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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串起来了,终于串起来了!

作者:夜半探窗
是林峰召唤来了诡异,也是诡异带来了林峰。

  不能被人听清楚的语调。

  含糊其词的词义。

  古怪的腔调念诵。

  這是一场祭祀的一部分,

  林峰也不知道自己被送到什么地方,他只听到自己耳边不断传来的声音,這個声调是一种亘古以来就存在的声音。

  后来被人加持,变成了音乐,成为了雅音,成为了祭祀之音。

  林峰的身上,腾蛇纹路出现,在腾蛇纹路之中,天火在摇曳。

  一個大眼珠子不断的被渗透,在這雅音之中,祭坛开始熊熊燃烧。

  但是問題在于。

  沒有主祭人。

  整個祭祀,沒有主祭人,林峰的身上還在石化,這是一种保护,這种石头的皮子,在保护林峰。

  也可能是自我保护。

  毁灭的气息从大眼珠子裡面逐渐渗透出来,這是一目国的封印,无奈之举,他们无法妥善的销毁掉此物,也不敢叫此物之中见到的過去出现在现实之中。

  因为這些场景出现会怎么样。

  不知道,因为是未知的,所以才有了恐惧。

  此刻,這些力量都交融在一起。

  出现在這自然精神之中,开始交织在一起。

  這是数道智慧的碰撞。

  青铜大门,代表着的是夏朝君王曾经想要窥视自然,并且成功制造出来的,属于自然的力量。

  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一次尝试之一。

  這是林峰能够观测到的,最早的人类模拟自然的动作。

  比起更早的,想要成为自然的尝试,也是有人做過的。

  可是因为時間太過于久远的缘故。

  已经不是林峰可以观察的时代了。

  各司其职,是史官们的良好品质,秩序是史官们一直在追求的事情,他们最希望的,就是世界不要恢复到混沌的状态之中。

  青山,从来都不希望混沌的降临,自然在混沌之中,是完全沒有生存忧虑的。

  甚至,史官们提出来過一個观点。

  自然,是混沌的一部分,至于什么是混沌,不知道,疑似见過混沌的史官,无一例外,全部都消失了。

  多种自然,不是被人故意凑在一起的话,是不会在一起的。

  能够凑起来這么多自然的人,也很少。

  恰好,林峰就是這么一個。

  噩梦也出现了。

  它在自然旁边,也变成了真正的自然。

  看起来,像是一個世界。

  将黑色撕下来一片,随后,化作一片世界。

  這個新的世界。

  算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暗面。

  這次是“真正的”噩梦,一目国的人看到“噩梦”,总是觉得“噩梦”吞噬了人。

  实际上并非如此。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的难以想象,它只是在补全自己。

  仅此而已,随后被看押了起来。

  還有林峰身上的天火。

  在這混乱的世界之中。

  纠结了多种力量,开始出现了一抹“惨白色”。

  此物,不完全是“惨白色”,只是多种东西混杂在一起,最后混乱之中,成为了一种奇怪的颜色。

  一种叫人不寒而栗的苍白。

  只有源种。

  源种還在敬业着,叙述着它的故事。

  一個不恰当的比喻。

  林峰,好像是一個电子接收器。

  接收着外面频道之中传来的信息。

  源种就是一個信号的发射源,它老老实实的记录下来了当年的事情。

  不管這個记忆,是好還是坏。

  林峰在大量的信息海之中沉溺,不断地降落。

  還是被控制住的大匠造,這些大匠造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帝发。

  他们不清楚帝发看到了什么。

  但是他们看到了帝发制造之物。

  一扇门。

  通常门都是用来连接某一处地方的,可是帝发做的這個门,和正常人以为的门,都都不一样。

  他制造出来的门,大的根本不像是给人走动,更加重要的是,這個大门,就這样屹立在了此处。

  它的后面是空的!

  什么都沒有。

  “它是一扇门,只需要用一点小小的源种,你们就明白這是什么,但是门,为什么不开呢?”

  帝发不明白,這是他唯一不明白的地方,他不明白自己制造出来了一扇门,它为什么就打不开!

  并且重要的是。

  “這扇门是浇筑的,它是打不开的,除非源种有了自己的想法,你镌刻铭文,它才会打开。”

  大匠造们更加绝望了。

  這么简单的事情,帝发不会不知道。

  他之所以变成這样,是因为他疯了!

  它以为自己可以从這后面,将什么东西给期盼過来!

  可是真的会這样嗎?

  靠什么?

  靠着谁也认不出来的铭文嗎?

  “你這是被時間裡面的幻影所迷惑了,你看到的不是真实的,只是歷史想让你看到的,你已经疯了。”

  “你不能這样做。”

  “你這样做无异于找死,你明白嗎?”

  “失败了。”

  不管他们怎么說,說什么,帝发都不会有任何的表情和心动,他只是在等待,等待,漫长的等待。

  随后。

  帝发明白了。

  “原来是她失败了,真是可惜。”

  帝发的状态很奇怪,他提着剑走了出去,說道:“不对劲,一定是哪裡不对劲,時間是可以被更改的。

  一定有什么东西,一定有什么东西,它固定了時間,叫我无法改变它。

  一定是這样。

  我早就怀疑了。

  一定是哪裡有問題。”

  喃喃自语,帝发走了出去,他是远离了源种大门,所以林峰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林峰似乎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很奇怪的一种现象。

  他开始单纯的接收這些信息,但是很快,它又被香火和牵绊带了回来。

  林峰睁开了眼睛。

  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思考。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關於帝发。

  帝发,发觉了史官的存在,他和史官一样,看到了時間的发展。

  但是和史官不一样的是。

  史官想要锚定一样最为安稳的岁月,但是帝发不一样,帝发只想要改变歷史,他想要找到罪魁祸首。

  但是重要的是,帝发不知道是谁在锚定歷史,他只能自己调查,可是想要调查到史官,很难。

  一段沉默和黑暗,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只有无比的悠长,悠长,最后又是一片断断续续的场景。

  有兽类的哀鸣,沒有杀人,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匠造们被放了出来。

  “我的父亲,死了。”

  是一個年轻人的声音,极其的无礼,不管怎么說,称自己的父亲和一個国度的前主人死,都是一件极其不礼貌的事情。

  在他的身边,有人在记载這些事情。

  “各位,都可以回家了。”

  是夏桀。

  当然,他现在不叫夏桀,残暴的夏朝君王。

  虽然他說话有些无礼。

  可是和夏桀這個称呼,還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他对着身边的史官意有所指的问道:“你知道我父亲在病逝之前,告诉我什么嗎?”

  “不知道,這些我要记载下来嗎?”

  史官古板的說道。

  将所有人都轰出去,這裡就留下来了两個人。

  年纪不大的夏桀,還有史官。

  他们一起仰头看着這巨大的,巧夺天工的青铜大门。

  夏桀說道:“随你的便吧,要是你愿意记下来也可以。

  我的父亲,他在濒死之前告诉我,我会死在商朝人手裡。”

  這一段史官沒有记载。

  看起来,他认为沒有必要。

  夏桀說道:“嗯?你怎么不记载了呢?”

  史官說道:“這些我需要记载嗎?這些我不太需要。”

  夏桀闻言,发出了一阵怪笑。

  一阵不像是活人的怪笑,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他說道:“可是你们這些史官,不都是什么都记载的嗎?

  今天我将這话說了出来,你为什么又不记下了呢?

  难道你们史官,也是挑挑选选,挑选一些可以记载的信息记载下来的嗎?”

  史官一板一眼的說道:“這些事情是君王来怀念自己父亲的语言,如果你认为這些语言要流传到后世的话,那么我也可以记载下来。

  不過我认为,沒有必要。”

  夏桀意有所指,看着史官說道:“那好吧,那就不用记载下来,我等会儿告诉你的,都不用记载下来。

  這件事情,原本应该有三個人知道,现在告诉了你,就是四個人。

  這些人,我一個,站在我身边的太史,然后就是方相氏,随后就是我,只有我們三個人听到了這個事情。

  我父亲在的时候,是四個人,现在也是四個,因为多了一個你。

  你知道我的父亲,在最后病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他告诉我什么嗎?

  他說他找到了,他找到了,他找到了!

  他找到的歷史之中,那些残留在阴影裡面的渣滓,他說他找到了歷史不能更改的原因,未来不能更替的缘由!

  他還告诉我,他找到了,他找到了王朝可以长久的秘密。

  我們可以成为不朽的原理。

  但是他的時間不够了,他還告诉我,要小心,要小心,要小心商朝人。

  要小心商朝一個小小部落的首领。

  也许你還不知道什么是商朝人吧。

  商朝人就是一個不断迁徙的,从河的這边走到河的那边,在這個地方与人做交易,在那個地方窥视别人的财产的小偷部族。

  這些像是野狼一样的东西,就是商人。

  它们从各個部落之中,偷取部落的秘密。

  他们现在将目光,盯在了我們的身上,他看上了我們的礼器。

  這样的部落有很多,但是现在,我的父亲告诉我,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推翻了我的统治,进入了我的国度,他们闯入了我的世界。

  偌大的王都被商人攻陷,被填平,被遗忘。

  他看到了未来,但是他却改变不了未来,有一股力量不断的在牵绕着它,你知道它是什么嗎?”

  夏桀言语越发的激昂。

  他的恶意,几乎要从表情、言语之中逸散出来。

  可是史官依旧平静,他說,自己不知道。

  然后他又问到:“這些东西我也要记载下来嗎?”

  夏桀沒有再說话,他說道:“這些,都可以,你自己看吧。”

  說完之后,他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這裡,留下来了史官一個人。

  史官一句话都沒有說,跟在了夏桀的身后离开了。

  声音再次断掉,像是无底的深渊之中。

  叮叮咚咚的声音。

  又是一阵接触不良的,信号传输過了很久的時間。

  林峰在尝试转动自己的大脑,并且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在他的“视觉”之中。

  黑暗的天边,似乎开始有颜色。

  除了声音之外,還有画面出现。

  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哪裡来的画面。

  是“意”传递出来的画面,還是說是“如梦似幻”的梦境。

  又传来了声音。

  有人站在了青铜大门前面。

  還是夏桀。

  只不過這一次,夏桀的声音更加浑厚了一些,应该過去了好几年。

  夏桀在位的時間,相当长久。

  林峰還“看”到夏桀身边,多了一具尸体。

  一具青铜棺椁,被夏桀从坟墓之中挖掘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夏桀无情的推开了棺椁,露出了裡面的尸体。

  他在上面仔细的检查,不管是通過什么方法,他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具用来掩人耳目的空壳,果然如此。

  果然就是你们。

  史官,记录一切是嗎?”

  最后的两個史官,夏桀几乎是咬牙切齿之间发出的声音。

  怪啼!

  那种恨入骨髓的杀意!

  在他的身后,很快赶過来了一個人。他穿着一件华丽的袍子,手上拿着许多驱邪的法器。

  他就是方相氏,是巫师的同时,也兼任医官。

  他也是当年的知情人之一。

  帝发用自己的生命来驗證一件事情。

  当年,目睹了帝发死亡的,就只有三個人。

  太史。

  方相。

  夏桀。

  方相氏赶了過来,诚惶诚恐,在看到地上的青铜棺椁的时候,他面具之下的表情,变得更加晦涩难明了。

  “去检查一下尸体,告诉我,我的判断对不对?”

  夏桀站在棺材旁边,

  就那么盯着方相氏,看着他动作。

  方相氏拿出了一件乐器,很古朴。

  从外形上来看。

  是两個中空的青铜棒。

  他用這两根棒子相互摩擦着,开始了高频的振动,有细细的白烟从這中空的梆子之中逸散出来。

  被“尸体”吸入了鼻子。

  检查了太史的全身。

  過了一会儿,方相氏說到:“的确有問題。

  太史可能真的沒有死。”

  “呵呵,史官,呵呵呵,史官!”

  夏桀厉声說道!

  “撑开他的眼睛,我要挖出他的眼球。”

  看到夏桀的样子,方相氏诚惶诚恐,他揭开了太史的眼睛,但是那眼睛,浑浊无光。

  和活人的眼睛差距极大。

  看着這样的眼珠子,夏桀沒有动手。

  他就這么看着太史,一言不发。

  但是林峰此刻,脑子忽然一個机灵,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回来了,可以思考了。

  他忽然察觉到。

  史官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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