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了一個谁?
血腥味极浅,对方应该還谨慎地佩戴了香囊,将血腥味冲得更淡了。
如果是平常人,绝对闻不到。
顺着這股血腥味,穆如酒很快跟踪到了一间破败的房屋。
刚一推开门,穆如酒就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意。
是真的不留一丝活口的那种,要不是穆如酒反应及时,加上对手受伤动作迟缓,穆如酒一定会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死在来人的手裡。
穆如酒闪身,躲過来人的致命一击,随即曲腿去攻击那人的小腹,被格挡后,穆如酒立即用手化风,向来人劈去。
终于将人压在了墙上。
穆如酒冷声:“别动,我不是来杀你的。”
男人戴了一副面具,穆如酒看不到他的真实面目。
但是,看到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穆如酒突然有一种熟悉感。
伸手想要去揭下男人的面具。
只是一個稍不留神,居然就被男人抓住了机会,男人迅速出手,将穆如酒压在了墙上。
两人调了個位置。
一股更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穆如酒知道,他的伤口严重了。
抿了抿唇,穆如酒声音冷静:“我說過了,我不是来杀你的,以你现在的伤势,如果拼力杀了我,你绝对躲不過外面的御林军!”
穆如酒听到了头顶上传来的一声轻笑。
“那小娃娃你觉得,我该如何呢?”
這個声音……穆如酒觉得熟悉又陌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你放了我,我帮你引开追兵。”
“呵,小娃娃,多大了?断奶了嗎?”
男人在這個时候,居然還有兴趣取笑她。
钳制住她手腕的一双手力道很大,饶是穆如酒习武這么多年,居然也撼动不了分毫。
“我是說真的,反正你现在也活着出不去,不然相信我试试,就算我真的背叛了你,你也可以找机会杀了我跟你陪葬!”
穆如酒逻辑清晰。
她现在必须要先取得眼前這個男人的信任。
虽然還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能够舍得让谢琛出动保命的御林军都要杀的男人,肯定非同一般。
穆如酒有预感:這是她扳倒谢琛关键的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
穆如酒终于感觉到手腕上松了几分力道。
“小娃娃,自己說的话可记清楚了,否则叔叔可是要你拿命偿的。”
叔叔?!
穆如酒一口银牙咬碎——這厮居然敢占她便宜?!
也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境况,穆如酒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
“好。”
手腕上的力道消失,穆如酒二话沒說,就动手去夺男人的面具。
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指骨冰冷。
穆如酒冷声:“把你的装束给我,不然我怎么引开他们?”
男人闻言,也沒有拿下脸上的面具,只是把那件昂贵的披风扔在了瘦弱的她头上。
“這個足矣。”
男人声音依旧是說不出的清冷。
穆如酒抿唇,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你们几個,去那边找!你们几個,去那边!你们,跟我来!”
“是!”
再耽误不得,穆如酒披上披风,打开破门之前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男人。
“你在此处等我,不要离开!”
男人戴着面具,闷笑一声,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境遇。
“好。”他应得干脆。
穆如酒沒再耽搁,打开门跑了出去。
“在那边!将军我看到他了!”
“快追!你们几個,還愣着干什么?快给我追!”
……
御林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再也听不见。
男人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個陌生女子回来?
他才不会干這么愚蠢的事情。
身上的伤口影响了行动,男人走得有些慢,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姿。
就当他摸到门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個清越的女声。
“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食言呢?”
男人回头看向屋顶,发现女孩儿正蹲在屋顶上,有些愤慨地看着他。
穆如酒轻巧地从屋顶上跳下来,走到男人身边。
“我为你引开兵马,你居然打算扔下我就走?”
穆如酒有点生气。
“你怎么……”
男人想要說些什么,小腹上的药性发作,男人瞬间向前倒去。
穆如酒躲闪不及,男人就倒在了她的怀裡。
穆如酒用鼻头嗅了嗅,断骨散的味道。
果然是谢琛一贯的手段。
暂时将之前的事情抛之脑后,穆如酒轻叹一声,将男人架了出去。
男人身材颀长,对比起来,架着他的穆如酒显得十分矮小瘦弱。
她颤颤巍巍的,步履蹒跚地架着男人离开了现场。
男人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禅房中。
穆如酒看到男人醒過来,第一時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醒了?”
說着,穆如酒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递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沒有接。
穆如酒便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穆如酒沉声:“沒下毒。”
男人這才接過去。
得,防范意识還挺强,想要取得這個男人的信任,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穆如酒压下心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男人恍若未觉,神色平静地喝完那杯茶,毫不客气地将茶盏递给了穆如酒。
穆如酒翻了個白眼,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救我?”男人语气中沒有一丝感激,反而带着浓重的防备之意。
腹部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就连上面的余毒也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穆如酒歪着头,冲男人眨了眨眼睛:“你当时想要杀我,我为了自保只好救你咯。”
說得倒坦诚。
“你为什么会去那间屋子?”
男人不相信会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穆如酒還是一副茫然的模样:“什么叫去那间屋子啊?那本来就是我住的地方好不好?”
男人皱眉:“你住的地方?”
穆如酒点头:“对啊,我来到京都之后,找不到我叔叔,只好一直住在這裡。”
“你叔叔?”
“嗯,我叔叔姓白,叫白君羡。”
祁君羡的眸子中闪過一丝诧异。
“白君羡”這個名字,是他四年前在一個名叫“望乡村”的小山村裡养病时用的名字!
除了收留他的那家人,根本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字。
为什么……她会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祁君羡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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