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诡异 作者:跑盘 蜀州、八角村。 “啊,救命呀。” “地震啦……” “大家快跑呀。” 一声声呼喊响起,整個八角村乱成了一片,地面在颤、房屋在晃、家具在摇,足以让每個人发自内心的惊恐。 所有的村民都呼喊着,从家裡跑了出来,跑到大街上、跑到田野裡,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老人、青年、妇女、孩子都是惊慌失措的模样。 好在地震持续的不是太久,村民们也都从家中跑了出来,慌乱才渐渐的平息,村民们都集中在大街上,奔走相告、寻找着各自的亲人。 地震的振幅,并不是很强烈,只有几处老旧的房屋倒塌,大部分新造的房屋沒有崩塌,不過,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墙体上出现大面积的裂痕。 因为地震不强、又是白天,被地震砸伤的人很少,更多的则是恐惧地震,奔走逃跑时的摔伤和碰伤,而且,大都是体质较弱的老人和孩子。 八角村這种小村庄,几十年沒有经历過這种打乱,整個村子都充满慌乱的气息,村子裡仅有的两名医生忙的不可开交,连包扎的绷带都不够用了。 “村民们,今晚都不要回家了,去村东头的地裡過夜吧,否则万一晚上又来了地震,大家可都要遭殃了。”一些年长有经验的村民,大声吆喝着。 “是呀,越是這时候,大家越要冷静,只要不靠近房屋和墙壁,就不会有危险。”另一個男子也跟着喊道。 “大家都动起来,扶着老人和受了伤的人,都别拉下、往地裡走,今晚家裡是不能住了。”一個村委会的干部,指挥着。 现在的網络和电视如此发达,村民们的见识不比城裡人差,刚才只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缓過什么后也知道该怎么做。 一些年纪轻的小伙子,回到家裡取出钱财,又拿了一些现成的食物、被褥、药品等积蓄的东西,随后锁上门窗也赶去了田地裡。 现在日子好過了,大部分村民都是惜命的,但是也有一些不愿意离家的村民,比如村东的王老头家裡养着几十头猪,你让他晚上去地裡過夜,他這心裡着实不安生,万一有人开着车将几十头猪偷了,他连哭都找不着地。 像老王头這种村民,也有他自己的法子,比如临着大街的村民,干脆设了路障睡在大街上,這样即便房子倒了,也砸不到大街的中间。 不過,临着大街的村民毕竟是少数,八角村大部分的道路都不宽,即便躺在道路的中间,房子倒了一样得挨砸,所以很多村民就守在自己院子裡,准备整休的熬夜看家,觉得即便真的再有地震,自己也能来得及跑。 不怕死的村民毕竟是少数,大部分村民還是往田地裡赶,田地裡宽敞、沒有建筑物,只要地面不裂开大缝,再怎么摇晃也不怕。 八角村有几百户村民、三千多人,乱哄哄的都在田裡過夜,此时又到了大冬天,小风一刮天气冷的渗人,冬天的夜又长,熬這一晚着实不容易。 当然,也有不少苦中作乐的村民,生堆火、弄些羊肉猪肉,用树枝穿上一边烤肉、一边喝酒,讨论着這一次地震的事情。 “好家伙,刚才差点把我吓尿了,长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遇到地震,两條腿都根着打颤,要不是俺娘喊了一声,俺估计都傻了。”一個秃顶中年男子,喝了一杯白酒,感慨說道。 “别說你小子,你三叔我活這么大,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都沒有经历過地震,也幸好是今年震得,要是再過两年的话,我着两條老腿,估计跑都跑不动了。”一個老头摇头晃脑道,也不知是庆幸、還是抱怨。 “要說這地震也真够邪乎,咱八角村這多年都沒闹過地震,砸突然间就闹地震了呢。”另一個村民问道。 “你說這会不会跟风水有关,又是那個万人坑闹的。”秃顶中年男子說道。 “刘老二,你小子就是迷信,哪有那么邪乎。”一個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說道;“地震沒发生的前一会,咱周村长不是刚在喇叭上吆喝,不让信什么风水和迷信了嗎?你咋這么快就忘了。” “得了吧王二丫,你就别提那周村长了,那喇叭上刚吆喝完,這家伙地震就来了,說不定就是他那张破嘴說的。”秃顶中年男子說道。 “诶,刘哥這個话有道理,這地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村长广播之后就来了,你說這邪乎不邪乎。”另一個村民附和道。 村民们刚刚经历地震,现在也算是劫后余生,后怕之余也都在讨论地震,尤其是那些之前就怀疑万人坑会破坏八角村风水的村民,已经聚成了一個堆讨论此事。 在這群人中,张文海和张恒两人尤为突出,這两個人都是八角村村民,而且都跟万人坑有一定的关系,或者說在万人坑的发掘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所以两人都对村民抱有一定的歉意。 张恒拿着木棍,挑了挑火堆,问道:“文海叔,你說咱村咋就地震了,会不会和那個万人坑有关系。” “咱两想到一块了,前些日子八角泉的水枯了,现在又弄出了地震,要說沒有关系我是万万不相信。”张文海摇头說道。 “可是,村长在广播上吆喝了,让咱们不要相信风水迷信,這该咋办?”另一個村民问道。 “哼,這周庆田刚說完不让相信风水迷信,咱们村就突然间闹了地震,你觉得他說话還有认信嗎,依我看,他要是再敢說這种话,光是那些因为地震而受伤的人,就会去找他的麻烦,能不能坐稳村长的位置還不一定,還有什么威望管這件事。”张文海喊道。 “文海叔說得对,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一定要去找考古队的人,今天的地震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张恒挥着胳膊喊道,周围的村民也跟着鼓噪了起来。 看到周围的村民,也开始质疑這次地震,是不是跟风水有关,张恒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参加過考古队的挖掘工作,自从知道自己挖掘的是万人坑后,心裡就一直觉得难受,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钱的事情。 一個人的力量毕竟小,看到周围的村民跟自己一條心,张恒感觉心裡有底气多了,随后习惯性的撸开右胳膊的袖子,用力的抓了几下,仿佛感觉十分瘙痒一般。 此时天色渐黑,不過透過周围的火光,依旧可以看到张恒的胳膊有些不同,右胳膊上发青、比周围的皮肤要硬,长了一些白色的硬毛,而且越抓越是痒痒,张恒的胳膊已经抓出一條條的红印。 一辆载客五十人的大巴车裡,冯双喜坐在大巴车靠前的位置,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趁着八角村发生地震這回,村民们放松了警惕,他带着考古队逃离八角村。 之前,一直有村民在芭蕉酒店外盯梢,只要考古队想要离开八角村,都会有一群人跑来闹事,拦着大巴车不让走,這一次趁着地震时的混乱,一時間也沒人顾得上考古队,冯双喜大手一挥,命令考古队乘车离开。 对于离开八角村這件事,每一個考古队员都十分赞同,自从挖出了万人坑之后,村子裡的人看他们的眼光都变了,弄得考古队员都不敢离开酒店,生怕一不小心被村子裡的人围殴。 况且,现在八角村闹了地震,离开這裡是最好的選擇,很多考古队员都面带笑容,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李招娣离开之后,考古队這边由卫东负责,他是李招娣的得力助手,也是唯一一個进入万人坑的考古队员,在考古队有一定的威望。 “冯处,咱们终于跑出来了。” 看到汽车离开八角村,卫东脸上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他之所以急着离开八角村,不仅仅是因为村民的敌视和地震的威胁,還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自从进入了万人坑后,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有时候甚至会被吓醒。 “哼,這群土包子,不過是轻微地震,就把他们吓跑了,還想跟我斗。”冯双喜望着八角村的方向不屑道。 “哎,冯处,我以前老听說,农村人到了城市被欺负,這农民工讨工资有多困难,我看這农村人厉害着呢,不像新闻裡演的呀。”卫东问道。 “诶,你算问道点了,這农村人,到了城裡就蔫了;但是,這农村人回到村裡,那就成了大爷了,他亲戚、朋友都在這,你打了一個人,半個村的人跟你干仗。”冯双喜說道。 “您這么一說,我就明白了。”卫东应了一声,又有些担忧的說道:“冯处,咱就這么偷偷的走了,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呀?” “放心吧,我都安排妥当了,沒事。”冯双喜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他已经花钱买通了村长,相信对方会帮着平息此事。 “可是,那万人坑還沒有处理,总不能就不管了吧。”卫东說道。 “沒事,咱们不管了,自然会派其他人過来,只要换一拨人来,這些村民找不到正主,也就沒脾气了。”冯双喜說道。 “高,真是高。”卫东一挑大拇指,恭维了一声道。 “小意思。”冯双喜摆了摆手,神色倒是颇为得意,指了指自己的后背,道:“卫东,我這两天背后老痒痒,胳膊上的伤也沒好,够也够不着,你帮我挠挠呗。” “好嘞。” 卫东应了一声,掀开了冯双喜的毛衣,露出了一小节背部皮肤,冯双喜背部肤色发青,比周围的皮肤要硬,长了一些白色的硬毛,周围抓出一道道红色血印。 看到冯双喜背部的异样,卫东一下子惊住了,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随后,卫东猛然拽开自己的裤腿,露出了小腿上的肤色。 只见,卫东小腿上的肤色发青,比周围的皮肤要硬,长了一些白色的硬毛,同样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与冯双喜的情况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