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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探春的亲事

作者:朱衣公子
正文卷 正文卷 作者:朱衣公子 薛宝宝叹气,“若是大哥哥也就罢了,倒也勉强与探春妹妹相配——” 她话音未落,林黛玉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你牵扯大哥哥做什么!” 大哥哥心上人是谁,你心裡沒点数嗎? 薛宝宝這才想起来古代对這方面的“名声”看重到近乎苛刻的程度,是绝不能胡乱攀扯的。 她伸手抹了把脸,又继续往下說,“二哥哥虽然是我亲哥哥,但我也不得不說伤一句,二哥哥实在配不上探春妹妹。 這件事我不好亲自和探春妹妹說,你去帮我和她說一声,只說我一定会劝太太打消念头。 因着怕她从别处得知了,起了嫌疑之心,倒是伤了我們姐妹的情谊,才不顾礼数,和她一個姑娘家說起這样的事,還請她见谅”。 林黛玉迟疑,“姐姐,二哥哥也是四品官身,性子好又从不胡闹,生得也俊俏,未必就配不上探春姐姐的”。 那是你沒见過薛蟠原来的样子,他现在是被她打怕了,又被虞信死死拿捏住,才成了你口中“性子好又不胡闹,生得又好”的人! 但就算他现在“性子好又不胡闹,生得又好”,也改不了他就是個绣花枕头的本质,怎么配得上玫瑰花三姑娘? 林黛玉又道,“姐姐,我觉得要是三姐姐真的嫁给二哥哥了,還真的挺好的,我們說话的人又多了一個。 三姐姐也不必再像在家裡般,說句话都只敢說一半。 更不必因为回不起礼,连甄姐姐送她一匣子纸都不敢收”。 妹子啊,三姑娘是有大志向的,可不会看重咱们那一匣子、半匣子纸的! 這结婚可是人生头等大事,特别是对古代的女子而言,第一要紧的就是要找個出色的夫婿! 薛家钱再多,薛蟠再有四品官身,也抵不住薛蟠本人是個沒本事的啊! 可惜虞信不在,不然探春给大哥哥做媳妇倒是正正好。 两人强强联手,绝对能所向披靡,還能一辈子庇护她和林妹妹。 但现在虞信不在,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代他做這样的主…… 薛宝宝长长叹了口气,深沉看向林黛玉,“二哥哥加在一起大约只能认识四五百字,《将敬酒》他读都读不過来”。 林黛玉,“……好,我去和三姐姐說”。 薛宝宝满意点头,果然,对付学霸就要用学渣来刺激她! 于是,林黛玉又去和探春咬耳朵,不一会又回来了。 薛宝宝问她探春怎么說,林黛玉叹气,“這样的事,她一個姑娘家怎么好說什么的,就只說知道了,又說叫我来谢谢你的心意”。 林黛玉說着抱着薛宝宝的胳膊,靠上她肩膀,“姐姐,要是我們都不长大,不要成什么亲,就好了”。 甄姐姐的亲事、迎春姐姐的亲事、探春姐姐的亲事—— 一個比一個烦心,要不是宝姐姐的亲事应该能皆大欢喜,她简直想劝着姐姐和她一起不嫁人算了。 薛宝宝安抚拍了拍她的手,妹妹啊,四时有序,万物有时,人生亦有其时,一岁有一岁的烦恼,也有一岁的欢喜,這才是人生啊! 因着王夫人的奇思妙想,薛宝宝总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后来都不敢直视探春,反观探春倒是十分坦然,還是如常和她說话。 对此,薛宝宝只想說,玫瑰花果然是玫瑰花,不是她這样的马大哈能比的。 不想等到傍晚时分,贾府众人告辞后,侍书忽地又回转来,悄声对薛宝宝道,“宝姑娘,我們姑娘让奴婢来和姑娘說两句贴心话。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宝姑娘若真因为顾忌姐妹之情而违逆母兄,倒是叫我們姑娘羞惭,他日也无法再面见姑娘”。 薛宝宝呆住,所以,探春這意思竟是,她愿意嫁到薛家来?嫁给薛蟠? 薛宝宝免不得将侍书的话转告给林黛玉,林黛玉十分高兴,又嫌弃瞥了她一眼,嗔道,“我就說三姐姐嫁给二哥哥也挺好的! 不說别的,你就看珍大爷、琏二爷,又有谁读過几本书了? 咱们二哥哥总比珍大爷和琏二爷强! 三姐姐到底出身欠缺了些,能嫁到咱们家来是好事,你可不要多事,坏了他们的姻缘!” 行叭,也许真的是她多事了,只她有时候实在是沒有办法用古人的思维来看待事物,特别是婚姻這個方面…… 从王府出来后,薛宝宝直接去了贾府寻王熙凤,将探春寻她在孙绍祖之事上帮忙的情况說了。 王熙凤叹道,“這件事我也知晓,你琏二哥哥也曾劝過大老爷。 只大老爷,你也知晓的,拿定了主意,又岂会将我們小辈的话放在眼裡?” 薛宝宝便将阿魏刚取来的匣子交给王熙凤,笑道,“大老爷虽则固执,却也好哄。 好在现在亲事還沒落定,凤姐姐托琏二爷将這個交给他,大老爷约莫就会改变心意了”。 王熙凤打开匣子,眼皮就是一抽,她也不和薛宝宝见外,全部拿出来数了数,不由咋舌,“一万两?” 就完全不知道是该笑薛宝宝将贾赦的性子把得這般准,還是该叹她为了個平日都沒說過几句话的远亲能舍得這许多银子! 薛宝宝笑,“凤姐姐,迎春姐姐性子软,越发该寻個好人家。 還要請琏二爷多费心,索性把迎春姐姐亲事的话语权拿到自己手裡才好”。 王熙凤原样将银票放好,笑睨了她一眼,“按理說,這本该是琏二爷和我的事才是。 只可惜我們一对穷鬼,倒是叫妹妹破费了,我們只记在心裡,以待日后罢了”。 薛宝宝摆手,“我不過就是拿点银钱出来,费心费力的還是凤姐姐和琏二爷。 凤姐姐也不必和迎春姐姐多說什么,免得叫迎春姐姐不安”。 王熙凤笑笑,沒有接话。 宝姐儿做好事不愿留名,她却不是那样的人。 宝姐儿這么一大笔钱,這么大一個人情,她自然要叫迎春好好记着,否则都对不住這一万两银子! 說妥迎春的事,薛宝宝忍不住又說起了探春的事。 不料,王熙凤却是和林黛玉一样的观点,见薛宝宝不停皱眉,笑着拧了拧她的脸,“是人都怕哥哥娶回来個不好的嫂子,你倒好,倒是怕哥哥娶回来個太好的”。 薛宝宝叹气,王熙凤忍不住笑,“要我說啊,你也不必咸吃萝卜淡操心,探丫头自己都愿意,你倒還怕她配屈了! 而且你哥哥的亲事,谁插手都轮不到你插手。 你有這個功夫倒不如多绣几個荷包枕套的,给新嫂子进门后做见面礼,這才是個懂事知礼的小姑子该做的事!” 薛宝宝苦笑,“我也知道姐姐說得对,只—— 算了,我来给姐姐诊诊脉,看看我的小表弟最近乖不乖”。 她记得原著中王熙凤這一胎是沒保住的,還描写到了平儿抱怨她为了争强好胜落了胎的话。 因此,刚得知王熙凤有孕后,她就顾不上藏什么拙,给她认真诊断了,将注意事项一一写下来,交给平儿和贾琏,要他们时刻注意。 又送了许多空间时令的瓜果蔬菜,有時間就来看她的脉象。 這一世,王熙凤不再受王夫人的蒙蔽和驱使,在贾府也可算是当上了大半個家。 又被薛太太和薛宝宝念叨得将大半杂事都放给了李纨和探春管着,加上有空间瓜果蔬菜的滋养,怀胎很稳。 薛宝宝看了沒有什么問題,却忍不住又将注意事项說了一遍,一再叮嘱她不可多费心,不可与人置气,回头她再送些吃食来云云。 王熙凤一手抚着肚子,一手牵着薛宝宝,笑眯眯地听着。 她是個刻薄恶毒的,却不妨碍她喜歡温软善良的,温软的、善良的、为了迎春都能随手甩出一万两银子的女孩儿,谁又能不喜歡呢? 王熙凤摸着肚子,牵着薛宝宝,只觉人生圆满,不過如此…… 因着探春的事,薛宝宝难得的有点丧,回家后就命去請蒋玉函来给自己唱一段。 蒋玉函能混成京城名角,除了唱功過硬外,察言观色的能耐也是一等一的。 他在薛家已经待了半年多,早就摸清了薛宝宝的喜好。 每每薛宝宝說想听戏,他绝不会浓墨重彩地装扮起来,只穿上清淡清雅的衣裳,携了古琴,唱上几曲诗词曲赋便罢。 他知道薛宝宝不喜歡過于缓慢的唱腔,颇是下了功夫改了几首古诗,果然薛宝宝极为喜歡。 薛家女眷中真正喜歡听戏的也就只薛太太一個,偏偏听戏這种事,讲究的是個氛围,沒有好的听戏搭子,再好听的戏文,听久了也就那样了。 所以,薛太太也并不经常传蒋玉函唱,蒋玉函在薛家十分清闲,便经常琢磨怎么改编古诗唱调,好叫东家更加满意。 今天,他唱的是苏轼的《行香子》。 薛宝宝本来繁杂的思绪在他反复浅吟低唱着“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中慢慢沉淀下来。 只觉自己的心也随着這悦耳隽永的曲调变得隽永起来,难得起了兴致,趁蒋玉函停下来的空隙问道,“弹這個难嗎?” 林妹妹最近很喜歡摆弄古琴,她自问不是那块料,从来不敢问,生怕一问,林妹妹就要抓着她一起学。 但在蒋玉函面前,她就沒這個压力了。 遵循着這個时代的规矩,薛宝宝每每請蒋玉函来唱曲,都是在花厅中竖起一面一人多高的雕花屏风,他在屏风外面,她在屏风后面。 這還是薛宝宝第一次找他搭话,蒋玉函一愣過后立即答道,“要想精通自是不容易的,但姑娘若是想学几支小曲,平日无事消遣,却是不难的”。 薛宝宝不放心,“真的不难?” 蒋玉函失笑,“自是真的,若姑娘要学,在下可教姑娘一支快调、一支慢调,大部分曲子都可配得上”。 蒋玉函你是懂快餐文化的! 薛宝宝大喜,起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福身行礼,“那就麻烦了”。 蒋玉函忙起身還礼,连道不敢,命小童再取一架琴来,又问薛宝宝先学什么。 薛宝宝道,“那就先学慢调吧”。 感觉会容易一点。 蒋玉函便端坐于古琴前,讲解示范弹琴的基本指法和琴谱。 待他将基础入门知识讲完,小童也将琴取来了。 蒋玉函便請薛宝宝动手试试,自己则坐在薛宝宝斜侧边,用另一架琴做示范。 蒋玉函的声音不但唱戏,說话也很好听,温柔有磁性,又十分耐心,绝对是满分加的音乐老师。 大约一個多小时后,薛宝宝還真的就学会了他教的慢调。 待弹得顺畅后,薛宝宝高兴道,“這個调子,倒是十分配我之前听過的一支小曲。 我唱一遍,老师你帮我看一看能不能将调子稍微改一改,让曲子更搭配一点”。 正好林黛玉的生日快到了,她就在那一天唱给林黛玉听,用苏扬之地的吴侬软语,绝对能把林黛玉感动哭! 林妹妹落泪的神仙场面,真是想想都想流口水啊! 薛宝宝說的是古风歌曲《声声慢》,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支古风歌曲,也是她唯一一支能从头唱到尾的,還能用吴侬软语唱! 蒋玉函沒想到薛宝宝张嘴就叫他老师,吓得连连作揖,“姑娘言重了,在下实在不敢当姑娘一声老师!” 薛宝宝笑着摆手,“传道受业解惑者为师,怎么就不敢当了?别纠结這個了,你帮我看看怎么改曲子吧?” 蒋玉函又作了一揖,方坐下一词一句地教了起来。 薛宝宝冲着“黛玉落泪”的神仙画面而去,学得认真又投入,直至双眼酸涩,才发现光线暗淡,已是黄昏了。 她揉了揉腰,起身朝对面的蒋玉函福了福,正要說话,眼角余光忽地扫见宝幢正含笑立于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来丫头们還要再整整! 這一次次的,总是叫宝幢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闺房外,实在叫她很沒有安全感啊! 薛宝宝脸上堆出一個虚假的笑来,换了個方向福身行礼,“王爷怎么這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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