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苏醒(2/2)
雷暴惊人。
苍天在发怒。
救援用的直升飞机,彻底失去了作用,只能靠着地面救援进行,每一位救援人员,都是冒着牺牲的风险,一步一步的走进大山,前面的路修补好,可是深山之中的路,谁也不能保证沒有問題。
那裡本来就沒有什么路,就算是有,那也是小路。
要不是因为机缘巧合,盗墓贼盗了深山裡面的古墓,也不会有人知道。
能够通车的路,早就打通,现在的問題不在于通车的路。
现在的問題在于,那原本就不能通车的小路,有沒有問題。
要是那裡也塌了。
后果,不堪设想!
還是夜晚。
风刮的人都快要飘走。
睁不开眼睛。
大家是真·提心吊胆。
“队长,前面路打通了!”
救援人员在队长的耳朵边嘶吼着喊道,风大,雷声更大,不這样嘶吼,旁人压根就听不到。
队长累得整個人都要脱虚,他浑身上下都是泥浆,又冷又硬。
上一次吃热食,他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
就连精神,都有些恍惚。
好在雨止住了。
但是谁也不知道這雨,什么时候会继续下起来。
趁着雨停,一鼓作气。
“好,换人,往前走!都注意啊。”
队长也大声的嘶吼道,他鼓起精神,拍着手,示意大家小心,一定要特别特别小心脚下。
“注意安全。”
周围的人一個又一個越過了他
不過他說话的时候,感觉周围万籁俱静,似乎是沒人搭理他。
說完之后,他天旋地转,转身就倒。
“砰”,一下,撞击起来不少的泥浆。
“队长?”
有人将队长拉了起来,队长沒事,他在打鼾。
实在是太累了。
他站着睡着了。
“换人,我們上!”
有人将队长七手八脚的拖了下去,生死时速。
大家都沒得選擇。
好在這一次,来的人真不少。
最开始进入山区的几個人,全部都退了下来,都沒事。
热火朝天。
只不過被送走的队长,他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
看起来极其的难受。
哪怕他累晕了過去,可是他的耳边,還是不消停,不過這一次,他的耳边传出来的,完全不是雷电的声音,也不是大家加油鼓劲的号子声。
现在他耳边穿過来的,是用来祭祀的声音。
无数人用低沉的喉音,不断的和某一种东西共振,在這深山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打算醒来。
不,不是打算醒来。
它是正在醒来。
他们這些人,在這即将醒来的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可怜的,简直就像是在一行人,在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前行。
一场未知的前进之旅。
队长莫名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大恐惧。
他想要呼唤,但是身体像是鬼压床一样。
意识处于幻梦和真实之间。
无能为力。
队长灵性挺高。
机缘颇深。
可惜,现在不讲究這個,队长還能听到在這祭祀的声音裡面,還传出来了充满了正气的声音。
不過,相比于前者。
后者,還是有些薄弱了。
……
几個小时之后。
营地之中。
寂静的可怕。
古怪的声音传了過来。
混合着香味和铁锈一样的血腥味道。
前面的骚乱已经结束,唯一留下来的,只有遍地的血浆,還有古怪的香味,硝烟留下的味道。
周围的树木在前不久大雨的冲刷之下,尸臭的味道,略微降低了一些。
空气之中的味道,不再令人作呕。
就算是如此,那些吊在了上面的营地之中的工作人员,似乎也還是死不瞑目的瞪着营地。
他们被榕树穿過了身躯。
沒了生机。
血液在朝着一個点汇聚,又被人拦下来。
拦在他们面前的人已经死了。
那位英勇无比的人,他拦住了数次悲剧的产生。
力竭而亡。
更有活人,在不断的朝着深林的深处爬行,只不過从他们流血的双目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眼睛,早就瞎了。
有声音在召唤他们回来,可是他们,充耳不闻。
在這营地之中。
幽怨又阴森的声音响了起来,本来是用来降服阴祟,邪魔的咒语,在這样的环境之下,变得极其更加的诡谲。
就像是有人在笑,压制不住的笑意之中,咒语被清晰的吐出来。
风一吹,這声音越发的缥缈无形。
【南无萨婆】
【勃陀勃地】
【萨跢鞞弊】
【南无萨多南】
【三藐三菩陀】
【俱知喃】
……
是楞严经,還有另外的声音传過来,一样的诡谲异常,叫人遍体生寒。
【纣绝标帝晨,谅事构重二】
【炎如霄中姻,勃若景耀华】
【武城一神峰,恬照吞青河】
【阊阖临丹井,云门郁嵯峨】
【七非通奇盖,连宛亦敷魔】
【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
在细若游丝的北帝伏魔咒下,大雨的冲刷之中,一处古法坛被冲刷了出来。
有人在這裡进行過一场大醮。
可惜的是,這一场大醮,看起来并沒有改变什么大趋势。
在那无人的法坛前面,大量的牌位裂开,腐朽。
奇怪的是,香表,香烛,有燃烧過的痕迹。
像是刚刚燃烧過。
不過這上面的神牌,神性皆失。
不管是楞严镇魔咒,北帝伏魔咒,在時間的流逝之下,都逐渐丧失了其作用。
一对玉石打造的上好刚卯,就這么暴露在了大雨之下。
刚卯,汉朝时候常见的驱邪之物。
玉石,算是最为顶尖的刚卯原料。
在這刚卯之上,還镌刻着咒文。
這刚卯也裂开了,从裡面沁出鲜血来。
全军覆沒的情况沒有出现。
营地還有人活着。
或者說,還有不少人活着。
不過他们的状态,看起来都极其的不好。
韩教授两只眼睛都成为了血洞。
他的身边,许念的师兄,扭曲的趴在地上死去。
在這打开的帐篷外面,好几位失去了眼睛的同学,气息奄奄。
许念的师兄,看上去面色极其的可怕,他睁大了眼睛,眼睛還在,可是脸上的表情,扭曲的叫人完全认不出来他是谁。
韩教授還活着,不過他和快要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对不起,老师。”
他的手死死的捏着U盘。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韩教授只剩下来這一句话,像是执念,不断的重复。
风吹来,传来了人的声音。
“好,我們找到了,我們……”
那是救援人员的呼喊,他们再度见到了奇迹,那就是进山之后,山洪冲垮的路段,并沒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多,可在来到了营地之后,他见到的场面,也远远地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在看到了這场面的时候,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摇晃了一下,差点就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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