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续接经脉法 作者:潇潇雨焉 ›› 目錄: 網站: 凌承瑞站在那裡,听着海浪声思绪翻滚,突然之间转身一拳打在杨毅涵脸上。 沒有用内力的拳头,打得别人痛,自己也痛。 杨毅涵有些惊讶,却并沒有還手。他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似乎就打算当沙袋。 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是那样用力,打得他自己的手也一片青紫。 如果不是你,顾家沒有事,丫头怎么会喝那一碗绝子汤! 如果不是你,不用来东海,丫头怎么会左手废掉! 其实丫头把绝子看得并沒有那么重要,因为這辈子,她大约不会嫁人了。上辈子,這辈子,一桩桩一件件,她早就对感情失却了信心! 可是左手,尽管只是左手,丫头从此不能再弹琴,不能跳舞,不能吹丧魂笛,不能表演精彩的马术,不能射箭,不能用御神掌法,茶艺厨艺女红都成为了過去,就连发暗器也会大受影响! 且不說之前完好的她,处处受敌,危险重重。 如此实力折损的她,却沒有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而她還要独自面对风起云涌的朝堂,面对不怀好意的皇上,面对那云谲波诡的京城! 冰块,你该死! 负心,你该死! 绝子,你该死! 废手,你该死! 你,罪该万死! 凌承瑞打了十几拳,才停下伤痕累累的手,蹲在沙滩上喘着气。 一身黑袍的杨毅涵鼻青脸肿地跌坐在沙滩上,依旧沒有還手。 “杨毅涵!你就是一個孬种!”凌承瑞大骂出口,转身离去。 杨毅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力地躺在海滩上。星空璀璨,可他却沒有心情欣赏。 是。他就是一個孬种! 清晨,顾盈盈睁开双眼,白银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拂到了一旁。 盯着那亮白,她思绪万千,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走出房门,空旷的海滩上沒有人。她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海滩上写着什么。 娄晏青走過来,担忧地看着那素白的身影。 “郡主。” 顾盈盈沒有抬头:“今年倭寇应该不会来袭了,我想尽快回京。” 娄晏青看着沙滩上奇怪的文字,沒有看懂,不由得叹息一声:“郡主的伤势……” 那是英文,娄晏青怎么会看得懂?她本就不想让人看懂,因为那是以后的,全局。 顾盈盈放下右手的树枝,說得云淡风轻:“不過是左手废了而已。东海的烂摊子。就全部交给你了!” 娄晏青有些震惊:左手废了,而已? “郡主,說不定還有救,不要,太灰心。”他劝解着。 顾盈盈笑的淡然:“救不救都是如此,晏青,从我决定恢复身份开始,就沒有退路了。我早就做好接受比死更可怕的下场的准备。” 娄晏青很想說些什么。却最终沒有說。 顾盈盈看着远方的晨光,微微叹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赢,犹败。” 她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天机能猜,不能变呀! 缓步离去,娄晏青突然开口:“郡主,虽败,犹荣。” 她背对着他:“荣有何用?虚名万丈。终究会湮灭在時間的长河。不過是尘世间走一遭,随自己心意才是真。” 望着那远去的孤寂却直挺的背影,娄晏青只觉得,心,空了。却又满了。 马车上,顾盈盈听完了曼陀罗宫的汇报,睁开双凤眸:“埋点地雷在李琛身边,我想,关键时候会有用!” “是!”随风答应着下去了。 凌承瑞有些担忧:“你真的打算退居二线?” “情势所逼,我又能怎么样,不如将计就计,正好顺了李琛的意。何况,我实在不懂皇上如今在想什么,对我又是什么态度。”顾盈盈平淡地說。 “那,回了京城复命,就和我回平顶山庄吧,元悟在那裡等你,他這几天翻了不少典籍,兴许找到了复原的法子!” “好。” 九月初五,长安城。 顾盈盈进入宣政殿,递上述职报告的时候,同时交上一份辞呈。 皇上看了一遍,抬起双眼:“圣阳,你的伤势,让太医看看吧!至于辞呈,朕先不准,只是在你伤好之前,你可以不上朝点卯,這個位置,朕先给你留着。” “谢皇上圣恩!”留着位置,說明她還有用,還好,皇上不会赶尽杀绝。 “毅勇侯似乎也有伤在身?”皇上转向另一边。 “多谢皇上体恤,臣的伤势,和圣阳郡主比起来,不算什么。” “都是伤,如何不算什么,朕也准你修养!” “谢皇上隆恩!” 皇上继续开口:“至于封赏,赐黄金千两,良田千亩。” “谢皇上!” 顾盈盈走出宣政殿,思绪却越发混乱:给钱不给官,這是什么意思?不過她现在可以离开京城,倒是一個好消息。 回到顾府,顾昌只是幽幽叹息:“盈盈,顾家就算养你一辈子也养得起。” 顾盈盈当然明白顾昌的意思:“爹,我沒事,何况,长安首富,如何也不用顾家出银子养呀!” “姐姐,少宁以后一定争气,到时候谁要是欺负姐姐,我就……”顾少宁一副雄心壮志的模样。 “你就如何,”顾盈盈浅笑,“少宁,姐姐不求别的,只要你学会保护自己!” 顾少宁点点头,這些日子他在期货交易所的确是历练出了几分。 平顶山庄内,顾盈盈坐在银杏树下,金黄的落叶洒在雪白的裙裾上,美不胜收。 “我翻查了很多典籍,有一种方法可以试一下。”元悟坐在她对面,看着那绝美却憔悴的女子。 “什么方法?”凌承瑞开口。 “续接经脉法。只不過准备時間会比较长,所以,师妹你再等一等,我這就去筹备。” 顾盈盈只是微微点头:“好,师兄,不要勉强。” 知她已经心如止水。元悟微不可查地叹息:“师妹,法清门,永远是你的家!” “谢谢师兄。”她只是浅笑,眼神却飘向不远处的群山。 元悟离去,顾盈盈则回到屋子裡,继续著书立說。索性老天废的不是她的右手,否则她還真不太能左手写字。 凌承瑞看着那窗前沉静如水的女子,心中微微惋惜:他知道,她不是這样的女子。沉静。不属于她,沉静,是沧桑的附属物。 洛阳城内,元悟轻车熟路地来到崇光门。 守门的自然会认识法清门掌门,将他迎到会客厅。 出来迎接的是崇光门少门主。 “少门主别来无恙?门主前辈在嗎?” “师父远游未归,不知道元悟掌门有何事见教?” 元悟轻轻叹息一声:“元悟有一事相求,這份人情,算在我法清门头上!” 杨毅涵微微挑眉:“不知是何事。可否請元悟掌门直言?” “天道神功威力无穷,不仅仅在于武功之上。還在于疗伤。” 杨毅涵沒有否认。 “所以,元悟恳求少门主,为一人续接经脉。” 杨毅涵端着茶盏的手一個不稳,差点砸碎。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测,“续接经脉”几個字一出,他就已经确定了。 “天道神功。的确有疗伤奇效,不過续接经脉,似乎不止要天道神功,還要其他许多东西配合?” 元悟点头:“這是古法,我也从沒有用過。但是還要少门主愿意出手,后面的事情才好进行。我想,少门主应该知道,我要救的是谁吧?” 杨毅涵沉默半晌,就在元悟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所有药材都算在崇光门头上,這件事情,我一定倾力相助。” 元悟愣住了,久久才回答:“多谢少门主!” 晨光下,火红的枫叶撒了一地。 “所以,你去找了杨毅涵?”凌承瑞语气裡有愤怒,有无奈,有悲伤。为什么关键时候還是要靠他,才能解决問題? 元悟点头:“沒有其他办法。” 凌承瑞叹息:“這是他欠丫头的!可是,绝对不能让丫头知道,否则以她的心性,怕是死也不愿意要杨毅涵救!” “我就是怕师妹执念太深,会拒绝,所以才沒有告诉她。”元悟点头。 “既然如此,我們只能一起瞒着她,到时候续接经脉,必须封住她睡穴。”凌承瑞一咬牙。 元悟叹息:“哎,师妹,又是何苦!” 房间内,凌承瑞劝慰着顾盈盈:“丫头,你就乖乖睡一觉,续接经脉過程繁复,等你醒了,一切都好了。” 顾盈盈只是点头。 “時間会很长,你安心睡觉就好。”元悟說。 顾盈盈浅笑:“你们真是让我觉得,這场人生,就像梦一样!有沒有,成不成,其实都不重要了!有你们這样的朋友,不枉我来這個世间走一遭!” 凌承瑞笑了。 元悟无奈地叹息:盈盈,其实我从来都只是想守护你,可是我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杨毅涵走进屋子,药池裡浓黑的药水氤氲中,那绝美的女子一身黑衣,漂浮于上,紧闭的双眸带着几分柔和的安宁,浓密的长睫如同振翅而飞的蝴蝶,带上几分娇俏的美丽。 “我和元悟合力封住了她的睡穴,十二個时辰内她不会醒過来。”凌承瑞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和她的纠葛,他和他的恩怨,实在太多。所以凌承瑞也并不是很放心,不敢肯定杨毅涵是否真的会全力为她续接经脉,因此坚持作为辅力,实际上是想要监视他。 杨毅涵明白凌承瑞的意思:她是如何外表随和内裡倔强,他自然知道。如果让她知道是自己救了她,她怕是宁可死也不会愿意吧? “你放心,我会治好她的!”杨毅涵越入药池,开始运功。(。。) 二更! 潇潇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