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勾魂
傅韶坐在车内,安静地笑了一笑。他的肤色生得如白玉似的,脸容年轻且鲜活,明明已经是一個久经商场的老行家了,却叫人分辨不出具体的年龄。甚至有一种难辨雌雄的美。
“是啊,回来了。”他语声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追问,“娇娇她……今天有乖乖地待在房子裡嗎?”
褐发的保安是這個常年被雪覆盖的小国的居民,因为会一点中文,被傅韶相中選擇成为這栋藏娇金屋的工作人员。
除了他之外,庄园裡還有一些其他的工作人员,或负责日常照料,或负责医疗设备,统统围绕一位名叫韩娇娇的女人在运转。
日常的生活平平淡淡,大家都以为傅先生是一個大方,且重情重义的好人。今天的气氛却有些不一样。
听到傅先生這么說,身材健硕的保安,身体却慢慢有些僵硬。
冰凉刺骨的感觉涌上全身,他喉口发哑,两只眼睛甚至都不敢看向傅韶。
傅韶耐心等待了片刻,他才战战兢兢地回答:“韩小姐、韩小姐……一直……一直在屋……”
他的中文断断续续地說不好,最后只能用英语勉强告诉傅韶如下內容:“韩小姐今天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沒有苏醒,哪裡都沒有去。”
傅韶听后,心情似乎好了许多,眼眸微眯,笑容徐徐在嘴边绽放。
他不再看着保安,而是将车缓慢地驶向别墅前,驶向他为娇娇精心建筑的這個爱巢。
看着慢慢远去的车身,保安一颗悬着的心直打鼓。
来到傅韶身边工作已经有半年的時間,从半年前开始,傅韶的身边已经出现一個女人。
只不過那個女人一直陷入沉睡当中,這期间从来沒有清醒過。
一开始保安听說傅韶为了救治她,带着她在各国之间辗转,期望于通過现代发达的医疗技术能够将女人彻底治好,保安和其他许多人一样,深受他们的爱情所动,对傅韶敬佩有加。
直到昨天保安从其他的同事,也就是知情人口中得知,傅韶对待那個女人,到底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他望着前方停下的一道黑影,喉口窒息一般地难以呼吸。
为了将那個女人尽情地占有,傅韶先是通過一些手段将女人的父亲送进牢狱,接着又制造了一场车祸,让女人的脑颅受到严重的创伤,暂时陷入了植物人的状态。
仿佛只有這样做,這個女人才能完全为傅韶所有。
……
黑漆漆的夜裡,车辆在孤独直立的别墅前终于停好,傅韶解开安全带下车。
门口另有两個严格把守的保镖在巡逻,全副武装的他们,身上带着电棍、手铐等物品,以防有不轨之徒翻墙进来。当然這些都是傅韶的意思。
与其說是防止外人进入,不如說是防止裡面的笼中鸟轻易地飞出去。
见到慢慢走近的傅韶,两名褐发碧眼的保镖向他礼貌性地问好。
這是傅韶离开這处爱巢去往其他国家谈生意的第五天,仅仅五天的時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赶回来,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看到他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简短地问過最近几日的情况,得到和铁门处的保安同样的回答,傅韶加快脚步朝着廊道深处走去。
一楼最尽头是一扇朱红色的房门,唯有在這裡,傅韶害怕频繁的脚步声会扰到裡面的人休息,被他撤除了所有的防守。
门把手慢慢转动,朱红色的房门被开启,傅韶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廊道投来的灯光。
他的眼皮轻轻跳动,心脏的位置也在轻轻跳动,直到频率越来越快,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傅韶的目光移动到床上静静躺着的那個人身上。
女人闭着眼睛,浅薄的呼吸让她的胸部一起一伏,似乎在酣眠,如此一看和正常熟睡中的人沒有区别。然而她的身上被贴着电极片,口鼻部位覆盖着氧气罩,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在不断变化,皮肤苍白且逐渐失去了润泽。
即使如此,她依然是美的,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极致妖冶,美得如同神造的一副艺术品,让人不敢轻易碰触。
岁月好像从来不会薄待她,只会让她的五官越长越惊艳,包括她的长发,也比一般人要黑得更加纯粹。
从傅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起,就被她的美貌所俘虏。
可同他想法相同的人有太多太多,傅韶在那短暂的一段時間之内,但凡看到有男人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便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觉得那些男人统统想要把她从他的身边残酷地掠夺走。
他深陷痛苦当中,深陷這個胆战心惊的噩梦当中。他希望她能够永永远远只属于他一個人,他想要缔造他们两人的神话,想要建筑有她在内,两個人共同居住的伊甸园。
所以他把她藏在了這裡,藏在這個属于欧洲的国家。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哪怕她正在沉睡。
這是——只属于他一個人的娇娇啊。
女人的被角被掀起,露出一截精致小巧的脚腕。
傅韶曾经为她涂過鲜红的甲油,配上這双白嫩柔细的脚,說不出的秀色可餐。
掐住她的脚腕,白皙的脚背紧紧地往侧脸贴了過去,傅韶一声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仿佛這样女人就能够清醒:“娇娇,娇娇,娇娇……”
脸部在脚背上慢慢摩挲,樱红色的甲油鲜亮,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充斥着鼻尖。傅韶如饥似渴似的捧着她的脚心,缓了缓,红着眼怜惜地說道:“娇娇,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想着這辈子非你不可。”
“可是我好怕,好怕你从我的身边离开,好怕你飞向别的男人的怀抱。”
“与其如此,不如让我趁早折断你的羽翼,让你永永远远地只做我金屋裡的娇娇好不好?”
說到這裡,他的声音突然停止,略显期待的眼睛,毫无保留地看向床上女人安静祥和的面容。
她的眼皮紧闭,能够回复他的只有浅薄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将要苏醒的征兆。
傅韶的眼神黯淡下去,终于气馁地将她的脚腕放下,看起来娇娇今天也会和往常一样不会苏醒。
明明他很期待看到她喜悦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办法了,她就是這么爱依赖他。
傅韶心满意足地将被角替她掖好,看着這個即使陷入昏迷状态中,容颜也能美到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女人,无奈地說道:“你不說话就是默认了,那就是好的意思。真拿你沒办法,就這么不想和我分开嗎?”
他的语调柔和,声音裡充满了宠溺和甜蜜,总会叫旁人误以为他情深至此。
所以越是表现得深情,越是叫知情人感到难以言状的恐怖。
傅韶笑說道:“就這么想和我永世不相离嗎?”
他递出手指,一遍一遍地抚摸起床中人的眉眼,只有在熟睡的时候,她是這么乖巧可人,除他之外的人谁也感受不到。
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欢愉时光,傅韶很珍惜,开始亲吻她的右手手指,一根接着一根,忘我到沒有发现女人藏在被褥下面的左手,正慢慢地将五指蜷紧。
面对這個反复无常的男人,韩娇娇下意识地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假装自己還在昏迷。
然而心脏跳动的速度几乎出卖了她!
随着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耳垂,拨弄着她耳边的发,清浅温热的呼吸也在逐渐靠近,仿佛下一秒要用他薄软的唇刻下爱的印记,心电监护仪的数字越升越高,越升越快!
韩娇娇终于快要破功,心想不妙,快要引起傅韶注意的时候,门口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有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說道:“傅总,您的姐姐打电话過来,說是您的外甥已经离家出走了。”
傅韶顿时直起弯下的腰,敛了眉,眼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那男人仍然沒走:“您的姐姐正在等待您的回复,她很想知道萧寰宇是不是来了這边。”
萧寰宇就是他外甥的名字,从小不是一個叫人省心的主,现年不過二十岁,惹是生非的事倒是做了不少。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一方校霸,为人很桀骜不驯,明明头脑很好,偏偏不肯好好读书。
傅韶终于寒了声音,慢慢调转過头,眉峰也冷:“你沒看见我正在和娇娇两個人共度好春光嗎?”
门口的男人屏住呼吸,一侧眼便看到傅韶高大背影后藏着的那個病容满面的女人。
与此同时,心电监护仪的数字渐渐回归正常的数值。
韩娇娇稳定好心跳声。虚惊一场。
傅韶再次冷笑着回過眸,撤离前,恋恋不舍地勾勾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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