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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你敢說不是行家

作者:相思如风
乐小同学平生第一回进京,在四九城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晁哥哥之外再无熟悉的人,李哥哥也是后面才认识的,柳帅哥和阉人么,只能算是有几面之缘,因此,当奔向潘家园大门时看到有人从侧面過来,她自然也沒怎么在意,当是過客,当老人横切過来拦路,她脑子裡闪過了一個想法:碰瓷?! 乐同学的反应那是顶级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一跳就跳到柳少背后,让柳帅哥当挡箭牌,反正柳帅哥和阉人是本土人士,谁想碰瓷,他们有人脉,自然能逢凶化吉。 当躲到高大挺拔的青年大叔背后,听到老人指名道姓似的跟她說话,问她匀淘来的砚台,顿时囧了,呃,是她误会了? 燕行和柳向阳也看到唐装老人,两人面不改色,谁知小女孩一跳就跳开,還躲去柳少背后,两青年满眼怪异,那熊孩子怎么藏起来了? “腾老爷子好。”两俊少也沒去研究小女孩子躲藏的原因,笑嘻嘻的向老人问好。 腾老爷子是谁?老人家姓腾名腾向强,四九城裡收藏界的老玩家,七十有余,仍老当益壮,经常在各古玩旧货市场淘东西。 “我老人家年纪大了,你们别顶着個俏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尤其是燕家小哥儿你闪开些,要是晃得我眼花头晕,让我一会儿淘不到好东西,我明儿個就跟老燕急。” 腾老爷子可沒给两少好脸色,嫌弃的抬拐杖向左右作拨状,让两青年让让,别挡住他找正主儿。 两少热脸贴了冷屁股,幽幽的撇嘴,微微的让让位身子。 阉人柳帅哥的熟人? 把自己藏在安全之地的乐韵,从帅哥背后钻出身子,好奇的打量老人,那位那老人家挺高的,腰杆也挺得笔直,身高只比柳帅哥略矮那么三四公分,上着青色唐装,鬓发半白,戴金色边眼镜,眼片后的双目炯炯有神。 老人拄一根手杖,左肩搭一只斜背式布袋子,唐装西裤,皮鞋,即有古韵,又有现代风格,古今混搭,特别可爱。 “小丫头看什么?”腾老爷子迎着视线,虎着脸问,他就想找人聊聊,那小不点儿竟然跑柳家小后生背后藏起来,当他是坏人不成? “手杖不错。”乐韵沒看老人家的脸,盯着老人的手杖。 “哎哟,真是個懂行的呀?”老爷子眼神贼亮贼亮的。 “不,我不识古懂,”乐韵抓抓头发,羞羞的笑:“我不懂内行,但我懂药,你老的手杖是苦楝树做的,苦楝树花、果子、根皮能入药。” “……”燕行和柳向阳默默的望空气,内心却憋足了笑,腾老爷子谈古懂,小女孩子谈药材,這個大概就是所谓的牛头不对马嘴,熊孩子就是熊孩子,连答案都是這么出乎意料。 腾老爷子先是微愕,转而忍俊不住,嘴角弯出一抹弧度:“得得得,不论那個,小姑娘,把你之前在小摊上淘来的那块砚匀我行不行?” “不行,货已入兜,概不外卖。”匀她的成果?不行不行。 “你這小丫头,還拿乔?”腾老爷子想拿手杖敲小不点儿,讲真,如果那砚在两小后生身上,他想匀那两人敢這么說,他早直接就敲過去了。 “不是拿乔,是真的不匀,你老为嘛想匀去,有什么来头?” “我瞅着有点像歙砚中的龙尾砚,匀来研究。你小丫头拿着干什么?” “研药用。我瞅着它挺顺眼,淘回去拿来当磨药材的东西正好合适。” “……”燕行和柳向阳再次想化身空气,淘古玩旧货就是为拿去磨药?這熊孩子是谁家的,快来拧走,省得气死人。 腾老爷子被逗乐了:“小姑娘,砚台是研墨的,你拿去磨什么药岂不是浪费。” “研墨是用,磨药同样是用,反正都是用啊,物尽其用就行,哪裡浪费了?再說,人哪,不能总墨守成规,有时得来点创新主意,给生活加点乐趣。老人家,您老就别问我了,我是不匀给你的,谁来也不匀,我第一次逛古玩市场,难得瞅着個一眼看到就欢喜的东西,要留着当纪念的。” “给我欣赏欣赏总行吧?”腾老爷子叹气,只好退而求次。 “行,到一边儿去。”不外卖,给人欣赏是可以的,尤其還是位老人家,她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不能让老人满载而归,至少要满足他欣赏的要求。 腾老爷子总算心裡舒坦了,走得格外快,老少四人走到潘园外墙根下,乐小同学毫无形像的盘膝坐下,老少仨男士哭笑不得,只好也盘膝坐地。 掏背包,提出淘来的成果,乐同学把砚台拿出来放地面上,古玩界有许多不成文的规定,比如,你看中一件东西,有人先拿在手裡,你不能上去问价,更不能抢着报价竞争,只有等别人放下你才能上去玩赏; 又比如,把一样东西让别人玩赏观看,不能直接交递,而是应该先放下,让别人再拿,那样一来,如果损坏了,责任明显。 砚台块头比正常的砚台還小一些,呈不规则形,一個角缺了一小块,虽然像久置灰尘,表面粘了些粘状物,外形不美观,而那些干净的角落石质坚润,纹理精美。 腾老爷子端起砚,拿手裡抚摸,又轻敲听声,越看那双眼越精亮,爱不释手的把玩,边心疼的嘀咕:“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龙尾砚,咋就被你個小丫头抢先了一步呢。” 末了,還是不甘心,再次问:“小姑娘,匀我吧,我给你一根手指的价。” 古玩旧货市场论价,为免价高太招眼,有特别的行话,一般以除以一百整的数来论,一百就是一块钱,一千就是十块,一万则伸一根手指头,如果是一万多,则叫一点几,一万五就是一点五。 用行话的一般是涉及大数目,商摊上的小物品也就十块就是十块钱,毕竟买旧货的也有普通百姓和外国游客,并不是人人都懂那些行话。 一万? 燕行看向腾老手中的砚,不就是块有残缺的破砚台,值一万块? 柳向阳听得眼睛冒绿光,他差点想代小美女答应下来,二十块淘個东东,转眼儿就涨到一万,嗷嗷,赚翻了! “不匀。”乐韵坚定的摇头:“万金难买我喜歡,我第一眼见着就觉得很合眼缘,不管是分文不值還是价值万金,我都不卖,留着当纪念。” “你不是淘了好多样东西么?” “其他的是其他的,每样东西都是无可替代的,您老若喜歡文房四宝,我下次淘到合眼缘的再匀给你。” “小姑娘,你真不懂内行?你不懂咋能挑到這块砚?”腾老爷子眼神怪怪的。 “不懂,我只感觉這块砚很亲切,很喜歡,恰好又能派上场就买了。” “行,我們进去,你继续淘,看到跟這個一样觉得亲切觉得喜歡的淘回来匀给我。” “沒問題,但是,丑话說前头啊,万一沒看到我觉得喜歡的,或者我看着喜歡,实际上价值并不太高,你可不能怨我。” “你觉得喜歡淘回来了,我看着不合眼缘自然不会匀你的,我要匀你的,是捡漏還是打眼,都是缘法,我不会怨你。” “嗯嗯,老人家爽快,我喜歡,咱们這就转悠去?” “走起!” 小女孩把东西收起来了,腾老爷子率先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走,脚下如生风,走得那叫個快。 燕行和柳向阳默默的叹气,本来是三人行的,现在倒好,变四人了,心塞啊,有個腾老爷子同行,他们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潘家园的大门修得气派堂皇,内部亦是宽广宏大,有老式建筑,也有扩建的现代大棚,划分几個区,商铺归商铺,商摊有商摊的地方,书籍类的一区,玉器瓷器等属归于一区。 秋季不冷不热,最是一年中适合出行、设摊的佳季,尤其适合露天摊或地摊,因而园内摊位位无空缺,处处高棚满座。 商铺一般是精品,真货比较多,价钱也高,地摊货最杂而繁,价格低些,也最考验人的运气或眼色。 乐小同学不是那种腰缠万贯的富翁,压根就沒准备去看展品或者精品区,直奔大棚裡的杂散商摊,考虑到老爷子和两俊哥太显眼,怕商贩坐地起价,她不让仨人同行。 腾老爷子和两青年因土豪外相被小丫头嫌弃,无语的落在后面几步,假装他们跟小姑娘不是一伙的。 园内游客、玩家、闲着来瞅热闹的人都有,還有外国友人,男女老少,济济一堂,偌大的市场人头攒攒,你来我往,繁华热闹。 外国友人即有白皮肤的也有黑皮肤的,有男士也有女士,有穿长袖穿运动装的,也有短裤装的,有讲英语的,也有法语和各种外语的,這裡讲汉语,那裡有人讲鸟语,配合一些什么瓷呀、香水呀等等的细微味道,真的是“鸟语花香”。 用一句形容市场就是:鱼龙混杂。 水浑好摸鱼,人多不会招眼,对于跟菜市场一样的旧货古玩市场,乐小同学倍感中意,這样最好啊,哪怕淘走什么,一旦扎进人流裡,很难被找到人。 摊位如此多,她只能以排查之方式来筛选,站到一角,启开眼睛功能,先粗略的扫描一片小区域,看哪裡有冒带灵气或金色光泽或有特殊光晕的,记下来大致地方,再去寻找。 第一次扫描了一大片地方,扫到几個地方有带特别光辉的颜色,慢慢挪過去,欣赏一阵沒有出手,有灵气白光的是些木制家具,個头太大,灵气光晕也太淡。 第二次,是些残旧货中的瓷器,都是大件;第三個地方是些锅碗瓢盆,太次,看不上,第四個地方的东西光泽太淡,淡得可怜; 第五第六第七,不是看到的东西光太弱就是东西太大太破旧,不值得出手,就那么一路走越過。 腾老爷子边走边观赏,倒入手好几样小东西,他入手的东西价钱也不太高,都在几百到千之间,最贵的是一個烟斗,花了二千大洋。 乐同学不停的走,有时到這边摊位瞅瞅,有时跑相对的另一边的摊位看看,走完一條摊位长道,以五十块的低价淘到三块老墨锭,入手一把角梳; 第二條摊位,第三條摊位,第四條摊位,转眼逛完一個大棚,转而逛第二排大棚,当逛完第二個大棚,共入手好几件零散旧货,一只碗,一只小瓷瓶,一只圆筒,一把铜镜,還有些并不知是干什么用的小玩意儿。 逛完两個大棚,因频频使用眼睛特异功能,乐韵眼睛干涩,有微微刺痛感,不敢再過度用眼,跑到一角坐等落在后面的腾老爷子和两只粘人精。 腾老爷子见小姑娘溜到大棚外露天场地的一根美化场地的树下坐了,他粗略的欣赏完几個摊位,溜去找小姑娘,劈头就问:“小姑娘,有沒找到合眼缘的?” “你看看這個入不入得你老法眼。”乐韵把抱在怀裡的一只袋子放到地面,文房四宝多如牛毛,合眼缘的凤毛麟角。 柳少和燕少也坐下,他们成了腾老保镖,沒法自由行动,心酸哪。 听說淘到一件,腾老爷子眼霍然大亮,兴奋的抱過袋子,小心的打开,有一只砚台,一支搁笔的笔山,砚台呈绿色,因沒有润养,颜色很暗淡;笔山是暗红色。 老人家捧着砚台触摸,翻来翻去看,看得特别的仔细,特别的投入,那聚精会神的表情也特别的严肃。 “老爷子,我跟你說,不管合不合眼缘,反正我是不会再去淘了,琳琅满目的东西太多,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我决定找地方吃饭休息。”瞅着老人家那严肃脸,乐韵小心脏直扑嗵扑嗵的跳,为找到那玩意儿,她可是跑了七條摊位长道,费好大劲儿才把它从杂货裡扒拉出来,虽然光泽不及她之前的那方砚,好歹也是有点点灵气的,不說是稀世珍品,也应该是老古懂。 “小姑娘,這個合我眼缘,說好了,不管怎么样你要匀给我,不能反悔。走,我带你去找人鉴定,哪怕不是精品,我也出十倍的价匀它。”注意力被拉回来,腾老爷子把视线从砚台上撕下来,语气抑不住的欢喜。 鉴定? 乐韵开心的眼睛闪闪发光,她還从沒见识鉴宝過程哪,能亲眼去观看经過好极了。 燕行和柳向阳对望一眼,有几分嫉妒小女孩,腾老痴迷于文房四宝,尤其痴爱砚,他說喜歡必定是很不错的,熊孩子能找到腾老喜歡的收藏品,等于又结下善缘,熊孩子也太幸运了些。 腾老爷子生怕别人抢他的砚,自己把它装起来抱在怀裡,带着三人兴冲冲的去找鉴定师。 潘园有专业的鉴宝师,且還是免費为在市场内交易的玩家卖家鉴宝,也可以出具权威证书。 鉴定工作室在一栋古玩玉器楼的二楼,腾老爷子带着仨人从大厅登楼,车轻驾熟的穿過一段走廊,杀到挂着鉴定中心牌子的办公地。 鉴定中心挺宽,普通工作室用玻璃墙隔离,另一半作接待室,招待来做鉴定的客人,而需要采用特殊手法鉴定的工作室独立成室。 工作室工作人员皆披蓝色防护服,有在做鉴定工作,也有在休息,也有几個客人送东西来鉴定,等着结果,就算在等待也不觉被忽视,有茶水招待,也有报纸或书刊可看。 腾老爷子一进鉴定中心,一個青年就笑起来:“老爷子,您老今天又淘到好东西了啊?等会可要让我們长长见识。” “呵呵呵呵,托你吉言,”腾老爷子笑得满面春风,冲着坐在大厅另一端的一位花甲老人喊:“老窦,快帮瞅瞅我新淘来的宝贝。” 工作人员们笑得春风乱荡,腾老爷子是他们這裡的常客,他每個月至少会光临一次,和鉴定中心的第一鉴宝大师窦老师交情颇深。 挨窗边桌子坐着喝茶的窦仁,无奈的放下茶杯,他能当听沒听见那老家伙在喊什么嗎? 他不說话,等着,等腾老风风火火的冲過来,他看向后面的三個,两個青年他也见過几次,唯有那個小小的小不点儿是第一次见,那孩子…… 等人近了,窦仁笑着招手:“小姑娘,近前来让我瞅瞅,你谁家的闺女呀,是燕家或柳家的亲戚?” 乐韵进鉴定中心就飞快的瞄一遍环境,然后眼不斜视的跟着走,刚走到桌子不远处站住脚,就被人给揪出来,不觉发懵,她第一次来好嗎,为嘛有种又露脸了感觉? 飞快的抬头,桌旁侧坐着一個老人,头发全白,满眼睿智,当即不顾三七十一,先咧嘴笑:“老爷子好,我跟這两帅哥不熟,同路而已。” 小姑娘被窦老头挖掘走,腾老爷子也不奇怪,小丫头长得太水灵,以老窦做梦都想要個孙女的尿性,见着不喜歡才怪。 两青年:“……”這是個看脸的世界,他们的脸长得很俊也被无视了,只能怪熊孩子长得太招人。 “你跟他们不熟?那正好,我真怕你跟他们是亲戚,容易被带坏,来,小姑娘,坐。” 无辜躺枪的燕行和柳向阳再次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值,他们得罪谁了?他们什么都沒做好嗎,怎么就被打入坏人名单裡去啦? 两哥儿无比怨念,挨着腾老坐着,闷声不吭的当隐形人。 乐韵在指定的位置坐下,神经微微拉紧,就算沒有回头,她也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被人当猴看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人刚坐下,服务员送上茶。 腾老沒喝茶,献宝似的把袋子放桌面上,小心的抱出砚,放到离窦老头手比较近的地方:“老窦,你赶紧上工,帮我鉴定這個才来喝茶聊天。” 窦仁本来不想理那货的,看到砚,表情一秒正经,伸手捧起来,轻轻的抚摸,再观纹,敲声响,又细细的触摸。 “质地细腻,虽暗淡无光,仍能看出颜色均匀,像松花砚石。你们先坐,我去工作室。” 遇到有研究性的东西,窦仁展现出工作狂热,抱着砚直奔工作室。 大师去工作,四人喝茶坐等,乐小同学对新知识有无究的好奇心,喝完茶,略略坐坐,问工作人员可以不可以站在玻璃外观看鉴定师们工作,得到允许,欢快的站到玻璃窗外欣赏。 工作室的人员给古玩旧货清洗、刷、用放大镜看等等,有條不乱的工作,很快,等着的客人们的东西相继鉴定完毕,有真品,也有仿制品,大多是粗步鉴定,并沒有明确鉴定出年代等等,如果想要全方面详细的鉴定,需要一段時間,也需要另交费用,毕竟鉴定工作十分复杂,需要耗尽大量人力和物力等。 人走了,也有人又来了,转眼儿就過去半個多钟,乐小同学也看得眼累,溜回去坐着,又足足等半個钟,窦仁一脸喜气的走出工作室,抱着一团用红布抱着的东西。 “真不真?”還沒等对方坐下,腾老爷子喜滋滋的问答案。 窦仁沒有立刻答话,在自己常坐的地方坐下,移开几只杯子,把红布包着的东西放桌中心,揭红布:“你们自己看。” 柔软的红绒布揭开,露出一块砚,嫩嫩的绿色,纯净无暇,砚面光滑,光泽柔和,温润如玉。 “好砚!”腾老爷子激动的跳起来,一手撑桌,一手轻触砚面,如抚摸情人一样的温柔。 “老坑松花砚,最初被人涂了掺合腊或灰一样的东西,表面黯淡无光,洗干净就還复本色,以制砚手法和雕刻纹饰等特点论,应是满清中期之物,经历過多人使用,边棱和底面以及最表面几与砚盒接触点被磨得圆润光滑,這是古砚,至少有三百年以上的歷史。” 窦仁细心细语的解释,太细致的环节就不說了,因为考古业面知识太多,有些方面還需要积攒足够的经验与阅历才能分析确定。 燕行和柳向阳两人:“……”熊孩子随便淘個块石头也是古懂,幸运女神是她家长辈亲戚? 柳少眼红得受不了,弱弱的问:“小美女,你花多少钱淘来的?”他记得,她之前淘的一块是二十块,這块不会又是白菜价吧? “二百块。”乐韵笑容灿烂,她砍了好久的价,从八百砍到二百。 果然又是白菜价! 两青年无比忧伤,熊孩子不是說了不懂行嗎,以白菜价淘個古砚,這也叫不懂行? “我也好想要。”柳向阳眼馋得想抢,這個给他的话,保证可以卖好几万。 “你们谁也别想抢,這是我的。”沉浸在喜悦裡的腾老爷子,听到青年的话一個激灵,一把捂住砚:“小姑娘,說好了匀给我的,不能反悔。” “這不是你淘来的,是小姑娘的?”窦仁一脸惊讶。 “我的我的,小姑娘說好匀给我的。”腾老爷子怕人抢,眼疾手快,把砚台和布抓起来,坐下去,像猴子护崽似的护在怀裡。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說了匀给你老,绝不会反悔的。”乐韵扶额,虽然那是古懂,可她也是讲信用的,哪会因为它身价倍增就失言而肥。 “嘿嘿,這才是好孩子。”腾老爷子一颗心落了地,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老腾,可不要欺负小姑娘,价钱要公道。”窦仁眼瞅着那捡到宝的某人,忍不住提醒。 “你估价多少?” “按松花砚的行情来說,满清末期的一块跟這個品质差不多的拍卖到三万,這块起底价至少也是這個数。” “我就以你的估价匀過来。小姑娘,你看行不?” “不,”乐韵摇摇头:“老爷子之前出价一万,這块也给那個价吧,如果你不拿来鉴定,出到一万我就会匀给你。” 腾老爷子听到一個不字,以为小姑娘要狮子大开口,谁知竟然不是要高价,而是反而把价减到三分之一,倒把他给整得有点懵。 燕行和柳向阳也惊疑的把小女孩好一阵打量,熊孩子這决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還是纯粹只是因为单纯的讲信用? “哈哈,老腾,你欠了小姑娘一個大人情哟。” “小姑娘讲信用,我也不能让你失信,就一万,咱们爷俩结個善缘。”腾老爷子惊喜于心,满面红光,小心的把宝贝包起来,塞进背包,再摸出一把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递给水灵灵的小姑娘。 乐韵接過钱,连数都沒数,直接塞进背包。 宝鉴好了,老爷子喜得眉飞色舞,喝了茶,准备告辞时摸出一扎票子给窦大师:“這不是给你的辛苦费,這是小姑娘請你们大家喝茶的。” “好,我代收着,過几天休息,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去喝茶。”窦仁会心一笑,将茶水钱收下,老腾說是小姑娘請的,這是帮小姑娘扩人脉,鉴定中心的人都会承她的情,以后凡她需要鉴宝,不仅在這裡,就算在他们這些人的家族或者朋友哪裡,只要确定是她,都会给与优待。 工作人员们笑着道谢。 四人被送出鉴定中心,走出大楼,到人少的地方,腾老爷子一把抓小女孩子:“你個臭丫头,你敢說你不是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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