柳存送给咱俩的,一块這個可以换一万颗元石,一颗元石……唔,大概可以换一万两银子吧。”
他有些不太确定,毕竟不知道汇率,就算不是糊弄一下苍狗還是可以的,它這小脑袋瓜肯定不会算乘法。
苍狗听完呆呆地,半晌,才咽了口口水。
魏风嘬着牙花子,不是,我跟你說钱的事,你吞什么口水。
又過了好一会,苍狗才回過神来,试探着道:“呜?”
魏风无语,只得点头:“对,他是傻的,所以咱们更要好好照顾他,免得他再被别人骗了。”
苍狗的小脑袋瓜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這么多钱送给别人,這么多钱够买很多很多好吃的了,它只能猜测柳存是傻的,当然,也可能是魏风骗来的,毕竟他都经常骗狗,应该也会骗人。
以为安抚好了苍狗,魏风准备洗漱睡觉,却被苍狗拦住了。
它先是抬起前爪,指了指魏风手裡的万元石,又拍了拍脖子上挂着的小荷包,一双乌溜溜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魏风也不說话。
魏风笑骂一声财迷狗,将万元石塞进它的小钱袋内,苍狗這才欢快的蹦蹦哒哒跟上魏风前去洗漱。
隔壁刚准备开始修炼的柳存满头黑线,暗骂你小子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修行者,声音小点我就听不见了?气的他半天才进入修炼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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