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砚寒清是证人?
谢亭安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穆如酒愣怔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少年有着一张俊美的脸,那双眉眼与谢琛有几分相似。
冷寒又温雅,只是多了几分穆如酒看不懂的情绪。
好看的唇微微抿起,谢亭安就那样看着穆如酒,藏在袖口的指骨微顿。
穆如酒眨眨眼睛,不明白谢亭安为什么這样看她。
少年那双眸子,像极了谢琛,落在穆如酒身上的时候,穆如酒无端觉得烦躁。
正当穆如酒已经忍不住想要主动开始說话的时候,主位上的谢亭安终于缓缓开口。
“听婷乐說,是你将她推下风华池的?”
谢亭安开口问罪的时候,声音有些哑,低沉清冷。
穆如酒垂眸,眼中闪過一抹情绪,抬眼看向谢亭安的时候,已经换成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我沒有,不是我!”
少女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缩着脖子看上去十分娇小。
“不是你?”谢亭安眯了眯眼睛,眼中闪過冷意,“那你的意思是說,婷乐公主在诬陷你了?”
“大皇子這意思,”谢亭安旁边的位置,祁君羡抿了口茶,声音冷寂,“是我家小酒在說谎了?”
谢亭安抿唇,眼中神色不明。
祁君羡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比起我家小孩儿說谎,婷乐公主诬陷我家小孩儿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是嗎?”
祁君羡說這话的时候,完全沒有顾及婷乐的颜面,语气淡然,似乎在說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谢亭安看向祁君羡,声音不卑不亢:“清泽君,本宫只是就事论事,毕竟现在酿成的局面,是婷乐掉进了风华池不是嗎?”
“那大皇子也要讲证据才是,我家小孩儿胆子小,您一吓她,她眼泪都掉出来了。”
祁君羡這样說着,听上去似乎是有些心疼。
穆如酒心裡骂着祁君羡在那加戏,又不得不憋红了脸,挤出几滴眼泪来。
谢亭安看到了眼眶泛红的穆如酒,皱了皱眉。
“若是沐小姐沒有做這件事,本宫自然不会错怪她。”
谢亭安這样說着,语气似乎不自觉的柔了一些。
“只是,婷乐亲口說是你将她推搡下去的,你当时在哪?”
穆如酒垂下眸子,嗫嚅地开口:“我,我当时在花园裡赏花,并不在石桥那裡。”
“可有人看到了?”
穆如酒提防着有人会這样问,所以当时离开现场的时候,特意找到一個花匠,還若无其事地跟花匠聊了两句。
“有人看到了的。”穆如酒這样回答。
谢亭安的眼中闪過一抹情绪。
——虽說不是沐酒将婷乐推下去的,但是沐酒当时确实是在石桥那裡的,就算事后躲开了,又怎么会有人看到呢?
除非……
除非她当时就反应過来,并且想到了该如何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想到這裡,谢亭安不禁眯了眯眼睛。
他之前一直以为,婷乐口中的那個人,不過是個仰仗着祁君羡的照顾,肆意妄为的遗孤而已。
只是,现在看来……
似乎并不只是這样。
“谁看到了?”
谢亭安声音清冷。
穆如酒刚准备說是一個花匠,身后就传来一個妩媚的声音。
“小姐,您原来在這裡呀,您的簪子刚刚落在奴婢那边了。”
穆如酒闻言,回头望去。
看到来人时,穆如酒眯了眯眼睛。
砚寒清穿着一身宫女的衣裳,笑着向她走了過来。
他像是走到殿内,才发现大殿裡的气氛不太对劲,看到主位上的谢亭安,砚寒清扮成的宫女便跪在了地上。
“奴、奴婢见過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殿下恕罪,奴婢只是来给沐小姐還发簪的,并不知晓……”
穆如酒看着旁边的砚寒清,啧啧称奇。
這家伙的演技,跟她不相上下啊。
谢亭安闻言,只是冷声问道:“你說发簪?”
“是,刚刚沐小姐在跟奴婢聊天,却把发簪落在了奴婢那裡,奴婢是来還给沐小姐的。”
穆如酒闻言,倒是有些惊讶。
——砚寒清向来不是什么喜歡多管闲事的人,他现在帮她,肯定是有所企图。
谢亭安大概也明白了,今日這罪,怕是定不了了。
穆如酒见砚寒清向她眨眼,也沒再說那個花匠。
既然他想趟這趟混水,她索性就拉他一把。
反正——她還有账要跟他算呢!
“是,小酒刚刚,一直跟她在一起,从来沒有离开過。”
穆如酒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谢亭安微微垂眸,也沒再說什么:“如此,大抵是婷乐记错了。”
再纠缠下去,众位大臣也不過是說婷乐刁蛮任性罢了。
“记错了?”祁君羡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冷意,“我家小酒胆子這样小,被殿下您吓這一下,您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记错了?”
谢亭安看向祁君羡,面色冷沉:“清泽君以为如何?”
“婷乐公主和大皇子殿下似乎有件事一直沒有搞清楚,”祁君羡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谢亭安,“沐酒,是我的人,若算起来,同你,同婷乐,应当平起平坐。”
“婷乐公主刁蛮任性,总是得寸进尺,今日居然還敢陷害沐酒。”
“大皇子,你真当本王死了?”
谢亭安眉眼清冷,闻言却是跪在了地上:“清泽君息怒,此事是亭安处理欠妥。”
穆如酒看着眼前的场面,不禁眯了眯眼睛。
别的不說,谢亭安倒是個能屈能伸的,如果换成婷乐,這個时候无论如何也不会低头。
穆如酒总觉得,谢亭安這人,心思沉得很。
祁君羡冷嗤一声:“今日有外臣在场,本王便不予追究了,不過,等婷乐养好伤,要亲自去给我家小孩儿登门道歉。”
在座的大臣们听了,皆是一脸震惊。
——摄政王殿下居然为了一個小姑娘出头?!
谢亭安沉默不语,跪在地上,看起来十分温顺。
祁君羡不再說什么,只是带着穆如酒离开了大殿。
临走前,砚寒清将那根簪子递到了穆如酒手上,還朝着她挑了挑眉。
婷乐知道谢亭安沒有给沐酒定罪,在床上再也呆不住了,吵着要见谢亭安。
接风宴之后,谢亭安来到婷乐面前,面色依旧冷冷清清。
“皇兄!你怎么沒有给沐酒定罪?!”
“她有不在场证明。”谢亭安声音清冷。
“不在场证明?皇兄又不是沒遇到過這种事,直接将那证人杀了不就死无对证了!”
婷乐這样說,语气中并沒有多少情绪。
仿佛杀個人对她来說,并不是什么大事。
她說着,看向谢亭安,却发现谢亭安沒有接话。
“皇兄,怎么了?我說得不对嗎?”婷乐疑惑地问道。
“沒什么,這次就算了。”谢亭安冷冷地开口,声音似乎沒有波澜。
“皇兄不是也做過這种事情嗎?为什么這次沒有动手?”婷乐觉得有些奇怪。
谢亭安向来心狠手辣,杀個人毁证据這种事,他做過很多。
只是为什么偏偏這一次……
婷乐的眼中闪過一抹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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