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二
《美人师尊只想早日下线》最新章節第12章十二
端木衍对电击的恐惧来自于他六岁那年。那之前他不姓端木,是爸妈离婚后,他被判给了母亲抚养,那之后,他才改了姓氏,跟随母姓“端木”。
那时候母亲忙于工作,沒有時間照顾他,就托人找了关系,花钱把他送去了一家很好的寄宿学校。
很寻常的一個周五放学時間,就像之前做的很多次的那样,他站在校门口等母亲来接他,可刚走出学校大门就被两個陌生却高大的男人抱进了一辆面包车。
绑-匪是他父亲的债主,父亲因为赌-博欠了不少钱,之后躲起来了,他们找不到人,就只能找他。他们录了视频,给他父亲打电话留言,可一直沒得到回复。
那时候他不過是個六岁的小孩,被人关在漆黑的面包车裡,打了两针镇定剂,药效過了后,便开始吵闹挣扎,哭喊着要找妈妈。
那些男人听的烦了,想再给他打镇定剂,结果沒有了。开车的胖男人直接往后面丢了個防身电击器,开口时满是不耐烦:“给他电两下,赶紧让他睡過去,吵死了。”
后面看着他的男人很听话的往他身上电了两下。他抽搐了几次,晕了過去。
之后他再醒過来,男人又用同样的办法让他睡過去。电压开的不算大,可那时候,他只有六岁,即便是小电压,也受不住。
他在那辆散发着男人们汗臭味和快餐速食产品混合味道的漆黑面包车裡待了整整两天,一直昏昏沉沉,只记得自己被强行灌下了几口水,沒有吃东西,饿的肚子极其难受,却无力挣扎。
被救出来后,他三個月沒有开口說话,不愿意出门,总是蜷缩在房间有窗帘的那個角落裡,用厚实的窗帘盖住自己。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時間,他都在抗拒着外界的事物,也不喜歡被人触碰。
在母亲和医生的引导下,在漫长的冬天结束,万物复苏时,他开始重新接受外面的事物,可却也开始对会让他产生疼痛的事情感到抗拒,尤其是电击和打针。但凡是会让他有相同感觉的疼痛,他都会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之后重新上学,去了個新的学校。由于心结尚未完全打开,他不太喜歡跟人接触,不太爱讲话,那时候年纪小,班上的同学视他为异类,骂他是“怪胎”,被人欺负的事也不少发生。有的时候是书包裡少了几本书,有时候是椅子上被人莫名倒了水,還有的时候,是被人抢走零食和零花钱。
所幸,那时候他遇到了他的那几個朋友,年纪比他大一点,是隔壁班的,他们帮他教训了那些欺负他的人,和他成为了他在那所学校的新朋友。乃至之后十几年的好友。
他很庆幸,那时候的他们挺身而出保护了自己。
后来母亲再婚。他的继父是個退役军人,绅士温柔,对母亲和他都很好。他们结婚的第四年,母亲怀孕,给他生了個妹妹,端木衍也就趁着那個好日子改了对继父“叔叔”的称呼,喊了“爸”。
双喜临门。
相比较他的亲生父亲,這個爸爸更像是他的爸爸。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再后来,家裡养了宠物,一只哈士奇,一只萨摩耶。变成了一家六口。
端木衍对电击和针头的恐惧仍然存在,只不過随着年纪长大,不想让家裡人担心,便一直藏在心裡。只是对旁人說:他怕疼。
和他不熟的人觉得他有点矫情,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怕疼。而和他熟的人就觉得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受伤,沒觉得有什么。
端木衍以为這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感会一直存在。直到他意外穿书,来到這個光怪陆离的世界,遇到了系统暗流。
起初暗流威胁他的时候,他是真的挺害怕的。但有的时候,涌上心头的愤怒能冲刷掉他对于害怕的理智观念。
经历一次电击惩罚后,他忽然觉得,也不過如此。要不是因为在寒潭那边被灵力反噬受了内伤,他感觉到的难受也许会更少。
他不知道暗流是怎么窥视到他内心的恐惧,但就从暗流实施第一次惩罚后,那种所谓的“恐惧”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了。
原来藏在心底那么多年的恐惧,也不過如此。
反正還能忍,也不会因此而死。
“春华秋实”。
东方离房间。端木衍端坐在床边,将从大长老那裡拿来的丹药以灵力融化成液体,而后捏着东方离的下巴,强行让他张开嘴,将药液渡入他口中,又顺气让他咽下去。
他掌心凝聚灵力,覆在东方离肚子上方,缓和他的痛苦,愈合体内受伤的位置。既然吐血,想来受伤不轻。
东方离躺在床上,睫毛轻颤了颤,恍惚着睁开眼。而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他的师尊。
他眼眸稍低些许,瞧见了师尊掌心凝聚出的为自己疗伤的灵力。肚子上的疼痛也随即得到缓解。
他眨了下眼,眼中莹莹着水光,嗓音喑哑:“师尊……”
端木衍瞥了他一眼:“說不出话来,就不要說了,听着费劲。”
“……”
“以后再被人打成這样,别說你是我端木衍的弟子。”
“……”
东方离抿了抿唇,眼神黯淡些,眼中泪光更甚些。却一如之前的好多次,他强忍着,沒让眼泪掉下。
端木衍收力,继而起身:“休息吧。”
东方离尚未来得及說其它,他却已经转身出了房间。
东方离轻轻抽噎一声,抬起胳膊将眼角快掉下的泪滴使劲擦去。而后深呼吸两下,迅速平复心情。
院中,是乖乖等候的傅远洲、常思泫和洛卿卿。他们见端木衍出来,连忙起身走過去。
洛卿卿着急询问:“师尊,小师弟他沒事吧?”
端木衍却道:“明日开始,你们不要再去授课堂了,旁侧院落空置沒用,以后你们就在那边上课。”
几人面面相觑。
常思泫小心翼翼开口:“那……谁给我們上课?”
“除了为师,還有别人?”
常思泫瞬间不敢开口了。
端木衍厉声再次开口:“以后,出去要是挨打了,别說你们是我的徒弟,连個本门弟子都打不過,還好意思說是峰主的徒弟,丢不丢人?”
院中鸦雀无声。
“谁骂你们,你们就骂回去,谁打你们,你们也就打回去,憋着、忍着做什么?难不成還等着他们同情你们?”
三個人低着头,不敢顶嘴。
端木衍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快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冷不丁加了句:“明日开始,为师给你们上课,做好心理准备。”
“……”
三個人纷纷一哆嗦,忽然觉得不寒而栗。他们莫名觉得,师尊好可怕……
端木衍回了房,房门关上后,他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常思泫像是泄气的皮球,表情蔫蔫,說话有气无力,却還是不自觉压低嗓音:“师尊亲自给我們上课,我觉得我們完了……师尊看起来好可怕,肯定特别严厉。”
傅远洲沒有应答,洛卿卿耷拉着脑袋,也是一副郁闷样子。
這一夜,要做的心理准备還很长。
端木衍房中。
暗流:【虽然我知道我這個时候出现很不合适,但還是希望宿主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你要亲自教他们?】
端木衍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我只是在做我這個师尊该做的事。”
暗流:【仔细解释解释?】
端木衍解释:“虽然我目前掌握到的信息不是很多,但邺秋峰峰主這個人的人设,除去善妒外,也是一個要面子的人,他的徒弟被人在外面欺负的那么惨,合适嗎?再說了,就授课堂那几個老家伙,自己教出来的弟子都歪瓜裂枣的,怎么能教好我的徒弟?”
端木衍深吸口气:“男主要不是因为有男主光环,怕是也逆袭不了。邺秋峰峰主的其余三個徒弟,要是继续现在的进度,怕是要一個比一個歪!還能带的出去嗎?岂不是丢死人了!明明根骨那么好的几個小孩儿,凭什么不能我自己教?我能教的很好!”
暗流:【……】
暗流:【宿主,你今天晚上的情绪特别不稳定……是因为电击惩罚嗎?】
端木衍:“……”
端木衍攥了下衣角:“与你无关。”
他忽然睁开眼睛,表情激动起来:“怎么了?我這又是违规行为,你又要给我惩罚了嗎?”
暗流:【……】
暗流:【沒有。你别激动,我只是询问一下。】
端木衍深吸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后将自己心裡那股汹涌的怒意压制回去。
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他的情绪那么不稳定。也许是因为白天在藏书阁待了一天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也许是因为内伤反噬的疼痛,又也许是因为暗流给他的电击惩罚触碰到了他的冒火点……
又或者,是全部都有。
只是刚好选在了他的徒弟被人欺负,而他顺理成章借着這個理由在這個时候全部都发泄了出来。就像火山爆发,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了。
心情很差、情绪不稳,都是真的。
他收回盘膝打坐的姿势,找了個舒服些的姿势躺下。他闭着眼,嘴唇抿动两下,喉结随之动了动。
“对不起。”
端木衍忽然开口:“心情不好,有点激动。”
“滋滋滋……”
暗流:【跟我說的?】
“嗯。”
暗流:【……】
暗流:【哦,其实沒关系。我本来就只是一個系统,沒有感情,你不道歉也沒有任何影响。】
端木衍笑了下:“也是。”
“我能问你一件事嗎?”
暗流:【什么事?】
“男主解决掉他师尊的剧情是在哪個部分?或者說,在多久之后?”
暗流:【当前宿主权限過低,无法查看宿主体结局。】
“所以我在问你。我无法查看,但你肯定知道。”
暗流:【……這属于违规操作。】
漆黑的房中忽然陷入了一阵寂静,只有些许端木衍的呼吸声响起。
他闭着眼,呼吸很轻的模样,好像已经睡着。
暗流那边也安静了片刻,莫名有点在意。犹豫了下,她還是出声:【虽然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但有個办法可以帮助你快速得到权限点。】
端木衍秒回:“什么办法?”
暗流:【……】
暗流:【如果你能突破到七重境,也许可以一次性获得百分之二十以上的权限点。】
端木衍顿时诧异:“一次性二十個点?”
暗流:【是的。】
“……”端木衍忽然明白之前为什么暗流催促自己修炼了,其实她早就告诉了自己获得权限点的办法。
只不過,這個办法相比较自行摸索剧情,难度挺大。
這几天他一直在想办法,尝试過,古籍也翻阅了不少,可都是一无所获。原主花了好几年都沒能突破六重境巅峰的瓶颈,自己能在短時間内突破嗎?
這样一想,忽然觉得希望渺茫。說了跟沒說一样……
暗流:【另外,再送你四個字:打破常规。】
端木衍皱了皱眉:“何解?”
暗流:【再多,那就在权限范围外了。不過宿主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自己想明白的。】
“……”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