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给你一分钟
柔软的床上,躺着一個女人。
应当可以說得上是美丽吧。
面容姣好,肌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身上虽然比较有肉,但一点也不松弛,反而多了几分性感,前提是忽略布满她身上的密密麻麻的伤疤。
女人全身除了脸,身上再沒有一处好肉。
然后,一個拳头砸在了她的脸上。
嘭的一声,血花四溅。
女人抖了抖身子,但脸上并沒有出现痛苦的表情。
比起這段時間遭受的痛苦,這一拳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她虽然睁着眼睛,可并不像是有意识的样子。
行尸走肉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裸男将拳头慢慢拿了下来,骨节上沾染着猩红,看着女人靑肿变形的脸,快乐像是热水一样滚過全身,让他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开来。
這实在是太快乐了。
過去完全瞧不起他,高高在上,脸上满是厌恶和傲慢的大小姐,如今就在他的胯下。
“還有你。”
男人抓起女人的脑袋,强制将她的脸粗鲁的掰向屋子裡的另一個人。
一個被捆在笼子裡面的年轻男人,也是大小姐的未婚夫。
他同样被打得很惨,但是還保留有意识,這是刻意而为,为的就是让他亲眼看着,他的未婚妻正在遭受怎样的折辱。
真是感激這场末世。
男人内心浮现出最为诚挚的感谢。
如果不是末世,他這個夜场裡面最普通的打手,怎么可能有這样一天,翻過身,将過去的主子们骑在身下。
只可惜,最近似乎折磨得太過火了,女人已经成为沒有任何反应的肉块。
要不然,今天就直接在床上把她打死吧。
反正還可以去抓其他人,虽說那些人并沒有瞧不起他,但是强者决定弱者的命运,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嗎?
他始终遵循着這样的信條生活,那么当他成为强者一方的时候,理所当然也会继续执行這個信條。
拳头落下,女人的身子微微震颤,說不上到底是女人自己的反应,還是血肉被打击的自然震颤。
然后,就在瞄准女人眼睛的重拳即将再次落下的瞬间,门猛地被人打开。
“鹰哥,不好了!”
冲进来的是個剃着寸头的年轻人,突然袭击和大喊大叫,差点让男人正要结束的那玩意儿萎靡下去。
一股火顿时窜了出来,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有急事,年轻人也不可能在這种时候冲进来。
他重重给了女人一巴掌,拿着衣服从床上坐了起来。
“有有有…”
“有什么东西,快他妈点說。”
看着磕磕巴巴的年轻人,秃鹰心裡的火越来越旺。
“有一個…”
不等年轻人的话說完,璀璨冰晶从天而落,年轻人从中被一分为二,露出站在后面的迟佑,他冰冷的目光落在秃鹰的身上,慢慢咧出一個毫无温度的笑。
秃鹰的眼皮一抖,他能看得出来,迟佑绝对是一個高手。
糟糕。
他的装备都放在床头,手裡的衣服只是普通衣服。
沒有装备,沒有武器,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情况了。
而且从对方的眼中,他读出了极为浓郁的怨恨。
可是,为什么?
他并不认识迟佑。
就更别提得罪到迟佑了。
难道是因为這個娘们和那個小畜生?
除了正在被他虐待的两人以外,秃鹰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
想到這裡,秃鹰一把拉起女人挡在前面,用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這两人被他残害成现在的模样,事情早就无法善终了。
既然這小子是为了两人而来,挟持着女人的性命,說不定還能有一线生机。
“飕!”
但是,一发突如其来的冰锥打破了秃鹰的幻想,女人的脑袋被贯穿,鲜血哗哗流淌,瞬间将床榻染成猩红。
秃鹰顿时傻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
为什么這小子能毫不犹豫的夺走女人的性命?
难道他不是为了這两個人而来的嗎?
迟佑一言不发的慢慢走近。
“這位小兄弟,有话好好說,我是哪裡得罪過你,還是我們這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說說,能帮忙,我一定帮忙。”
秃鹰一边說着,一边在心裡计算双方的距离。
他在昨天将等级提升至4级,三点自由属性点,他有两点都加在了敏捷上,另外還获得了一個手刀的徒手格斗技能,即便手裡沒有武器,也并不是沒有一战之力。
只要距离足够近,他就有足够的把握反杀迟佑。
秃鹰保持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态势。
近点,再近点。
秃鹰在心中催促,终于,迟佑走到了床前,這個距离,他连一秒钟都用不上。
秃鹰暴起发难,右手上覆盖着一层凌厉的气流。
然而,還不等抬起的手落下,啪的一声在耳边炸响,视野震荡,鲜血和牙齿嘴巴裡面飙出,在巨力的带动下,秃鹰整個人从床上飞了起来,直至嘭的一声撞上墙壁。
发生了什么?
秃鹰脑子混乱,完全回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被打了?
被拳头?
還是被巴掌?
怎么被打的?
迟佑抬手了嗎?
完全不知道。
什么也沒看见,什么也沒发觉,就是脸上突然挨了重重的一下,之后就飞出来了。
“踏。”
一双靴子映入眼帘。
秃鹰的视线慢慢上移,对上迟佑冷漠的眸子。
這是一個绝对无法抗衡的强者。
“您,您想要什么,您为什么要這样做,如果是物资的话,我全部都可以给你,求求你饶我一命,求…”
“如果是物资,我杀了你,這裡的东西也是我的。”
迟佑冷漠的话让秃鹰的哀求戛然而止。
看着像是個鸭子张大嘴,但是却发不出声音,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的秃鹰,完全想象不到,他是刚才那個在床上逞凶的家伙。
“你知道嗎,我最近很难控制住情绪,总是想要发火,我想肯定是和李守云那小子有关系,但我找不到他,怒火无处发泄,一味的压制,迟早会出問題,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吧,就像是性的欲望。”
“是,是,您說得对。”
秃鹰完全听不明白迟佑在說什么。
他不知道李守云是谁,但這并不妨碍他附和迟佑。
迟佑微微一笑,笑容裡面透露出和善的,秃鹰也跟着一起笑。
难道,难道說,可以活下去了嗎?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迟佑翻转冰玉,刀背砸在秃鹰的腿上,他的小腿顿时向后扭曲弯折。
秃鹰瞬间涨红了脸,凄惨的叫声和眼泪一起飙出。
“我原本是准备一刀砍了你,不過那样似乎并不能让我发泄不满,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迟佑将刀架在秃鹰的脖颈,透入皮肤的森森寒气让他止住了鬼哭狼嚎。
“给你一分钟,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