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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矫世动天柔

作者:醉又何妨
池簌虽然身在黎慎礼身边,心裡却一直在惦记着应翩翩,如果可以,在這样危险的情况下,他一时片刻都不愿意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老婆交代的任务也要以饱满的热情全力以赴地完成!

  速战速决,才能早点回来!!

  池簌一路身姿轻盈,悄无声息地跟在黎慎礼的身后,简直化作了一道缥缈的虚影,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侍卫们竟无人能够察觉。

  大概是为了迎接黎慎礼,宫殿中九龙盘旋的门扇已经打开,裡面沒有掌灯,乌沉沉的一片,像是某只巨兽的狰狞利口。

  黎慎礼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根本感受不到池簌的存在,他的心脏急急地跳动着,但還是走进了宫殿,拾阶而下,来到了黎慎韫的藏身之处。

  进去后,黎慎韫正一手支颐,倚在中间的座位中,皇帝便躺在他身后的床榻上,无法看清情况。

  两边都是执刀的侍卫,见到黎慎礼到了,一拥而上,挡在黎慎韫的前方。

  灯火照的四下一派通明,池簌默不作声,悄悄隐在门外。

  黎慎礼见到這個阵势,不禁喟叹道:“想不到五哥也有如此畏惧我的一天。”

  黎慎韫轻摆下手,侍卫们退到一边,他微哂:“你倒是真敢来。”

  黎慎礼笑了笑,轻声道:“五哥,从小到大,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为你铺路,大概你也已经习惯了。但如今形势早已不同,你已是乱臣贼子,到了這般地步還不肯束手就擒,难道当真相信自己還能够成就大事嗎?”

  黎慎韫定定看了他片刻,突然說道:“老十,我很好奇,你是不是自己一個人来的?”

  黎慎礼心中一惊,背上立刻就出了冷汗,但面上還是维持着镇定的神情,說道:“众目睽睽之下,难道我身边還能有人藏身?”

  黎慎韫讥诮道:“你那点底细我還是知道的,满肚子的野心,偏生骨子裡又和你亲娘一样的窝囊沒用,若不是当真有人助你,胜券在握,便只敢当缩头乌龟,缩在阴沟裡暗暗咬牙。”

  “当初你隐藏在我的身边,对我恐怕是恨之入骨,但是依旧不敢正面交锋。俗话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如今竟是当真出息了,也能不那么畏畏缩缩一回,实在叫为兄意外。”

  黎慎韫的话其实并沒有說错。他们之间或许沒有兄弟之情,但夺嫡争宠,心机利用,每一個人却都把自己的对手揣摩的再透彻不過。

  但黎慎礼又何尝不了解他。

  黎慎礼說道:“我敢来,是因为你不能杀我。”

  黎慎韫笑道:“哦,何以见得?”

  黎慎礼缓缓道:“五哥,我知道你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谋害父皇,然后嫁祸给太子,太子畏罪自杀,你再作为关键时刻英勇护驾之人获得朝臣们的支持,清清白白登基。”

  “既然如此,我在众目睽睽下走进了這裡,如果你杀了我,就等于是坐实了你的叛贼之名,可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黎慎韫哈哈大笑,說道:“一派胡言!我已经說了,明明是你和太子勾结要谋害父皇,父皇被我所救,于是传位给我,我替父皇诛杀你這名逆子才是理所当然。”

  黎慎礼道:“你這等行径,可瞒不過天下悠悠众口。”

  黎慎韫道:“我当然還有证据了。父皇的禅位诏书已经写好,你要一观嗎?”

  他說着,将座椅旁边放着的诏书朝黎慎礼一亮,上面果然是皇上的笔迹。

  皇上在强势威逼之下,竟然当真下旨将皇位禅让给了黎慎韫,只是缺一枚玉玺的印章,想必他们躲在這裡,仓促间還沒拿到玉玺。

  黎慎礼皱眉道:“你居然胁迫父皇?”

  问出這句话的同时,他发现黎慎韫的身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其中還夹杂着那种从人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沙哑的“嗬嗬”声。

  黎慎礼意识到,皇上原来是醒着的。

  他心中一动,面上做出极为关心的样子,說道:“你到底把父皇怎么了?先让我见一见父皇的面,我需要看看他老人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咱们才能谈下去!”

  黎慎礼刚說完這句话,忽然听见有個清晰而不带感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接近皇上之后,想办法制造动乱,然后只管带着皇上离开,剩下的事交给我。”

  黎慎礼立刻听了出来,是池簌在說话。

  此时池簌依旧不见踪影,但這声音好像直接传进了黎慎礼脑子裡一样,冷不防把黎慎礼吓了一跳,但随即就是大喜。

  ——对方果然跟进来了,有此人在,什么都不用再怕!

  他想回答,却想到池簌应该是用内力传音,自己可沒有這個本事。

  但即便如此,黎慎礼還是轻点了下头,心中安稳起来。

  此时,黎慎韫已轻描淡写地說道:“你要看,那便来看吧。”

  他让开身子,嘲讽地看着黎慎礼:“自己過来,你敢嗎?”

  黎慎礼便一步步地走過去,到了皇上的榻边垂眼张望,发现皇上果然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嘴唇不断抖动,喉咙裡发出听不清的含糊声音,与往日那副威严的样子判若两人。

  黎慎礼一下子扑倒在床前,悲伤地說道:“父皇,儿子不孝,儿子来晚了!”

  黎慎韫轻笑道:“哼,装模作样,你這辈子缩头缩脑,唯有演戏一事成就颇高。”

  黎慎礼只是不理会他,仿佛极为悲伤一样扑在皇上的身上,双手抱住皇上的肩膀不肯起来。

  黎慎韫只是想在对方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胜利,可不是真的想跟這個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弟弟谈什么條件,黎慎礼的表现让他十分满意。

  他慢慢垂下眼睛,微笑着說道:“你既然是父皇的好儿子,那么不若你就先替父皇去试一试,黄泉路到底冷不冷吧。”

  黎慎韫說完之后一声令下,便有几名侍卫同时拔刀,向着黎慎礼的后心砍去,竟是打算将他直接斩杀!

  “铛!”

  眼看黎慎礼完全沒有闪避的余地,就要被当场砍成一团肉酱,那几名拔刀的侍卫却同时感觉到他们的刀锋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

  随即,他们手中之刀竟然拿捏不住,脱手落地!

  趁這個时机,黎慎礼一把抱起皇上,疯狂地向外面跑去。

  他完全是将命豁出去了,手上抱着皇上,就沒有办法抵抗其他人的攻击,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但幸好,黎慎礼一带着皇上脱离黎慎韫的控制,池簌的身形就倏忽闪入,轻烟一样掠进了這座宫殿中。

  对方失去人质,池簌也就沒了顾忌,有人刚喝问一声“什么人”,就已经被他劈手揪住了衣领,“呼”地一声丢了出去,其势迅猛绝伦。

  后面蜂拥而来的侍卫顿时被砸倒一片,为黎慎礼开出一條无人阻碍的路来。

  变生仓促,形势立刻反转,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皇上被黎慎礼背着,见状哑声咆哮道:“杀了……杀了……黎慎韫!给朕杀了他!”

  他方才被黎慎韫灌了汤药,虽然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在怒吼,但是依旧发不出来太大的声音,只是在黎慎礼耳边粗粝地响着,令人心烦意乱。

  即使在逃命之际,黎慎礼依然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這就是皇家,子杀父,父杀子,平时装得好像恭敬慈爱,实际上到了需要干掉对方的关键时刻,谁也不会多犹豫半分,哪裡又有什么真正的亲情呢?

  就拿他自己来說,像今日這样搏命拼上一把,也不過是想为自己赚個前程,在大臣们面前显示一下他的忠义之心,以便获得支持,又有几分是真正出自对于父亲的担心?

  恐怕半分都沒有。

  黎慎礼心中這样想着,脚下忽然踩到了一具尸体,不小心一個踉跄摔倒在地。

  他和皇上同时滚在地上,一名侍卫见状,大步冲過来,举起刀迎头向着二人砍下。

  死亡的阴影一刹那间笼罩在头顶。

  皇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拼命将身子向着黎慎礼身后挪去。

  黎慎礼眼中映出刀锋,那個瞬间想也沒想,一把抓住正在向他靠近的皇上,反而将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皇上瞳孔骤缩。

  幸好池簌一直十分可靠,就在侍卫的刀锋即将劈到皇上身上的那一刻,突然一阵尖啸破空响起!

  随即,一柄长刀从池簌的方向被掌力激震而出,戳进了那名侍卫的后颈,救了皇上和黎慎礼的性命。

  死裡逃生,黎慎礼惊魂未定,放开皇上喘着粗气,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陡然一惊,一点点地转過头,对上了皇上的眼睛。

  几乎是本能的,黎慎礼脱口說道:“父皇,儿臣万死!”

  皇上也是心有余悸,深吸了一口气。

  淑妃之前嘲笑他的话,不期然在耳畔流過。

  他的這些儿子们,表面上都是一副恭敬孝顺的样子,其实只怕无不盼着他早些退位,让开這把龙椅。

  自私凉薄,沒一個是好东西,只是现在,他却发作不得。

  皇上顿了顿,闭上眼睛,說道:“无妨,快走。”

  虽然他好似沒有计较,但黎慎礼却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瞬间的凶狠。

  黎慎礼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在皇上心裡种下了阴影。

  就算這一次他把皇上救出去,皇上也会永远记得在危险的时刻,是黎慎礼把自己推了出去,想要挡住侍卫砍過来的刀。

  黎慎礼想起皇上刚才那句毫不犹豫的“杀了黎慎韫”,帝王之怒,绝不留情。黎慎韫還曾经是他最为宠爱的儿子,而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不能……给皇上這個回头再找自己算账的机会。

  黎慎礼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

  另一头,黎慎韫是见识過池簌身手的,见对方竟然出现在這裡,不禁令他骇然失色。

  黎慎韫知道池簌的武功神乎其神,在這种状况之下绝对不能犹豫,见到他出现,顾不得懊恼,当下猛然反身,朝着与皇上和黎慎礼相反的另一個方向跑去。

  這样,池簌要救他们,就难免会对自己這头顾及不到。

  黎慎韫手下的侍卫们拼死相护,可他们就是武功再高,遇上池簌也根本就半点不是对手,纷纷成片地倒下。

  眼看池簌就要接近黎慎韫了,众人忽地同时听见另一头的黎慎礼悲呼一声:“父皇!”

  闻声,池簌转头一看。

  只见黎慎礼抱着皇上,而皇上的胸前一片鲜红的血色,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他身形一掠,立刻便到了黎慎礼的身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如何了?”

  池簌說话的同时迅速抬手,在皇上胸口一按,发现对方的心脉已经完全断绝,知道是不可能把人救回来了。

  而皇上的胸口上,有一道刀痕。

  黎慎礼泪如雨下,哭着說道:“是我沒用,方才那人砍過来的时候,我摔的太重,沒护住父皇,虽有您援手,還是未能赶得及……”

  說到這裡,他看到池簌深深盯了自己一眼,心中一悸,不由道:“武安公,怎么了?”

  池簌淡淡道:“沒什么。”

  其实皇上是死是活,他也不怎么在意,毕竟這是黎慎礼自己的爹,根本不关池簌和应翩翩的事。

  而且皇上死了,黎慎韫唯一的底牌就沒有了,再也无法要挟他们,算来绝对是大大的有好处,只不過在此之前,這话谁也不方便提罢了。

  果然,得知皇上的死讯之后,最为大惊失色的人就是黎慎韫。

  趁着池簌去那边查看情况,他立刻高呼一声“放箭”,同时按动机关,面前的地面上立刻打开了一道暗门。

  黎慎韫毫不犹豫地踊身跳入,意图脱逃,他的身后箭矢如雨,向着池簌飞射而去,形成了一道难以突破的屏障。

  池簌抬眼看见,目光一冷,抬脚向前迈出,用力一跺!

  地上胡乱抛着的兵刃被他足底内力一震,纷纷弹射而起,飞到半空中。

  池簌拂袖挥出,真气激荡,竟然将箭雨一阻,而他這边的兵刃也已经被他的真气反推了出去,顿时震破了对方這层保护屏障。

  剩下的還有寥寥一些散箭,却根本不可能伤及池簌了。

  他步履如飞,迅若闪电,凌空翻身越過众人头顶,落地时已到了黎慎韫开启那條通道之前。

  黎慎韫的身体刚刚跳落,就被池簌一把拎住了他的后领子,反手一甩,硬生生重新揪了上来。

  直到此时,外面接应的兵士们也纷纷赶到,见到面前的场景无不大惊。

  “皇上殡天了。”

  池簌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下雨了”:“将逆党押起来,先出去再說。”

  他惦记着应翩翩,說出這几句话之后,直接将眼前的烂摊子甩给了黎慎礼,转身几個起伏,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池簌一路来到了外面,却发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下一片人声鼎沸,宫中大乱。

  不光到处都是急急忙忙向外跑去的人,皇宫中還多了很多的……动物。

  地面上各种鸡、鸭、猫、狗随处乱逃,天空中麻雀、老鹰、猫头鹰等各种鸟类扑闪着翅膀四下乱飞,就连御花园的池塘裡都一下子多了好些的鱼,不停从水中扑腾着跳出来。

  而且……更加离谱的是,池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好像听见這些东西都在說话。

  猫咪“喵喵”叫着,夹着的声音变了调,好像在說:“喵呜喵呜……蠢货蠢货……皇宫要炸啦!喵喵!要炸啦!”

  麻雀叽叽喳喳,成群结队地上蹿下跳,扇的满地都是羽毛:“喳喳喳,喳喳喳!地下有火/药,送你回老家!”

  至于鱼……池簌确实沒有听過鱼叫,但是它们“扑通扑通”跳出来的水声也好像带着一些奇异的节奏,可以从中听出不同的音调来:“咚!啪!哗啦啦!地下要炸,大火劈啪,聪明人都跑,傻子留下!除了水裡的鱼,全都烤熟啦!”

  這些声音交错响起,就算是心志坚定如同池簌,也不由产生了一些怀疑人生的想法。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能察觉這些异状的并不只是他一個人,眼前发生的一切确确实实都是真的。

  两名狂奔的太监从池簌身边经過,池簌见他们一边茫然地跑着,一边相互交谈:“皇宫当真要炸了嗎?此言听上去太過夸张,实在不太可信啊!”

  “我一开始也不信!但方才突然冒出一只黄狗口吐人言,确然說的是‘下有火/药,皇宫将炸’。”

  另一人则大声道:“杨阁老素来厌烦鬼神之說,刚說了一句‘這妖物胡言乱语’,那狗就在他面前气的一喷鲜血数丈之高,大骂一句‘固执老儿’,然后暴毙而亡,把阁老都给吓着了,谁還敢不信!”

  “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快跑吧!”

  池簌:“……”

  他突然觉得那黄狗的举动很像之前一名造谣他不举的死道士。

  总之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他都得先去看看应翩翩,池簌之前一直派了七合教的人在应翩翩身边暗中保护他,当即便吹了两声竹哨,要把人找来。

  沒等他的人出现,已经有一只鹦鹉展开双翅,以草原神雕的气势,在半空中向着池簌直扑下来。

  池簌沒躲,眼看那鹦鹉冲上前,用翅膀按住他双肩,不断摇晃,也气怒地說起了人话:“皇宫要炸了,還不速速去找你相好的!快去!快去!!!”

  池簌道:“他在哪……”

  他不知往何处去,脚下沒有迈步,刚开头问了三個字,就把鹦鹉气的暴走,大骂道:“我靠!你倒是动啊!如此磨蹭怪不得不举,急死我也!”

  它气的振翅冲上云霄,然后一头倒冲下来,撞死在了宫殿上,血溅三尺。

  池簌:“……”

  又是一只鹦鹉飞扑到他身上,跟先前那只花色很像,疯狂地用翅膀扇他,用头撞他,用爪子抓他,破口大骂:“還不快去救——”

  池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第二只鹦鹉,捏着鸟翅膀问:“他在哪?你带路!”

  鹦鹉吼道:“在凤鸣殿之下的暗室中!和别的男人!!!”

  池簌松开它,转身便走。

  鹦鹉沒想到這個人类跑的比鸟飞的還快,一时差点沒跟上池簌,狂扇翅膀,才冲上去抓住了池簌的衣服,带着他去找应翩翩。

  其实应翩翩說出有人会来的时候,黎清峄心中却并不是很有把握。

  毕竟他存放火/药之地十分隐蔽,其他人通常不知道這個地方,如果知道了,便该明白其中危险,又如何会来?

  但他也不想反驳应翩翩的话,只是微笑点头,心中暗思计策。

  可两人說完這几句话之后也不過是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外面忽然传来石块崩碎的声响。

  应翩翩站起身来。

  一线天光透入,驱散了一室晦暗。

  紧接着,门扉轰然敞开,先是一只鸟炮弹一样冲了进来,不知道落在了哪裡,随后有人大步而入,急匆匆地喊道:“阿玦!”

  黎清峄微诧地看着应翩翩毫不犹豫地迎上去,然后被来人抱了個满怀。

  他认得這個人,武安公池簌,出身七合教。

  池簌一抬头,也看到了黎清峄,原本温柔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他知道黎清峄跟這次黎慎韫造反之事脱不开关系,眼看黎清峄和应翩翩两人在此处,一下子便猜到应翩翩会被关在這裡,多半就是這家伙干的,自然满是敌意。

  黎清峄也在打量池簌。

  他以前苦大仇深,天天想着该如何把這個该死的朝廷一锅端了,把這些贱人和蠢货全都一股脑弄死,除此之外,对于其他身外事都不怎么关心。

  京城中那些风月消息他更是丝毫不感兴趣,也沒人敢吃饱了撑的跑到将乐王面前說這些,因此黎清峄竟然沒有听過应翩翩和池簌之间的传闻。

  此时他看到池簌抱着应翩翩,心中转念一想,立刻记起之前每次见到应翩翩时,池簌好像总是伴在身边,這才一下子恍然明白了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

  眼看刚刚认回来的宝贝外甥从他的身边跑過去,兴高采烈地扑进另一個人怀裡,黎清峄头一次明白了心裡酸溜溜的是什么滋味,对池簌很是有些敌意,可也不好表现。

  两人各怀心思,对视一眼,都迅速移开了目光,觉得对方很讨厌。

  池簌低声问应翩翩:“這家伙要一起杀嗎?他沒伤着你吧?”

  应翩翩不禁一笑,推开他的胳膊,指着黎清峄对池簌說道:“给你介绍一下,這是我刚认的舅舅,以后就也是你舅舅了。来,爱妻,叫一声。”

  池簌、黎清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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