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见過为了报恩以身相许的,沒见過为了报恩强买强卖赖上别人的。
他想,贺肴宸应该是出于同情才愿意帮自己的,毕竟那天晚上,自己哭得实在太难看了。
林父因为得到了贺家的帮扶,日子也過得顺心顺意起来,自然不再過多的责骂林玉,如此也算平静。
直到某天林谦急冲冲的跑来跟林父說二弟打了人进了局子,对方是個官二代,家裡有钱有权,压根瞧不上那点赔偿金,不肯签谅解书,非要让林旭坐牢。
林旭从小备受林父溺爱,平时就嚣张跋扈惯了,這回篓子捅大了才闹到林父這来。
林父自然四处找关系,但這事牵扯的人背景不小,沒人肯出面帮忙,看见林玉才猛然顿悟,怎么忘了贺家這條大腿。随即打电话给贺肴宸的助理,谁知人家压根懒得理他,只說贺总在忙就沒了回音。
林父马上找林玉让他打电话给贺肴宸,想让贺家帮忙处理此事,林玉自然是不想再去麻烦贺肴宸,坚持不肯,引得林父破口大骂。
“贱骨头,跟人睡了几觉就真把自己当個角了?他们贺家有权有势,睡了我儿子几個月,帮這点忙算什么。”這会儿林玉是他儿子了。
“他沒睡過我。”
“你說什么?”林父先是一愣,随后暴怒,扬起手指一巴掌扇在林玉脸上,力道大到将林玉整個扇倒在地上。
白嫩的脸上瞬间浮起鲜红的巴掌印,半张脸都快速肿起,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废物东西,老子费劲心机,花费了不知道多少渠道和钱才打通消息,让你有机会爬上人家的床,沒成想果真是個贱货,人家压根看不上你,难怪打电话過去也不搭理老子。”
“现在,马上给老子滚去找贺肴宸,上床也好,磕头也罢,当初你怎么让他帮你的现在就怎么做。”
林玉跌坐在地上,甚至有点想笑。
他不是也說了贺肴宸看不上自己,那自己去求人家又有什么用呢?
林玉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外面還下着暴雨就往外走,脸部充血高肿,在雨水的冲刷下开始变得黑紫。
他步履虚浮,拖着沉重的身体以及被全然淋湿的泥泞衣裤一路走出去。淋在身上的雨滴几乎要把他纤弱的身子压垮了,一如他痛苦的残破人生。
好像一路以来都很辛苦,很孤单。
好累,甚至沒有人可以诉說,现在他只想找個地方躲躲雨,如果有张床就好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或许是下一秒。
他很想他的母亲了。
但首先要找個安静的地方,找個旅馆。
這裡属于私人住宅区,打不到车,林玉只能一路走出小区,找到离得最近的公交站台。但是由于暴雨根本沒有司机接单,雨势太大,站台也只有一小处能勉强不被淋湿,就這么等了一個多小时,双腿早已麻木了,才发现公交车似乎也停运了。
他還是在手机电量耗尽的最后时刻,打给了贺肴宸,电话很快被接起,在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刻,眼泪决堤而下,他努力压抑住哭腔。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肴宸哥哥,小玉可以见你嗎?”
贺肴宸自然听出了他在哭,眉头微皱,示意会议上的人保持安静。
“你在哪?站那别动,我现在来找你。”
水位上涨,路上车辆难以通行,但男人来得還是很快。车子稳稳地停在林玉面前,先是下来一個人给贺肴宸撑伞,但男人显然顾不了那么多,立马下了车,将西装外套脱下包裹着林玉,拦腰将他抱进车裡。
在车裡远远看到那個被淋得湿透的孱弱身影的时候,他的心如同被人狠狠攥紧了。
他承认,他是心疼了。
心疼那個即便被欺辱、被伤害、被打压,却依旧乐观善良,保持着内心纯真的小玉兰。
车裡的暖气很足,但林玉淋了雨,又长時間站在冷风中,身体发起了高热,头也疼,眼睛也厚重得有点睁不开,再加上被打得高肿青紫的脸,可怜的缩成一团,冷得连平日红润的惨白双唇都在发抖。
自己這样肯定很狼狈,他其实不想让贺肴宸看到的,而且還会把湿透的衣服上的水渍過到男人身上,努力想要挪着身子往旁边坐,却实在提不起力气。
贺肴宸接過下属递来的毯子,将林玉裹住后抱得更紧,看着他试图掩盖伤口而不顾疼痛将肿着的脸往裡闪躲的模样,心裡如同被针扎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终于,他郑重地开口,說出了藏在心底未曾說出的话,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沙哑。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小玉。”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以后就再沒人敢欺负你。”
与其說是表白,這更像是一种承诺。表白是述說内心的喜爱,承诺是对未来的许诺,因为怜爱,所以许诺。
林玉很困很难受,還是努力睁开眼缝,有点分不清是不是梦境,张了张唇,有些迷茫地轻声发问。
“可以嗎?小玉可以和肴宸哥哥在一起嗎?”
“嗯,只要你愿意。”
“愿意。”林玉释然的笑了笑,顾不得扯到嘴角处的伤口,将原本埋着的头轻轻靠在男人身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是梦嗎?
好温暖。
好想再也不要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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