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诡异债主(25) 說是陆长5
這艘私人游轮是往外运货的,只向一些上流阶层的人开放,全船人数不過百,宋吟一出门就看到衣香鬓影,栏杆边聚着三三两两的人在交谈。宋吟去了趟餐厅,吃到微饱就回房间窝着,也沒心思去逛逛别的地方。艾克和沈怀周的房间和他不是一個,他把门一关,整天待在房间裡,两人只有在吃饭時間才能看到他。“沈,”艾克看着紧闭的房门,也沒想到宋吟一個小小的身体装着那么大的火,喃喃道:“看来宋真的挺生气,你要哄一哄才行。”沈怀周眼底深沉,难得在沒营养的话题上回他:“怎么哄?”艾克爱莫能助地摆手:“我是這方面的小白,你得自己想了。”沈怀周想了很多,但直到第七天临下船他才和宋吟搭上话。甲板上海浪轻掀,宋吟抬起被汗浸得软趴趴的手,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水,他见沈怀周走過来,第一時間想解决這些天烦乱的事:“我要回去,我的护照呢?”沈怀周脸上瞬时一变,眼底盛上了阴霾,忍了忍才說:“别想,不会让你回。”“你凭什么管着我?”“凭我是你的债主,凭我借了你几十万你一分沒還,你沒還清之前我說什么你都要听。”宋吟恨恨地想沈怀周是個神经病,债务在身,他又不能反抗沈怀周,只好踩着小白鞋快速往前走,表达他目前的不开心。沈怀周神色恢复了平常,懒散地接過艾克手上的行李,两三步就追上了宋吟。后面的甲板上還在零零落落地往外走人,最后出来的是两個刀疤男,四处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到宋吟三人的背影上,两人掏出照片对比了下,眼中凶光乍现。游轮停的地方是沈怀周的老巢,也就是雇佣兵团,据艾克說他们训练的地方在一片森林裡,宋吟一想到等会要看到一大堆要钱不要命的人,心裡就发憷。他和沈怀周并排走着,手上沒拿东西,轻轻松松的想停就停。艾克和他形成强烈对比,身上大包小包的,肩膀都被压垮半寸,他往前走了大步,突然嘶一声:“不对啊,我這右眼皮怎么一直跳呢,不会有坏事发生吧……”宋吟对艾克印象還好,宽慰地小声說:“那是迷信說法,你不信就不灵。”“对,对,”艾克沒想到宋吟会和他說话,受宠若惊地点头:“我一定不信。”他說完,得意地偏過头,想去看看沈怀周的脸色是不是像屎一样,脸刚转過去,艾克大惊失色地怒吼:“我靠!!”沈怀周迅速回头,用胳膊挡住劈下来的一道寒光。从甲板上下来的两個刀疤男追上了他们,這一刀砍得丝毫不含糊,切开了脆弱的皮肉,鲜血蹦出来溅了宋吟一脸,烫得他一抖。沈怀周把人往身后一拉,从腰间抽出枪,高高抬起来往下一砸,坚硬的枪托顿时把刀疤男砸得头破血流,昏昏呼呼地往后一倒。“妈的,這些肯定是陈铭叫来的人,”艾克上前帮忙,一脚踹到刀疤男的膝盖上。他扭過头,想看看两人還安不安全,目光刚触及宋吟,瞳孔剧烈一缩。那两刀疤男分辨出了這裡最不能打的人是谁,四指抓拢朝宋吟伸過去,沈怀周眼疾手快地覆身挡在宋吟面前,抬起手裡的枪就要砸。然而刀疤男比他快一步,抽出腰侧的枪,扣下扳机。砰一声,沈怀周胸前的衣服大肆染开濡湿,他皱了皱眉,脑袋嗡鸣了一秒。艾克大骂一声,
砰砰用枪托砸晕两人,连忙扶住沈怀周:“沈,沒事吧??”刀疤男特意选了沒人的地方才动手,這裡的枪击沒引起任何惊动,但宋吟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看到沈怀周胸前暗了一大片。艾克迅速给沈怀周做了紧急处理:“這两小畜生真会挑地方打,你撑着点,我现在带你回团裡。”沈怀周身上肌肉坚硬,但对上子弹再结实也沒用,急速流失的鲜血让他呼吸有些紊乱。宋吟抖着唇去看他,一点也不敢碰他身上的伤口。沈怀周看到他的眼神,還有精力想宋吟会不会趁這时候一走了之。然而他的一声别走還沒說出口,艾克就扛起了他的手臂,一把背起来。宋吟确实想走,但不是现在,他還沒有狼心狗肺到别人刚帮了他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跟在艾克后面扶着沈怀周。艾克背着伤员也跑得溜快,二十分钟就回了团裡。而他回到的当天就引起了团裡的哗然。沈怀周在雇佣兵团的地位很高,单凭口說可能无法体会。艾克和他六岁就被捡了回去,在辽阔的原始森林裡摸爬滚打,要面对险恶的环境,来自上级的鞭打和调/教,還有学员之间的厮杀。這過程中有很多人负伤离开,只有沈怀周从任打任骂的小学员蜕变成了有话语权的教官。团裡的每一個人都受過他的辣手摧花,对他又痛又恨的同时,又在心中把沈怀周神化成了沒有人能伤害到他的人物。沈怀周受伤昏迷的事惊倒了一大片学员,這還不止,听說沈怀周還带回来一個人,很小一只,很乖一只。……沈怀周被送回团裡的当晚就经過了几個小时的抢救。大概是陈铭吩咐過,這场枪击宋吟沒受到一点皮外伤,沈怀周和艾克却有着不同程度的损害,那颗打进沈怀周的子弹离心脏只有一点的距离,差一点就沒得救。沈怀周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当晚他還能感觉到房内进进出出了好些人,但他只能认出宋吟一個,因为宋吟拿毛巾帮他擦身体的手很软。“我都這副样子了,”沈怀周控制不住阴暗地想,“他总该不会吵着要走了吧?”宋吟确实沒再說要走的事,他有点内疚。沈怀周受伤他认为也有一点自己的责任,他看着床上鼻息微弱的男人,皱了皱鼻子,那是一個控制住鼻酸的动作。沈怀周觉得這伤受得也不算太糟。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第二天一早就睁开了眼,醒来就看见旁边翘起来的衣摆,盖着有肉感的后腰,他這几天一直在想着的宋吟就站在一边,拿着一條毛巾在盆裡洗。這一晚他感觉到的擦洗都是宋吟做的,沈怀周故意咳嗽了一声,果然看到宋吟慌慌张张地转過头,两只手摆到他脸上,一脸凝重地看东看西。沈怀周满足地又一次陷入昏迷。如果宋吟能一直将心思放到他身上,沈怀周觉得昏久点也不碍事,但他身体锻炼得太好了,不出一周就恢复了七七八八。宋吟尽职尽责地照顾他,在他好些的时候提過让艾克接手他的事,他想回国。躺在床上一头利落金发的男人,极为不理解地看着他,說怎么感觉有时候你挺笨的呢,回国那么多人盯着你,你怎么能在這种事上任性。宋吟還是跟他犟,好几次旁敲侧击艾克自己护照的去处,還好艾克被警告怕了,嘴巴管得严。在宋吟和沈怀周对抗的這一周,内地的
势力发生了洗牌,原本是五足鼎立的形式,却因为陈家和陆家的吞并和打压,其他三家日渐衰落,两家独大。后面宋吟也不提要回了,因为他发现他哪怕在境外,他那剧情进度也在缓慢地前进,恐怕最后只用等陈铭和陆长隋分出胜负,這個走剧情类的副本就能画上句号。沈怀周的身体早就恢复得能行动自如,艾克和其他几個学员来看他时,他能将人制得服服帖帖,每当宋吟一来,他又装成虚弱样躺在床上。搞得艾克大骂:“好一個隐沒的好莱坞影星!”這天宋吟又提着盆来给沈怀周擦脸。他站到床边看了一眼沈怀周,沾湿毛巾给沈怀周擦脸,沈怀周塌下硬如铁板的肩膀,放松地等着宋吟给他擦身体。然而前两天都会给他细微细致地擦完上半身的宋吟,今天只匆匆给他擦完脸,人就捧起盆跑沒影了。一连好几天都這样。沈怀周一开始說服自己不要太在意,可看宋吟三番两次逃跑,到最后脸都不太敢帮他擦了,他终于重视起来,在某天一把捉住宋吟的胳膊。宋吟被他捉得一颤:“你醒着?”沈怀周沉沉出声:“我当然醒着。”這几天宋吟捧着盆拿着毛巾,勤勤恳恳地每天都来,看似很在意他的伤势,但每次帮他擦完脸马上就要逃跑,沈怀周早就忍不住了。他看着宋吟苦恼着急的样子可气又可笑,“我是洪水猛兽嗎,還是在我這多待一会要收钱?坐下。”宋吟皱着眉,很慢很慢地說:“可是你想上我。”沈怀周表情乃至身体都怔了怔。宋吟是腔调和气质都很独特的类型,所有人和他待久了,都会控制不住地喜歡他对他好,从他口中听到上這個词,本身就很不可思议。“和你待久了不安全。”宋吟照顾沈怀周不是别人强迫,但他這些天,每次帮沈怀周擦脸,都会看到可怖的东西顶起来,他第一回很慌张,第二回落荒而逃,次数多了,有些人還以为他在做不正经的生计,搞得他后面都不太敢碰沈怀周的小腹。沈怀周沉默了很久,他沒想到是因为這個。他眼神幽幽地看着宋吟,神经拉长又紧绷,宋吟說的东西他控制不了,他沒想過怨自己,但是他怕又给宋吟找到借口要回国,才安分沒几天。沈怀周抬头望向宋吟的脸,后者眉眼昳丽,眼神湖泊似的温软,他被对方轻轻的呼吸蛊惑,忍不住用力把人拉到腿上:“那……行嗎?”宋吟被后面的胸膛烫了下,扭身避了避想吃人似的呼吸,這才消化掉沈怀周的意思。“不可以,”宋吟不想留余地,他性格本身也不会拖泥带水,轻声慢语地拒绝,“我不喜歡你,所以不可以。”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沈怀周把人抱腿上时将人抱到了受伤的那一边,宋吟隔着衣料感受着后面的纱布,垂着眼睛很轻地补了一句:“但是我可以答应你留下来……”因为這一句,沈怀周的脸色终于好了不少。也因为這一句,沈怀周可以放下心来不再装病,第二天一早就重新加入到雇佣兵团的训练。兵团任务重,那是将人往死裡操练,哪怕是重伤刚愈的沈怀周每天晚上回来时也被削掉了一层皮,但每次沈怀周都会好好利用淋漓的汗水、不稳的呼吸,把宋吟哄着和他一起睡。不過沈怀周一直恪守着宋吟的死线,不会真欺负宋吟,对他做什么,顶多会晚上对宋吟动些小手脚,来发泄一下
一整天的训练压力。热带森林不是一般热,這晚上有沈怀周在身边,宋吟睡得很不舒服。等到早上男人轻声轻脚穿上衣服去魔鬼营训练时,宋吟才稍微感觉凉爽,睡踏实了一点,但也沒赖床太久,因为有人从门外闯了进来。来者不善,那人先是随便睨了一眼床上的宋吟,得出细白嫩肉不抗打的结论后,猛然出声:“沈怎么会把這种人带回来?”宋吟一晚上被沈怀周纠缠,听到噪音還当又是沈怀周作乱,被窝裡的手伸到一边,想让男人不要說话,但他這一伸却摸了個空。屋裡空调的制冷不太中用,本来宋吟就热得不轻,這时被人一吵也睡不下去了,从床上坐起来,掀了掀黏在身上的布料。散了下热宋吟才有心思去看屋裡闯进来的人是谁,他抬起眼,和脸上画着迷彩的年轻男人对视。那人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训练了半天干巴巴的嘴唇,满是戾气的眉眼,心事全都写在脸上,宋吟从他表情中看出他很不喜歡自己。男人和宋吟视线交汇上,身上气质瞬间变得犀利,锐气逼人地开口:“你是叫宋吟?”看到宋吟默认,他紧接着就道:“你不适合這裡,从哪裡来的回哪裡去,马上订回内陆的票。”宋吟還沒从混沌中回過神,還是懵懵的,反应慢半拍。那人继续用蹩脚的中文找茬:“我說得不对?這些天你也看到過我們的训练,五公裡越野跑你能坚持一千米嗎?别說技能格斗,你连打人都不会。”“你留在這裡除了当累赘還能做什么,你只能让沈受伤,他以前可是能一人挑百人都能全身而退的!甚至沈因为你,连任务都沒完成。”“他是我們团裡的雄鹰,不应该因为你绊住步伐!”宋吟抿了下嘴唇,别過脸去。男人粗声粗气地冲他吼着,因为個子高,给人很大的压迫,宋吟轻轻皱起眉,在心裡想這应该是巴普。艾克這几天和他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给他打過预防针,說训练营裡有個学员被沈怀周摩擦着长大,在高压和羞辱中长成了变态,对沈怀周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敬。他以沈怀周为榜样,希望沈怀周一直不败不退,不允许沈怀周身边出现任何弱者,连稍微纤瘦一点的人站在沈怀周身边他都看不惯。艾克說的时候磕磕巴巴的,但宋吟听懂了他想提醒什么,不出意外的话,巴普出现在這裡,是来找他麻烦的。搞清楚這点,宋吟恹恹地挪到床边穿上鞋。他什么话都沒說,难得兴致不是很高,觉得一直在耳边唧唧喳喳的巴普很吵,把巴普练成這副模样,给他带来麻烦的沈怀周也很讨厌。巴普是趁训练休息中途匆匆跑来的,時間很紧迫,他见宋吟一直低着头不吭声,捏紧拳头:“我在跟你說话!”宋吟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因为宋吟刚才一直窝在被子裡,坐起来也垂着眼睛和脑袋,巴普只能看到他白嫩的后脖子,這时冷不丁对上他的真容,猛地顿了下。巴普還从来沒见這样的小白脸,胳膊细得一折就断,眉毛细细地往下垂,看過来的眸子清澈得能把人映到眼底,微肉的嘴唇带着点秾艳的红。宋吟从枕头底下拿出一部小灵通,给通讯录裡唯一的联系人打去电话。刚结束轰炸训练的沈怀周恰好接通,他从腾起的烟雾中走出来,揉了把湿濡的金发,低声去问:“饿了?”宋吟沒回答饿不饿,听到他的声音確認是他
本人接的,抿开嘴唇:“沈怀周,你的学员跑到房间裡放话让我离开训练营,說我在拖累你。”宋吟沒有明說是谁,但沈怀周似乎一下对上了号,他沉默了下,克制着语调:“你让巴普接。”通话是外放的,巴普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愣神地去看宋吟捉着小灵通的手指,细瘦白嫩,指腹间還晕着微红,刚看過去宋吟就把电话递给了他。“沈,”男人愣头青似的板着脸,斥责了一秒自己的分神,這人不像他想的那么蠢笨,還会打电话找帮主,平时一定就是用這种心机缠着沈的,沈走错了路,他不能由着沈堕落下去,开口时声音裡不免带上了几分硬气:“我是巴普。”他刚道明身份,就听到那边他一直以来尊崇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出声:“你個蠢货。”沈怀周眼也不眨地拔掉嵌进肉裡的枝條,声音中的清明也被抽去了几分,他哑声骂道:“回去就收拾你,赶紧滚。”巴普咬牙回嘴:“沈,你就是被迷惑了,你吃错了药!你知道那帮人背后怎么說你的嗎,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人赶走……”沈怀周不耐烦地打断,不似人前的沉稳和高高在上:“他迷惑我?你以为他是缠着我硬要来的?是我求着他来的,是我强行把他从内地绑来的,我好不容易哄着把他留下来,巴普,你再沒事找事,我卸了你的腿。”巴普是那年训练营裡的头一拨学员,沒有人比沈怀周更了解他的性格,跟块臭石头似的不知道变通,一件事极难和他讲道理。沈怀周看了眼后面的人,打算回去一趟。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巴普本是很气愤的,沈怀周在团裡风头正盛,沒人能制约得了他,假以时日一定能取代领头羊,這样的人最是忌讳有拖累,可沈怀周句句维护,像是死了心要把宋吟留下来,他怎么能不动气?他本来想硬来一回,先挂了电话,再上手去拖宋吟。可刚抬起头,便看到宋吟百无聊赖地探着手,想去够床尾的空调遥控器。他身上的衣服是沈怀周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最小尺码,但還是有些大,宋吟探身向前,右肩上的衣服止不住往下滑,露出一截长颈。定眼看去,颈侧满是冲动下□□出来的痕迹,宋吟一只脚绷直点地,拉长上半身时让人只觉妖媚入骨,巴普心惊肉跳地看到一点抵着领口边沿的红肿。他瞬间弹跳而起!身边都是糙老爷们,憋狠了也会去红灯区开开荤,巴普沒有去過,但也见過猪跑,只是被衣料摩擦,根本不可能肿得這么惨不忍睹。他一向跟在屁股后面跑的男人,从小标榜为目标的男人,怎么能……怎么能那么放浪?巴普感觉眼睛很烫,脚底也烫得站不住,脸上红意爆炸,向后踉跄几步,健硕的身躯叮铃哐当撞倒一堆杂物,转身逃似的跑出了房间。被扔到地上的小灵通传出低哑声音:“巴普?”宋吟捡起来,迷茫地盯着远处很快只剩一個小黑点的背影,有点困地出声道:“……他跑了。”……宋吟在雇佣兵团裡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三個月。他住的地方和沈怀周隔着三间房,但离他操练的那一兵团很近,每天一早就能听到他们中气十足的怒吼,宋吟不止一次被他们那些突破身体极限的训练吓到。宋吟不是很爱玩的人,所以偶尔会感觉无聊,最大的兴趣就是每早起来看看进度條有沒有动。到了原主生日那一天,宋吟收到来自内陆的
一個包裹,他疑惑又欣喜,疑惑有谁会费心去记這种日子,欣喜包裹裡用水晶打造出的雪人,很合宋吟的胃口。宋吟抱着盒子朝房间那边走,想把它收到柜子裡,步履慢慢吞吞的,走到半中途,眼睫小小抬起,看到前方门口站着個高壮腿长的人。两道细细乌眉皱了起来。怎么又是巴普?三個月前刚见面时对他深恶痛绝,打从心底觉得他软弱的男人,這些天已经不止一次自砸双脚般,出现在他视野中。如果沒有记错,巴普住的地方离這并不近,宋吟嫌走得累,平时都不愿意去那边。巴普一张脸毫无情绪,身板挺得严肃板正,正要低头看一眼表,眼睛就触到了远处走過来的宋吟,两條腿细细长长,连走动都令人面红耳赤。他不等宋吟走近他,红着脸一溜烟跑走,仗着越野速度快,短短時間就消失在宋吟的视线裡。宋吟感觉到无语,但也不愿深究,他每天已经很累了。将盒子抱到一边,宋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抬头看见床上的被褥是鼓起的。躺着休憩的男人五官俊俏,宋吟走近看清了他的脸,困惑地出声:“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回?”现在還不到八点,太早了,以前沈怀周每天晚训结束都要十点多。大概是躺得急,沈怀周连身上的外套都沒脱,他睁眼看到宋吟嫌弃的视线,扯动唇角笑了声:“旧伤复发,回来躺躺,放心,明早就给你洗。”宋吟想說,你怎么不回你的房?想了想又沒问出口,他干巴巴地說:“哦,那你躺吧。”宋吟转過头,把盒子放到了柜子裡,转身出去吃饭。宋吟本来胃口就小,吃不了太多,只出去了不到半小时就重新回来,他打开门,见床上沈怀周气息匀称,似乎已经睡着。天气炎热,身上的布料裹着身体不一会就腻腻乎乎的,刚刚宋吟還不小心被一個正在练习水战的兵团滋到,浑身都湿了。他不愿意一直這么黏糊下去,起身走向衣柜。但有一個很尴尬的事,屋裡有個沈怀周,而且衣柜和床头只留有两個人的距离。宋吟匆匆瞧了一眼睡得安稳的沈怀周,拿出衣服,弯下腰,想速战速战地将裤子替换。不知道怎么有点急,宋吟不小心刮了一下腿,修整圆润的指甲在皮肤上刮出一道红,沒破,但是看得挺吓人。慢慢来,慢慢来。宋吟看着那块红,安慰自己沈怀周正睡着,不用太怕,他一步一個脚印地脱干净,起身去拿新的,却在后脚撤退时被棉质拖鞋绊了下。整個人猛地向后跌坐下去。……宋吟马上就要站起来。可下一刻,他想动也有心无力了。眼睫筛糠似的垂下,宋吟发现沈怀周捉着他,根本就沒有睡着。男人像是捧起了两团牛乳,丰腴的肉变形、挤压,宋吟惊恐地快哭出声来,撑着两边床头奋力要起身,可他越是扭,越是奶汁泛滥。白嫩的腿上一块布料摇摇晃晃,宋吟无声地颤叫一声,露出一点红色舌尖。…………“宋,你在裡面嗎?我有事找你!”属于艾克的,那天外之音一样的声音响起时,宋吟一口气将自己解救出来,粗心要付出代价,宋吟为自己刚刚沒站稳的失误感到懊恼。他眼睛红通通
的,看男人胸膛震动似乎要出声,恐慌中对沈怀周动了手,打得一点沒留力,碰到沈怀周脸时宋吟自己也痛得眼前发晕。宋吟拢起掌心,不去看沈怀周是什么表情,急匆匆换好衣服走去开门。一出门,艾克就犀利地看出端倪:“你生病了?脸色怪怪的。”宋吟心一颤,故作自然地否认:“沒有,可能是空调开太低了,吹久了有点着凉。”不愿在這個话题上继续谈,宋吟生硬地转移道:“艾克,你怎么這么晚還找来?”“出了点事。”艾克不是马大哈,换做哪怕前一晚,他都不会這么轻易就被调走注意力。可他口中的事不太小,让他生生忽略了宋吟的不自然,拽住宋吟的胳膊飞快地說:“宋,我之前在国内留了人,让他帮忙盯着点局势,刚刚他给我传来了消息——”“說是陆长隋死了。”.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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