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纪先生不太会盘发
那马嘶鸣一声,高高地翘起了前腿,齐盛的暗箭沒有打中,插在了地上。
“這、這是怎么了?!”不远处听到马匹嘶鸣的学子们议论纷纷。
“沐酒的马好像受惊了!”
“這好端端的,怎么会受惊呢?”
“……”
纪符言并沒有关注人群裡的交谈,他死死地盯着少女,双手握得泛白。
穆如酒轻笑一声,她驾着身下的马,突然加了速。
齐盛见状,眼中大惊,他刚准备再填暗箭,穆如酒已经跟齐盛齐头并进。
齐盛暗箭装填完毕,這一次,他直接对准了穆如酒。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這個女人!她该死!
手上的暗箭发射,穆如酒前一秒還是坐在马背上的,下一秒夹着马腹往一侧压了下去。
穆如酒因为骑马,将头发高高地束起,扎起了利落的马尾。
那暗箭擦着穆如酒的发簪,发出了一阵铁器的碰撞声,穆如酒的发簪被暗箭划开,她的头发便全部散落了下来。
只是现在穆如酒顾不上這些了,她沒想到齐盛這家伙居然敢直接对着她射箭!
脸色冷了下来,穆如酒瞪了齐盛一眼,齐盛的眼中已经满是惊慌!
谁能想到——那個向来沉默寡言,胆小怕事的沐酒,居然就那样轻易地躲過了他的暗箭!
齐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反应過来,再次装填暗箭。
只是這一次,穆如酒并沒有让他得逞。
她用手做哨,放在嘴边一吹,齐盛身下的白马便长鸣一声,伸起了前蹄。
沒有人能比穆如酒更懂得驯马。
齐盛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穆如酒身上,完全沒有想到身下的马会突然失控,他来不及握住缰绳,就从那高大的马背上摔了下去。
穆如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驾着马超過齐盛,最终先跑完了一圈。
待马停下来的时候,不少学子都朝着摔倒的齐盛奔過去。
纪符言却是看也沒看,就向穆如酒快步走去。
“沐酒!你這個贱人!你使诈!”齐盛哀嚎着,嘴裡却咒骂着穆如酒。
穆如酒刚才還张扬的眉眼在众人看向她的时候瞬间收敛。
她的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眼中含泪,眼尾泛红:“齐盛,只是同学之间的比赛而已,你为什么要伤我性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這個消息,明显比“沐酒使诈”這件事更具吸引力。
齐盛涨红了脸:“你、你胡說,分明是我骑马骑得好好的,你不知道对我的马做了什么手脚,让它突然停下来了!害得我摔了下去!分明是你!”
穆如酒咬着唇,脸色十分苍白,身边的纪符言扶着虚弱的穆如酒,神色凝重。
“齐盛同学,你为什么還要陷害我?你用暗箭伤我,我是拼了性命才躲开的!”穆如酒的语气已经带了哭腔。
齐盛冷哼一声:“你說我用暗箭?哪呢?证据呢?你不要血口喷人!”
齐盛在从马背上摔下去之前,已经将自己袖口的暗箭毁掉了,就算是搜他的身,也不可能搜出来!
只要他咬定沐酒使诈,想要害他,最后输的就還是她!
但是,令齐盛沒想到的是,他话音未落,纪符言已经冷冷地开口。
“你要证据?那我手上的這個算不算?”
不知道什么时候,纪符言的手上已经多了两根暗箭。
齐盛的眼睛瞪大,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纪符言为什么会注意到這個!
他带的暗箭十分轻巧,而且当时他们两人距离那些观看的学子很远,如果不是有意去观察,根本不可能看到的!
纪符言为什么会……
穆如酒终于哭出了声:“齐盛,你我同学一场,你怎么下得了這样的死手?”
說着,穆如酒垂头抹泪。
她早就猜到齐盛要作妖,一开始就让纪符言注意齐盛的一举一动了,现在他的暗箭被找到,自然是在穆如酒的预料之中。
“你、你们是合起伙来陷害我!那暗箭分明不是我的!”齐盛叫喊着。
但是已经沒有人会相信他了。
谁都知道,齐盛向来不将私塾的规矩放在眼裡,整個私塾敢带着武器进来的,只有齐盛一人而已。
而且不少人都看到過齐盛使用暗箭,這样的罪名,他逃不掉的。
“齐盛,你作为私塾学子,居然暗藏杀心,想要置同学于死地,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的。”纪符言声音清冷,沒有一丝情感。
齐盛瞪大了眼睛,张张嘴想要出声,却发现周围的学子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忌惮,离他远远的。
他知道,他完了。
不管是名声還是仕途,全都完了。
因为穆如酒的胜出,那教马术的先生也终于认真了起来,带着一群女学子学习着骑马的基本知识。
辰字堂的女学子们听得认真,還时不时地提出問題,比那些男学子都要认真。
先生见了,十分感慨,教得更加认真了。
纪符言以穆如酒身体不适为由,拉着穆如酒离开了马场。
“怎么样怎么样?!纪先生,我刚才的姿势是不是很潇洒?!”穆如酒到了沒人的地方,早就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
她圆溜溜的眼睛闪着光亮,骄傲地看向纪符言,像是等待着主人夸奖的猫一般。
纪符言看着眼前的少女。
有风吹過少女的长发,因为沒了发簪,穆如酒的头发披散着,瀑布般的墨发柔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
纪符言微微皱眉,却是上前一步。
穆如酒原本是想要继续說些什么的,见纪符言上前,她瞪大了眼睛,闭了嘴。
“怎、怎么了?”
穆如酒被少年看得有些发怵,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沒有底气地问道。
纪符言沒有說话。
他来到穆如酒身后,穆如酒刚想要转身,就被纪符言冷声制止了。
“别动。”少年声音清冷,却格外得好听。
穆如酒乖乖地站在了原地,背对着纪符言,应了一声:“哦。”
她感觉到少年撩起了她的发。
温凉的指骨时不时地落在少女的脖颈,穆如酒有些不舒服地缩了缩脖子。
“别动。”纪符言沉声。
他将少女的长发抓在一起,束了個高高的发髻。
随后,他又将自己头上的一個发簪取了下来,缓缓地插进了穆如酒的长发裡。
少年应该是从来沒有做過這种事情,发髻挽得并不利落,但是却能看出十分认真。
正值盛夏,大概是阳光太毒了,纪符言看着少女白皙的脖颈,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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