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秩序崩坏
【@所有人,因高温影响,我市水库已接近干涸,地下水水位下降严重,供电網络也濒临崩溃。为保障居民可持续用水和用电,电业局和自来水公司联合通知,从明日0点开始固定時間供应,本小区供水供电時間为每晚22:00至22:30。】
“卧槽!现在23:55,明天0点不就是5分钟后?”
“赶紧接水啊!”
“水流已经很小了!”
“你们通知還真是及时准确啊!”
“操!”
虽然很突然,但是并不意外。
所有人都知道,高温开始這短短一周時間,水库的水位就蒸发下降了30多米,省内小型的湖泊河流已经全部干枯。
空调无法制冷,所有人待在家裡,只能靠水解暑。自来水公司公告,這一周日均用水量是往常的30倍。
之前自来水已经几次涨价,从平时的2块一吨,涨到了200块一吨,却依然无法阻止人们的疯狂用水。
既然水和电都不够,限时供应這一天,终于還是来了。
……
【@所有人,按照上级政府指示,我們街道办和居委会马上会对整個小区开展统计,各家人口、家中存粮数量、以及所需的物资和帮助等等,請全体居民做好准备,等待工作人员上门……】
“收到!”
“收到!太好了!感谢政府!”
“收到!感谢街道办主任!真是人民的好公仆!”
“我家孩子沒有奶粉了,上门时候能带几罐来嗎?不要国产的!爱他美三段的就可以!”
“我是個离休老干部,好几天沒吃到水果了,麻烦居委会上门时带一些……”
刷着群裡那些傻哔一般的留言,王老太太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啪啪啪!”
“是街道办的同志吧?来了来了!”
一個重度近视的老教师忙不迭跑過来开了门,把老王儿媳一帮人迎进了家裡。
“姓名?家裡人数?存量数量?”
老王的主任儿媳一本正经地做着记录,张亮和老王儿子装作不经意地在屋裡四处转悠。
“对,我家就我自己,老伴沒了,儿子一家在帝都。粮食倒是不缺,端午节儿子刚给买的不少米面粮油,连粽子都沒吃完呐……”
“好!按照上级指示,所有粮食统一存储统一调配,给他留下3天口粮,其他的都带走,连豆油也带上!”
“哎?這可不行啊!你拿走了,让我這老头子以后沒粮时候怎么办呐?”
“你要相信组织!這是收條!拉走!”
這是他们一伙人特地选好的第一個目标,沒想到這么轻松!
首战告捷!抄出来至少七八十斤粮食!
粮食放在老王太太平时买菜的铁轮车上,张亮一边拖着车,一边狼吞虎咽地啃起一包饼干,噎得他直翻白眼。
身后跟着老王头,老王太太,老王儿子,主任儿媳妇和吕小茶,還有胖墩墩的王小宝。
又冲向了下一户人家……
“操!街道办主任他们一家人真不地道!說是有上级要求,有個屁!”
物业马经理气哼哼地啐了一口。
“就是!他们不就是想搞点好处嘛?咱们物业有人有车的,为啥不跟咱合作?”
杨国福陪着笑,递上一根烟。
“不抽,太他妈热了!妈的!老王太太是怕咱们分的多,這老虔婆想自己独吞啊!”
“我听說,现在交通都断了,官方只能管着地下工事附近,往远了他们也管不了,别的小区早有人直接开抢了……”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两人相视一笑。
你街道办和社区居委会有居民的信息,我們物业难道就沒有嗎?
你以为平时接到的骚扰电话推销,为啥针对性那么强?是谁卖的居民信息?
“兄弟们都不用担心,這几家住别墅的,附近都沒有邻居,叫破喉咙也沒人理!都停电了,监控和安防也沒用了。”
“如果将来秩序恢复了,就把這些家都烧了就行,不留证据!”
“带好手套,下手利索点!别留活口!”
凌晨,小区别墅区裡,传出了几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什么人?”
“你们物业要……啊!”
“救命啊!杀……呃!”
一切重归寂静,沒用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社会的秩序开始崩坏。
街上已经很久沒有见到過军方和警方的车了,大街上混乱一片。
家家都沒吃的了,之前安心居家的人,现在都宁可顶着高温,出来寻找食物和水。
犯罪率,一下子飙升了几十倍。
有物业的封闭小区還好一些,而城乡结合部和那些街边的小店,打砸抢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报警也沒用,警察和消防员,根本都忙不過来。
万一运气好打通了报警电话,或者是市长热线,接线员也只能告诉你,被抢了就认倒霉吧,如果死人了就直接联系火葬场,不過那边很忙已经排号到一個月以后了,如果能下得去手,就自己烧吧。
医院還在勉强运行着,但早已经人满为患,连托关系都进不去。
水深火热的,永远是普通老百姓。
……
物业马经理打了個冷颤,顿时感觉索然无味,站起身来,随便提上了短裤。
沒搭理地上女子的哭泣,趿拉着拖鞋走出门去,跟外面的小弟们挥了挥手——有想法的就抓紧,待会就要灭口了。
他活了四十五年,每天低三下四的,跟总部的领导们陪酒陪笑,跟业主们陪笑。
直到這几天,他才觉得自己像個人!
走到哪裡,十几個弟兄前呼后拥,业主们战战兢兢。
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看上哪位,就睡哪位!
這才叫人啊!
他刚走了几步,才发现手下的保安和保洁都還愣着。
他顺着小弟们的眼神看去,发现杨国福正从柜子裡拖出来一個小女孩。
女孩只有十岁大小,只穿着一件睡裙,脸上脏兮兮的,身上還擦破了几块。
齐耳短发已经被汗湿透,刚刚被杨国福拉出来,她就“哇”地一声,小声哭了起来。
卧室裡,刚刚一声不吭的女人突然狂暴地跳了起来:
“别动我女儿!别动她!求求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啪!”
裡面的小弟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女人顿时昏了過去。
小弟狞笑着扑了上去。
老马转過头。
那個小弟是個农村娃,今年刚满18吧?
刚来做保安的时候,腼腆地很,跟女业主說上两句话都会脸红,磕巴。
這几天来,总算自己沒白带。
自从逼着這娃开了荤以后,现在厉害的很!
被他玩過的,无论男女,谁也活不了。
活活能把人弄死逑!
老马只是笑笑,要想团队有狼性,就得给大家喂肉啊!
天天吃草,谈個毛的狼性!
“老大,這個怎么办?”杨国福還抓着女娃站在那。
“直接干掉!”
“呃……”杨国福有点发愣。
“废物!杀個人咋這么磨叽呢?”
老马鄙视地啐了一口老杨,自己提着刀走了過去。
杀第一個人的时候,大家都有点慌。
杀第十個的时候,谁都沒有感觉了。
跟在农村杀猪一样!
哦不,杀猪要麻烦一点,猪会拼命的反抗,拼命的逃,人不会。
人只要說几句话稳住他,或者吓唬吓唬,直到死他都不想反抗、不会逃走。
老马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举起了刀。
“喀……”
老马的刀沒落下,他的喉咙被杨国福一刀豁开了。
鲜血喷涌出来。
老马徒劳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像是全身的力气跟着血一起流走了。
他身体越来越软,一头栽倒在地上,无力地蹬着腿,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老杨。
老杨连看都沒看他,只是擦了擦刀,跟周边的几個小保安点点头。
几個小兄弟围了過来,老马伸出手,沒有人来扶他。
小保安们排着队,一人一刀,捅进了他的腹腔,還转动了一下。
老马失去意识之前,眼前是那個小女孩甜甜地笑着对杨国福說:
“谢谢你!你是個好人!”
“不!我不是!”
杨国福嘴角一抹笑,轻轻撩开了女孩的短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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