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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冷艳须攀远

作者:醉又何妨
应翩翩是当真有些困,但他也不過就浅眠了两炷香的时候,就听系统的提示声响了,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先是一阵香风飘了进来。

  ——這回不是什么迷香,而是女子身上的脂粉气。

  這倒和应翩翩想象的不一样,他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條缝,发现竟是個身披轻纱的半裸女子走进来,径直来到床前。

  她伸出玉臂,轻轻搭上应翩翩的肩头,呵气如兰“大人……”

  随着她的动作,身上薄薄一层轻纱滑落,露出葱绿色的抹胸,更加显得肤如凝脂,细腻无瑕。

  派了這样一個陌生的女人過来,是什么意思?是想诬陷他和宫女通奸,還是……来试探他的药性有沒有发作?

  感到对方的躯体扭动着蹭进他的怀中,应翩翩倏然睁眼,翻過身来,一只手捏住了那女子的手腕,冲她懒洋洋一笑

  “姑娘,干什么呢?”

  他一臂枕在脑后,仰面而躺,此时虽处于下位,但身姿挺拔,腰细腿长,宛若玉山倾斜,仍是风姿翩然。

  那只消瘦而白皙的手如莲花般微拢,仅有三指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甚至仿佛十分温文守礼似的,但這短短一句话从唇齿间吐出,又有种說不出的风流旖旎之态。

  女子柔声說道“大人,听闻您醉酒头痛,奴最善推拿穴位,愿为大人解乏。”

  应翩翩唇角上扬,笑意加深“那便有劳姑娘了。”

  這女子虽然天生尤物,自负美貌,但在对方那双星芒般的双眸注视下,她反倒成为了先遭迷惑的那一個,心跳微乱。

  但随即,先前主子吩咐的话便带着冷意在脑海中响起

  “你去只是为了试探他药性发作的如何,挑动他情动难忍之后便可抽身而退,若是敢心存非分只想,仔细你的皮!”

  她心中一凉,收敛心神,不敢再看应翩翩的眼睛,娇笑着伸手去解对方的腰带。

  应翩翩道“推拿穴位……是从這开始嗎?”

  那女子笑道“公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应翩翩眼波流转,笑的醉人“是嗎?但我可等不及了。”

  那女子正要嗔怪他心急,却突然轻呼一声,却是被应翩翩蓦地拦腰抱起,翻身往床裡一丢!

  随即,他一手抖开锦被,裹包袱一样将衣衫暴露的女子从头到脚卷成了一個筒,推至床榻最内侧,同时,一把掀下自己早已半解未解的外衣,“呼”地一声掷了出去。

  “滚出来!”

  外衣中灌注罡气,径直扫向房梁上一处角落,紧接着,竟有两人从房梁上飞身跃下,窗子也跟着一推,外面亦翻身进入两人,将应翩翩围住。

  看来今日,对方准备周全,是打定了主意要逼他就范了。

  应翩翩一腿微屈,手搭于膝头,半坐在榻上,衣领微敞,几缕乌发荡在脸畔,愈发显得明眸皓齿,目光从四人身上扫過,蓦地一笑。

  他眉目温柔,缠绵缱绻,那笑容仿佛勾魂摄魄似的,揶揄问道“来的是时候,但就凭你们四個,能干什么呢?”

  這一幕美则美矣,却带着股冰冷邪性的险恶,令人心头发紧。

  片刻沉默的对峙后,其中最靠后的那人蓦然說道“擒住他,直接拖进撷欢宫!”

  电光石火之间,四人同时飞身朝着床上扑去,此时,黑暗中却“刷”地划過一道雪亮的刀光!

  只见上一刻還懒懒倚在床上的男子竟骤然而动,身法精绝至极,一瞬间从四人袭击的空档间飞掠而出。

  擦身而過之际,离他最近的侍卫抬手便擒,五指未及沾衣,应翩翩已反手一刀,竟是顺着他的指尖至臂,直划而上。

  应翩翩這一招妙就妙在完全借了对方袭击之势,那人本将手朝着应翩翩伸過来,這样就变成了主动让他来刺一般,皮肉划裂的闷响声中,鲜血飞溅而出。

  应翩翩手指一拈,匕首随之转动,对方惨叫一声,手臂上皮开肉绽,踉跄后退。

  此时,身后风响,背后也已有人袭来。

  唰!

  应翩翩手中匕首反抛而出,划向其中一人面门,跟着他骤然回身,飞起一脚,将追击身后猛扑而至的人踹了出去,并且撞上了他背后的同伙。

  两人滚做一团的同时,应翩翩俯身抄起方才落在地上的外袍,袍袖一抖一卷,如一條灵动的蛇,扼住了两人的脖颈,缠成死结。

  顷刻之间,三人已败,仅余之前那侍卫眼见匕首飞袭,下意识地欲侧身闪避。

  却冷不防的,有人从背后扣住了他的肩头。

  “别动,如果你老实听话的话——”

  对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依旧不减冰冷,匕首从半空中落下来,被他勾足踢起,抄在手中,恰架上了侍卫脖颈。

  “也得挨揍!”

  应翩翩蓦地扬唇一笑,匕首倒转,在他顶门用力敲下,立时将人砸的晕了過去。

  他缓缓放开手臂,对方顿时瘫软了下去。

  应翩翩看似在极短的時間内将這些人料理干净,实则出手之前便已算计良久,一招一式的力道和角度皆已精准到了极致。

  此时,房中纱幔甚至为剑气所激,碎裂成漫天飞红,纷纷扬扬地拂過他衣袖、眉峰、鬓间,铺了遍地。

  应翩翩看也不看地踏過满地狼藉以及乱七八糟的侍卫们,走過一人身畔时,抬脚踏在了对方身上。

  ——那是第一個被他划伤手臂的人。

  虽然本应只是皮外伤,但应翩翩那一刀心狠手辣,割破了他臂上的大血管,鲜血如注喷涌,他倒在地上紧紧捂着伤处,浑身抽搐,一时无力起身。

  应翩翩的白色软靴踩在了他的伤口上,微微加力一碾,悠悠地說“告诉我,今天派你们来的人是谁,抓我去做什么,我就替你止血。”

  ——派出這些侍卫的人是大公主黎纪,想要抓应翩翩去撷欢殿一度春宵。

  侍卫的话十分出乎应翩翩的意料。

  他实在沒有想到,黎纪這位长公主竟然如此有闲情逸致,刚刚休了驸马,就开始寻找新的艳遇了,還偏偏盯上了他。

  可這当中要是沒有黎慎韫的挑唆,他說什么都不信。

  因为之前有過驸马造反的先例,故而本朝规矩,驸马不得掌握实权,因此其实对于一般有些雄心壮志的官员来說,驸马并不算一個好的選擇。

  应翩翩猜测,黎慎韫或许是要以此限制他的权力,所以才极力撮合他与黎纪。

  但应翩翩不知道的是,這一回,還是他把黎慎韫那個变态想的太過单纯了。

  在应翩翩原本的打算中,如果這些人是黎慎韫派来的,那么他索性就将计就计,跟着他们走上這一遭,再设法反击,但听說是黎纪之后,应翩翩就有些失去了兴趣。

  這些不在他目标计划之内的人和事,他不想多费心思。希望這位很会享受的公主殿下在今天的计策落空之后,意识到他并不是好惹的,识趣一点,见好就收吧。

  应翩翩已经在這裡耽搁了一会,估摸着池簌和应定斌說不定要到处找他了,于是打算让下人给他拿了替换的衣服,重新回去席上宴饮。

  应翩翩将脚松开,俯身点了那侍卫手臂上数处穴道,止血之后踢了他的顶门一脚,直接把人踢的晕了過去。

  应翩翩刚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外衣,尚未直起身子,忽觉不对,猛然回头,紧接着便听“砰”的一声大响,一個人的身体从外面撞中了门板,直接震断了门栓,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有個人随后大步进门。

  虽然仅仅是一個黑暗中的轮廓,应翩翩却蓦然察觉,自己竟然已经熟悉到不需要再多加辨认了。

  他道“池簌?”

  池簌显然一怔,下一刻便已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他的跟前,抬手将应翩翩一把抱住。

  应翩翩的头被池簌按在肩上,甚至可以听到对方急促的喘息。

  以池簌的武功,他就算是不眠不休跑上十天十夜,都不会喘成這样,呼吸急促,不是因为疲累,而是担心。

  应翩翩想问他为什么会找過来,稍稍推开池簌,仰头开口,尚未出声,对方便已经一低头,吻了下来。

  “唔,你……”

  池簌找了应翩翩许久,越找越是担忧,他原本是想通過亲密的触碰確認对方的平安,可在肌肤相贴之际,一滴火星顿时熊熊燃烧成了燎原之势。

  所有的担心、迷恋、焦灼都爆发出来,使他忍不住搂紧了应翩翩的腰,反手将他按在墙上,手掌垫在对方脑后,忘情的深深亲吻。

  应翩翩几乎感觉到自己胸腔中的空气全部都被池簌给夺走了,而不得不通過池簌度過来的气才能好好呼吸,他的双颊上微微烘出晕红——倒不是害羞,是喘不過气来。

  他不禁瞪了池簌一眼,可是此情此景之下,眼波盈盈,如漾水波,這幅样子更是动人。

  应翩翩气息紊乱,被池簌亲了一会,在对方松开手的一瞬间,抬腿就踹了池簌一脚。

  池簌反而握住应翩翩的手,又狠狠在自己身上打了一下,低声說“我是该打。”

  他這下可比应翩翩用的劲大多了,倒让应翩翩一时不好发作,瞪了池簌一眼“再有下次,送去西厂。”

  池簌道“好。”

  继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就是把我送去西厂,我也喜歡你。”

  应翩翩简直无言以对,倒是被他给气笑了“你怎么找過来的?”

  說罢他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被池簌扔进门来的人,却是之前把自己带到這裡来,挨了两脚的太监。

  池簌也在看应翩翩。

  這时他才在黑暗中辨别出,原来对方只穿了中衣,领口松松地敞开,自脖颈至锁骨线條极为柔美,泛出冷玉一样的光泽,衬着此时脸上尚未褪却的红晕,几乎给人一种心魂俱慑的感觉。

  池簌心中一荡,随即便想到应翩翩這样子刚才那些人也见到了,他们還心怀不轨,又是恼怒。

  他堂堂武林中第一大派的首领,偏生对着自己的意中人,情绪起伏总是格外大,而且经常觉得手足无措。顿了顿,池簌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来,把应翩翩裹住。

  “我本来就不耐烦参加那种宴会,看你离席之后,本想跟着出去,却总是被人拉住攀谈,那個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池簌轻声說“這宫中有七合教的眼线,我甩开其他人,出去问了一圈,才往這個方向来,然后碰见了這太监——他看见我的时候,明显十分惊慌,便被我擒住了。”

  他们居然還想着在池簌眼皮底下耍花招,真是嫌命长了。

  应翩翩听到“眼线”二字,似笑非笑“所以之前宫裡那把火,确实是你们为了配合任道长的话放的喽。”

  池簌冷笑“要是早知此时的事,那把火烧可就沒那么容易被救下来了,我看有的人干脆就是烧死了合适。”

  他這也就是承认了应翩翩的话。

  七合教的教主隐藏身份进入朝堂,教中之人自然是要保护的万分小心严密,只不過竟然嚣张至此,還真不愧是江湖第一大派。

  刚才那名被抓過来的太监方才在池簌震怒之下被用来砸门,這时已经彻底晕過去了。

  应翩翩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你方才有沒有审他,他也是黎纪的人嗎?”

  池簌却意外道“黎纪是谁?我听他說的却是黎慎韫想见你,想要与你說明误会,尽释前嫌,我想他不怀好意,因此才急着寻来。”

  应翩翩皱眉道“又是他要见我?”

  一边說今晚黎纪想跟他寻欢作乐,一边又說黎慎韫想跟他尽释前嫌,难道還能把他劈成两半不成?還是這对姐弟根本就沒有沟通,各自行事?

  应翩翩本来打算走了,此时满腹疑云,又改了主意。

  “黎纪是皇上长女,說是今晚要带我去撷欢殿。”

  应翩翩道“這可奇怪了,先找人给我爹报個信,我要過去看看。你去嗎?”

  无论他有什么想法,池簌从来都是无有不应,立刻道“去。”

  他示意应翩翩把自己刚才披在他身上的外衣穿好,又从地上的黑衣男子身上扒了件比较干净的外衣,自己套在身上。

  “啊,对了,等等。”

  两人正要出去,应翩翩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脚步一转,走回床边,把被子卷揭开了一個角,裡面春光乍现,赫然是名半裸的美女。

  池簌“……”

  他觉得应翩翩的身边总是会莫名其妙出现很多图谋不轨的男的女的,实在是太可恨了,怪不得七合教中每每提起达官贵人,都会說是荒淫无度,不知廉耻。

  最起码他们江湖裡,就沒有那么多不害臊的人。

  這被委派来勾引应翩翩的女奴其实非常乖巧识趣,应翩翩把她裹起来推到床裡之后,她就沒再乱动過,老老实实地缩在裡面,见证了一切经過。

  她以前不论到了哪個男人身边,对方都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甚至会为了争夺她大打出手,生平头一遭衣着销魂地躺在床榻上,先是围观了一帮男人過来抢一個男子,接着又是两個男人在另一头亲吻的热火朝天,实在是一番奇遇。

  但当应翩翩再次掀开被子,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那点荒谬之感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理当如此。

  自愧不如。

  “姑娘,为了表示我還算怜香惜玉,我就不打晕你了,自己走吧。”

  应翩翩捡起方才她扔在地上的轻纱外衣,放在床畔,笑吟吟地說:“如果聪明,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就一個字都别提。如果不够聪明,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池簌问道“這些人,不收拾?”

  应翩翩懒洋洋地說“他们一时半会醒不過来,处理起来怪累的,再說,担心别人知道這件事的绝对不是咱们,摆着罢,我又沒做亏心事,我怕什么。”

  他心裡琢磨,之前那名太监本来說要把他带到撷欢殿去,但是因为应翩翩半路上不肯合作,他们才会来到這暖阁中,這打乱了对方的安排。

  而现在過了好半天,都再沒有别人找過来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得到他身在此处這一消息的人,都已经在房中躺了。

  那就看禁卫军什么时候能发现這些人吧,他可就不奉陪了。

  就在应翩翩和池簌刚刚打算前去撷欢殿的时候,有個人已经先一步到了。

  却是韩耀。

  韩耀在宫宴上看着女眷如云,想起了他如今的地位,以及沒了着落的婚事,心中也不免动起了心思。

  他试图同几位小姐搭讪,人家却不怎么爱搭理他,韩耀便又开始关注公主们身边的女官和侍婢,万般留意之下,還真被他听到了一條消息。

  “大公主……一会要去撷欢殿留宿……召了一位郎君作陪,东西已经准备齐全……”

  這句不甚清晰的话,顿时在韩耀的心中激起了重重波澜。

  撷欢殿!

  他很快做出决定,要過去看上一看。

  为了避免有人破坏好事,黎纪選擇的這处殿宇的位置也十分偏僻。韩耀借口从席上出来之后,找了個人带路,好不容易才摸到了地方。

  他将两锭黄金塞给了那名将他带過来的洒扫宫女,把对方打发走之后,站在附近偷偷窥探。

  若是原来,他撞见這样的事只会暗中嘲笑,轻蔑不已,但不得不說,如今韩耀竟感到有几分羡慕。

  虽然黎纪已经嫁過人了,性情也不够贤淑,但她可是皇帝的长女,十分受宠,若是能够成为驸马,虽不能手掌实权,但這一辈最起码能够保证富贵无忧了。

  如果再能一步步打动公主的真心,日后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借势拿回自家的爵位。

  想到這裡,韩耀不禁暗暗攥紧了拳头。

  他心裡恨极了池簌应翩翩那帮人,对于這段到处挨人白眼冷淡,只能寄人篱下的日子也已经受够了,简直迫不及待想要翻身将他们踩在脚下,将這些羞辱折磨百倍奉還。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若是以往,韩家都已经沦落到了這個份上,韩耀也不敢肖想驸马之位,可是简直是上天助他,让他碰上了黎纪暗中猎艳這個机会,也让韩耀的心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也不知道公主瞧中的是谁,如果是他……如果是他该有多好!

  但韩耀想,其实這也不是不可能,在席上黎纪根本就沒往他的方向看過,說不定如果注意到了他,今天要被带到這宫殿裡的就不会是别人了。

  韩耀這般自信也不是沒有道理,傅家作为主角出身的家族,其中成员设定的外貌水平很高,再加上安国公处处骗取芳心,也是极为俊美的男子,韩耀作为傅家和韩家结合的后代,自是相貌出众。

  韩耀探头探脑地观望着,心中盘算一会黎纪会不会過来,又要怎样假装不经意地出去与对方撞见,展示一下自己的容貌风姿,打动公主的心,截胡這次艳遇。

  他正想的入神,却被一個低沉而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不好了,事情出了岔子!”

  韩耀不敢离的太近,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名侍卫正背对着自己,对另一位手中端着托盘的宫女說着什么。

  韩耀连忙小跑几步,蹑手蹑脚地躲在附近偷听。

  他听的断断续续,隐约听得对方說什么“……半路上嫌远,不肯過来……去了许久,应该就是在一处暖阁裡……那迷药理当生效了……”云云。

  别的话也都罢了,最引起韩耀注意的,则是两個字——“应玦”。

  应玦,公主看中的人竟然是他!這人究竟有什么地方比自己强,为什么人人眼中都只有他!

  韩耀心头一阵愤懑,但紧接着又意识到,這是他的机会来了!

  天无绝人之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原本正想着应该怎么引起大公主的注意,将宫殿中那人取而代之,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应玦那边出了岔子,這些奴才发愁完不成差事,他不是正好可以顶上?

  最绝妙的是,眼下已将近入夜,宫中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为了避免被人看出這处空置已久的空殿中有人過夜,此处除了殿前甬道上按照惯例所点的灯烛,宫殿内裡却是黑沉沉的一片,正好便利了他行事!

  韩耀双手合十,决定這件事他要做到底了!

  父母落魄之后,舅舅不管他,表哥不管他,那么他便靠着自己折腾出一片生天来。他一定要在今夜博得公主的欢心,成为驸马!

  应玦,你這会假清高,公主给脸你不要,等我得势时,看我怎么磋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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