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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谁的公道

作者:朱衣公子
作者:→ 热门小說 贾政一直追在王子腾后面,面红耳赤地想要解释,无奈王子腾根本不听。 這时候,他终于得了解释的机会,忙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 贾母,“……” 糟心玩意儿! 办得這都叫什么事! 王子腾亦是愤怒,厉声道,“倒說得你们家有多少委屈,多少不得已一般! 政兄,我且问你,不论是你口中的印子钱也好、亏空也好,妹妹她可曾将這些银钱送到了娘家?又在自己身上花用了多少? 她出嫁时,我亲自点的嫁妆,用的京中女儿的最高规格,总共一百二十八抬,六十八万银子。 她便是穿金吃银,一辈子也够花用了,绝不会用到你贾府分毫! 大萧律法明文写着,女子出嫁,即便犯了七出大罪,被休回娘家,也有权带走自己的嫁妆! 如今我妹妹却是不明不白被你们搜刮走了所有嫁妆财物,被关了那么久后,回来连個喝水的茶壶都找不到——” 王夫人自然不会說是贾宝玉激得她吐血,又将她丢在院子裡的地板上吹了半天冷风才导致病重,只說是因为自己回来后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叫人又叫不到所致。 王子腾說到這双眼通红,重重咽下了嘴边的话,又朝贾母一抱拳,“老太太,今天若是贵府不给我王家一個說法,贵府家大业大,我們不敢争锋,了不得要去圣前求個公道!” 贾政最爱颜面,此时却被王子腾如此咄咄相逼,只觉整张面皮都火辣辣的,真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紫涨着脸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贾母见自家儿子一個屁都放不出来,只得认命地出来打圆场,唔,還是先清场吧。 等看热闹的小辈们都被赶出去后,贾母立即先发制人,“王大人也不必在我老婆子面前装什么兄妹情深。 就算王大人将大萧律法搬到我面前一页一页地读,這件事到底谁是谁非,大家心裡也自有道理”。 王子腾分毫不让,“按老太太這么說,我王家姑娘就该被贵府贪墨去嫁妆?” 贾母语气沉沉,“王大人,令妹是什么模样,你比我清楚,六十八万嫁妆,說起来多,我們家也沒放在眼裡。 不說别的,光是那天我們烧掉的令妹的借券就差不多那個数了,要不要将那堆灰拿過来赔给你王家?” 王子腾哑然,贾母立即乘胜追击,“王大人,我贾家当初会迎娶令妹過门,是因为我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相互扶持,可不是因为令妹品貌出众! 我儿拿令妹的贴己去抵债,固然有不对的地方,但也是令妹有错,有大错,在先! 王大人若是不想两家撕破脸皮,甚至叫令妹一大把年纪大归,不如各让一步,我老太婆出私房补贴给令妹做贴己,其他就此揭過如何?” 刑夫人顿时急道,“那怎么行?” 老太太向来偏心二房,這次明目张胆地补贴,岂不是要补贴個精光,到时候分家,他们還能分到什么? “为什么不行?” 贾母的目光落到了刑夫人脸上,不紧不慢问道。 刑夫人立即怂了,低下头不敢再說。 因为王子腾亲自到了,贾赦今天倒是沒有躲在屋裡和小老婆喝酒,见刑夫人败下阵来,张嘴骂道,“老太太用私房补贴二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管天管地的,难道還能管到老太太的私房银子不成? 我劝你收着点心思,老太太這么多年补贴下来,還能剩下多少私房不成? 剩下個十两八两的,倒是叫你白担着一份心!” 他這话明着是骂刑夫人,却是在内涵贾母偏袒二房,私房银子可劲地往二房贴了。 王熙凤抓紧时机开口,“老太太,上次补公中亏空时,老太太也吩咐了用自己的私房银子。 当时鸳鸯领着我清点老太太的私库时,我立了账本。 老太太這么多年存下的好东西,除了有几件零散的赏给了迎春姐妹几個,有一部分给了宝玉。 剩下的,除了老太太极爱的、又轻易不能动的,留下了,其他都变卖了。 就是這样,也還沒补贴上公中的亏空,所以琏儿才会去找二叔想办法。 如今老太太的私房除了那些老太太极爱的、又轻易不能动的东西,便只剩下了些平日日用、又不甚值钱的东西。 像是布匹、窗纱、坐垫什么的,另外就是老太太当年从史家带来的几個庄子了”。 贾母一愣,下意识看向鸳鸯,鸳鸯点头,低声道,“老太太,二奶奶說的不错。 老太太若是要补上二太太的嫁妆,除非是将那几個庄子卖了,只是,怕也是凑不齐六十八万的”。 贾母哑然,别說是凑不齐了,就是能凑得齐,她将這最后一点东西给出去,日后她想吃個点心果子的,难道都要伸手找儿女们要钱? 她要补贴宝玉,难道還能朝公中伸手? “日薄西山!日薄西山啊!” 贾母喟然长叹,起身就走,“王大人,我們府上,连同我老太婆,都早已被你那個好妹妹掏空了,我老太婆是管不了了。 王大人若是真想去求皇上给個公道,就去吧! 左右我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最坏也就是掏空我老婆子的棺材本赔了你妹妹的嫁妆,送她大归罢了”。 王太太急了,忙追上两步道,“老太太,您可不能走啊!就算您不顾念儿子、媳妇,难道连孙子、孙女也不管了?” 却是用贾元春和贾宝玉拿捏她了。 贾母冷笑,“我老太婆富贵一生,到老了,连棺材本都不一定能保得住,還有能耐顾念谁去? 当初,我根本不同意元春进宫,是你们夫妻用荣华富贵蛊惑得老二夫妻动了心,如今却又叫我管了? 王大人、王太太,你们算盘打得精,我老婆子算不過你们,不奉陪了!” 贾母一走,贾赦就来了劲儿了,伸手去搭王子腾肩膀,皮笑肉不笑道,“王大人,都說你是我四大家族這一代中最有出息的,這一点我是信的。 你看看你,简简单单嫁個妹妹到我們家,就搅得我們家家底掏空、鸡犬不宁。 再嫁個妹妹到薛家,就轻轻松松坐在家裡等着薛家每年给你送钱。 人家送的,你觉得不够,就遣奴才去要,人家跟你要個印信做凭证,你都不肯给! 幸亏你只有两個妹妹,要是有三個,岂不是四大家族全被你祸害完了?” 王子腾皱眉拂开他的手,“赦兄如今也是一等将军,岂可如此言语轻浮?” 贾赦嗤笑,“怎么?說两句实话就是轻浮了?那你做出這样的事来算什么? 算不要脸,還是算丧尽天良? 得,老子也懒得同你们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說话,還不如回去喝酒抱小老婆!” 贾赦說完也一晃一晃地走了,刑夫人忙小步跟上。 贾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唉了一声,也跟着走了。 于是,贾母偌大的屋子裡竟只剩下了一屋子姓王的。 薛太太实在受不了這种气氛,惊惶问道,“兄长,那我們现在怎么办?” 她向来心软,虽然恨王夫人轻慢自家、算计自己的女儿,刚刚见王夫人虚弱地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又心疼了,很是掉了番眼泪。 王熙凤叹了口气,“叔叔,我說句公道话,姑妈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真怨不了老太太,包括這次生病也不是老太太苛待的缘故”。 王熙凤說着就吧啦吧啦将贾宝玉的一系列骚操作說了一遍,当然,這個时候,她是绝对不会說自己在裡面的“功劳”的。 薛太太听得目瞪口呆,“姐姐都吐血了,宝玉都不去看,连遣個人去看都不曾,只顾着和丫鬟们喝酒赌钱?” 要說贾宝玉是心狠,那也是沒有的,他肯定就是单纯忘了! 只王熙凤自然不会为贾宝玉說好话,只不做声。 薛太太连连念起佛,還好還好,幸亏当初她听了女儿的话,沒折腾什么金玉良缘。 否则她的乖儿嫁给這样一個冷心冷肺、又沒有责任担当的,能得什么好儿? 王子腾亦是哑然,半晌方道,“那也不能任由你姑妈如此,叫人欺辱!” 王熙凤立即道,“那叔叔便将姑妈接回王家养一段日子,等养好了再送回来。 老太太就算沒有银钱补贴姑妈,也不会真的叫姑妈缺衣少食地住着那個空荡荡的屋子!” 王子腾的目光立即锥子般落到了王熙凤脸上,探究而怀疑。 王熙凤這才发觉自己一时太過高兴,忘了装了,忙补救道,“我现在怀着孕,也不能事事顾及到,宝玉更是指望不上。 這生病的事,可大可小的,還是回家将养放心些”。 王子腾叹了口气,心知自己這個侄女已经是和妹妹彻底离心,只他這时候却也不方便說什么,只能日后慢慢劝了。 王太太生怕王子腾将王夫人接回家,接了大佛让她伺候,忙道,“大妹妹可是有媳妇和庶女的”。 怎么就要回娘家将养了? 王熙凤道,“我有身孕不方便,现在就是珠大嫂子和探春管着家,怕也是不得空的”。 王太太冷笑,“不得空?母亲病了,再不得空也要侍疾。 探春丫头小了点,未必能照顾好病人,叫珠儿媳妇去伺候”。 王熙凤作难,“婶婶你不知道,珠大哥沒了,這些年,二太太一直怪是珠大嫂子命硬,又不知道好生照顾夫君,才叫珠大哥早早去了,平日最是不耐烦见珠大嫂子,连兰儿都不待见。 若是叫珠大嫂子去侍疾,只怕会叫二太太病上加病啊!” 反正她现在坏了孕,再怎么也轮不到她侍疾,這個顺手的人情,做了也就做了。 王熙凤想到這,不由伸手摸了摸還兀自扁平的肚子,儿子,好样的,给你娘省了多少事! 王太太也是无语了,只好道,“那就叫探春去侍疾,咱们這样的人家,說是侍疾,也不過就是做個样子,粗重活都有下人去做”。 王子腾开口,“不妥,若是贾府态度不這么强硬,在哪养病都无妨。 但现在,若是咱们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叫贾府越发地轻慢妹妹?” 王太太不敢和他呛声,忙道,“那便接去薛府去,听說宝丫头最会调理膳食,正好帮她姨妈调理调理身体”。 于是,王子腾知道了,妻子這是不愿接妹妹回家养病。 薛太太顿时急了,她是心疼姐姐不错,但她更心疼自己女儿啊! “嫂子這话說的,倒像宝姐儿是那等伺候人的似的,若是传出去,還叫宝姐儿怎么做人! 她是会做两道点心,会熬两個汤的,但那也不過就是闺中无事打发打发時間,难道還真的天天烧火做饭不成? 若是嫂子非要這般說,鸾姐儿也不小了,也是要学学怎么下厨了,毕竟日后嫁了人,大婚第二天就是要向公婆展示妇工的!” 于是,王子腾知道,薛太太這是也不愿意接! 王子腾,“……” 他几年沒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的她菩萨似的大妹妹就成了個万人嫌? “住在姐妹家像什么样子?就接回我們家”。 王子腾一锤定音,又叮嘱道,“你费点心,好好给大妹妹补一补,我瞧着她实在瘦得不像样子”。 王太太不敢再反对,假惺惺发愁道,“接回咱们家将养倒是简单,左右咱们家也不缺那几個药钱。 只老爷您刚刚也看到了,贾家二老爷恨得咬牙切齿的,只怕是恨不得能休了大妹妹呢,日后要是他不肯来接怎么好? 要是到时候老爷不在家,我一個妇道人家可不敢胡乱拿主意”。 王子腾断然道,“妹夫绝不会那般不知事,若是妹妹长住家中,不說其他,娘娘和宝玉怎么见人?贾府的老祖宗也不会纵着的”。 王太太找不到更多反对的理由,只得勉强装作高兴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等老爷一走,就我和鸾姐儿在家,现在多了個說话的人,倒是正正好呢!” 语气假的连王子腾都忍不住直皱眉,王熙凤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挡住笑意。 跟她斗? 直接给你送回娘家去! 事情闹到這個地步,王家人和薛家人自然不好再留在贾府吃酒,带着王夫人匆匆告辞。 回家后,薛太太忍不住拉着薛宝宝絮叨,薛宝宝听了忍不住叹道,“姨妈這幸亏生了一双好儿女,不然,舅舅這一接了她回去,說不定贾府那边真的不会遣人去接”。 贾府和贾母对王夫人处处容忍,很多时候都是看着贾元春和贾宝玉的面子,投鼠忌器。 薛太太也是叹气,“所以說,子嗣才是女子立身的根本,你且要记好了,成亲后,什么都要往后放,只這子嗣绝对是头等大事!” 薛宝宝,“……” 感觉這一辈子也不想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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