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選擇
“愚蠢的莲太郎呀........”卢纳斯的第一句话就使得裡见莲太郎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我愚蠢還真的是对不起你呀。”裡见莲太郎一点也沒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也周期不经意之间从卢纳斯那裡传染了‘不吐槽会死‘的病。
“第一种方法是会使得你在法律层面上得到解脱,您将不会在官方层面上遭到任何的指责。但是那也仅仅是官方层面而已,大家怎么想,会以一副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這件事,那就是完全两种問題了。”
“如果你選擇了第三种方法的话,你在法律层面上還是一個逃犯,但是却给了你找出事情的真相,還原自己的清白的机会。毕竟一旦你已经脱离了法律层面的指责的话,那也就沒有任何的理由继续上诉了。”
“這两种方法不管你的選擇是什么,我都会全力帮助你。”
“但是你要考虑好,因为這注定是你的最后一個机会了........”
听到這裡,裡见莲太郎陷入了沉思。
“你說什么!”
圣天子忍不住提高音量,“裡见先生他........逃走了........?”
“是的,在去法院的路上,应该是有计划地袭击囚车才能顺利逃跑。目前同车的三名狱卒尚未清醒,所以詳情還不清楚........”
圣居职员敬礼之后报告的內容,有一半是左耳进右耳出。
圣天子明白自己的脸上完全失去血色。
怎么会這样。为了自保从他手中沒收执照這件事,搞不好成了让他豁出去的导火线。
那么自己又该怎么做才好?
身为东京地区国家元首、担任公职的圣天子,由于对谁都得平等爱护,因此也不能对任何人另眼看待。
等到回過神来,才发现有人把手放在自己肩上用力摇晃。
“圣天子大人,請振作。”
是菊之丞。
“恕臣僭越,那家伙会逃亡代表他太過软弱。陛下只要做陛下该做的事就好。”
圣天子猛然惊醒,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
“警方已经出动了嗎?”
她努力装出平静的模样勉强挤出這句话,职员挺直背脊以丹田发声回答。
“是的,应该不用多久就会全体出动逮捕他。”
“那么”
“關於這件事,可以交给属下全权负责嗎?”
“是谁?”
听到有人从旁插话,让圣天子讶异抬头,只听见坚硬的鞋底在圣居地板发出叩叩的声响,走廊另一头的幽暗深处有名男性走了過来。
年纪将近六十。剃着极短平头的脑袋有道斜向伤疤,导致那裡光秃秃。他的眼袋又厚又下垂。锐利的眼睛散发咄咄逼人的光芒。
“柜间总监。”
回答的人是随侍在侧的菊之丞。
警视总监柜间正来到圣天子面前,恭敬地行了一個礼。
“很抱歉,我刚才不小心听到对话。许久沒来請安了,圣天子大人。”
“久违了。柜间总监。不過你为什么会過来?”
“是我找来的。”
如此回答的菊之丞瞥了圣天子一眼之后继续說道:“原本应该保护陛下的护卫官因为失态事件解散之后,守护陛下的人只剩下臣一人,如此的状况令人不安。所以想請陛下同意从警方的警护课借人充当护卫官。”
柜间接着补充:“从刚才的话听来,虽然不全然是我們警察组织的失职,不過請圣天子大人放心,我有适合的人选可以迅速逮捕卑劣的逃犯。”
“适合的人选是?”
“就是犬子。犬子虽然不肖,還有几分能耐。像那种逃犯不用多久就能逮捕到案。”
把车门用力关上,闷热的夜风微微混着泥土的气息飘进鼻腔。
不知是从哪裡涌過来的,只见厢型车倾倒的现场挤满闹哄哄的大批记者,足以点亮夜空的闪光灯让人感觉非常刺眼。
附近四处可见闪烁的警车与救护车警示灯。還围上封锁线。
多田岛茂德推开靠近的记者,弯腰钻過封锁线,這时有個耳熟的声音喊声:“主任。”
他瞪向声音的来源,那名脸庞還很稚嫩的刑警以失言的模样用双手捂住嘴巴,喃喃說声:“啊,已经升股长了。”此人是他的部下吉川。
“现场呢?”
多田岛无视对方发问,“在這裡。”吉川将长官领往刚才還在燃烧的厢型车旁边。
多田岛对着四轮朝天、车顶塌陷的厢型车内部瞄了一眼,盯着泥地上的煞车痕问道:“当时的状况怎么样?”
“在押送犯人的回程途中,一名小女孩突然冲到被告搭乘的厢型车前方。驾驶只好用力打方向盘导致厢型车翻倒。车上的其余两人骨折送医。只受到轻伤的驾驶现在已经清醒,正在接受讯问。”
“小女孩?那個民警的起始者跑来救他嗎?”
“不,看起来应该不是。据說裡见莲太郎在数天前面见圣天子后,就主动辞去民警的职务,同时也把执照還回去,他的起始者目前正由iis0监管。”
“也就是說,裡见莲太郎的起始者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是的。”
“那么那家伙到底是谁?”多田岛叹了口气。
多田岛一边帮自己扇风一边坐在附近倒地的树干上,仰望天空的星斗:
“哼。沒想到那小子真的会被起诉。”
“股长怎么還說這种话?难道股长觉得那家伙是无罪的嗎?”
“不,我只是认为他毕竟是‘第三次关东会战’的英雄,上头的人应该会拼命帮他掩饰罪行才对。”
“有洁癖的圣天子大人最讨厌這种事。那位陛下想必是抱着挥泪斩马谡的心境吧。”
這时双方突然一起收口,多田岛自胸前口袋取出香烟盒轻轻敲出一支烟之后点火。一旁的吉川喃喃开口:“那家伙真的是杀人凶手嗎?”
多田岛将紫烟用力吸入胸中,然后再朝天空吐出来:“天晓得。”
他瞄了在现场匆忙来回的警官们一眼,便站起身来,吸了一口气准备下达指示。但是就在這时,不知哪裡传来“這裡由谁负责?”的质疑声。
在闪烁的警示灯与鉴识封锁线、大批记者刺眼的闪光灯另一侧,有名修长的男子一直线朝這裡走過来。
那是名背脊直挺,戴着银框眼镜的西装男子。之前沒有看過這個人。
男子来到多田岛的面前敬礼:“我是柜间笃郎,本厅的警视。你是现场负责人嗎?”
多田岛听到对方的阶级比较高,连忙扔掉香烟并拢双腿回礼。
“属下是勾田警署的多田岛茂德警部。沒错,我是现场负责人。”
因为不注重养生,身材横向发展显得圆滚滚的多田岛,与高挑修长的男子面对面敬礼,看起来就像低级趣味的恶搞插画。让前者莫名感到自卑。
“又是個通過考试的家伙。”后头的吉川有点不屑地喃喃自语,多田岛则是用手肘顶了几下要他闭嘴,
“警部,很抱歉,接下来本案的搜查将由我全权掌管。”
“這是在我管辖之下发生的事件。况且警视大人何必亲自過来凌乱不堪的犯罪现场呢?搜查行动交给我們就够了。”
尽管态度显得很恭敬,不過言谈间還是有质疑对方的意味。
然而白皙的男子以中指推推镜框,淡然地表示:“多田岛警部,很遗憾不能那么做。事态比你想像的還要严重许多。本案已经决定成立特别搜查本部。本部设在警视厅而非勾田警署,由总监亲自指挥。今后勾田署的人,就听从我們的指挥行动。”
多田岛感到十分讶异:“连总监都出动了?”
柜间耸肩回应:“嗯。因为是全体警方的失态。上头希望本案能够早点获得控制。”
“可恶!”
一定出了什么事。多田岛忍不住想要大叫。警视厅只有碰到大事件才会成立特搜。光是为了一名逃犯全体动员,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警部,被告逃亡多久了?”
“大概是一個小时之前的事。”
“所以应该還沒跑远。”
柜间的镜框闪闪发亮。
“警部,可以告诉我關於裡见莲太郎的事嗎?我在過来的途中看過基本资料。身高一七四公分,体重六十二公斤。好像是天童流這個拳法的初段。不過我想知道的不是那种事。警部好像与被告是旧识,就你的角度看,那個裡见莲太郎是怎么样的人物?”
“样子看起来随随便便,不過实力很高强。警视大人,請恕属下說一句。您是绝对抓不到那家伙的。”
露出惊讶表情的柜间嘴角微微上扬:
“喔,看来警部对他的评价還满高的。”
多田岛的背脊不知为何感到恶寒。
柜间拍了拍手,让现场的搜查员注意過来。
“那么各位,为了不让逃犯跑远。我們要在方圆二十五公裡内設置检查哨。逃犯名为裡见莲太郎。是名中等身材的男性,职业为学生兼民间警备公司的前促进者。之后会把照片分发下去。我重复一遍逃犯是裡见莲太郎。”
快去工作吧柜间再度击掌之后,应该是他的部下的搜查员便机灵地散开。
多田岛在柜间的背后小心发问:“那么柜间警视,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裡见莲太郎的人脉沒有那么广。很容易想像他第一個会投靠的人。毕竟那個人我也认识。让我去跟对方說吧。警部放心。你的预测会落空的。這件事今晚就可以解决。”
逃走后的莲太郎确实第一個就想到了找木更帮忙,然而,卢纳斯的提醒不断在脑中回旋。让他犹豫不决。
逃跑這种事情說起来简单,可如果沒有任何人的帮助,仅凭自己一個人,想要实行起来,真的是太困难了。
至少,只要莲太郎還在东京区域裡,就几乎寸步难行,這可是在最高境诶状态下的东京区。
他所要面临的,不仅仅是食物的匮乏,更连一個容身之所都沒有。尤其是沒過多久,大街小巷就贴满了附有他照片的通缉令,甚至连新闻中也在播放。如果沒有人帮助的话........是不行的!
即便存在危险,莲太郎還是作出了决定。
“卢纳斯先生,整件事情即使您教唆的吧?”电话裡面,圣天子的声音显得非常的不自然,很显然,這個温柔的如水一般的女孩這回真的是发怒了。
“圣天子大人,沒有证据的指控就是**裸的污蔑呀。”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够承认這一切是自己干的,鬼才知道有多少监听系统正在监听着這通电话呢。
“为什么?您为什么要這么干?”圣天子仿佛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大声质问道,“我們不是承诺好了嗎?裡见莲太郎先生呆在這裡的话是不会遭到起诉的,等着一切的风波结束之后一切都会回归正常。您现在這么做,是正在将這一切推向不可逆转的深渊!”
“圣天子大人,”卢纳斯有点无聊的打着哈欠,听着已经炸毛的圣天子的质问,“计划虽然很好,但是您有沒有想過,這真的是裡见莲太郎先生愿意的结局嗎?”
短短的一個問題,就彻底将圣天子问住了。她与裡见莲太郎也算是熟识,裡见莲太郎的性格她自然也清楚,被平白无故地带上一大堆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罪名,莲太郎肯定是难以接受的,将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绝对不是什么最好的選擇。
“選擇的权利一直都在裡见莲太郎先生的手裡,就连最后打破囚车的也是莲太郎先生自己,其他的外界因素仅仅是给予了他一定程度上的便利罢了。”
“那么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圣天子于公于私還是非常关心,莲太郎的处境的,对于這個拯救了东京区的英雄,圣天子還是非常有好感的。
“给他一個机会,燃烧自己,释放心中的正义之火,找出這幕后的一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