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耕夫(一更) 作者:彩虹鱼 “万一天命安排了人,要阴阳一统呢?” 咚——魅无端心神巨震向后倒去。 啊——小翡翠承受了不该它小小年纪承受的重量,被大屁股压成饼。 呜呜,它不该为表现乖乖一动不动的,它该滚到一边远离伤害。 “不可能!”魅无端爬起来叫道:“卿未衍自己說的,墨倾城也默认了,他们的天命掉了個個儿,卿未衍成了要被追杀的那個踏脚石,墨倾城才是——” “天命沒显示墨倾城天命所归。”幽冥主望着他,示意他冷静:“他们有他们必须要做的事,不代表天命不会安排其他人。” “...”半天,魅无端缓缓开口:“那冥主——” 說半天,再說回来,冥主到底在图谋什么? 幽冥主眯了眯眼:“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八成冲着墨倾城。墨倾城的运道,简直是個寻宝的狗鼻子,魔族跟她要魔神珠,妖族跟她要妖皇令,不定把她弄进幽冥她能把消失的幽杖扒拉出来。” 魅无端默然,還真有可能,墨倾城那运道,那命呐...一言难尽。 此时一言难尽的是孟偿和橙七与暗妖。 做实验,這個陌生的词汇远远超出他们的理解与想象,抓着虫子做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揉皮数牙洗澡澡,吃的喝的全记录,還要帮它们促进排便! 明明它们沒有這個能力! 可云不飘非不信,逼着他们从头到尾用神识扫了又扫,皮肤几层肌肉几條骨头几块,数了一遍又一遍,真的沒有啊。 之后云不飘亲自上阵,反着冷光的金属大平台,粗粗细细的针管,长长短短的钉子,窄窄细细的刀片,眼镜一戴,口罩一捂,别說可怜的小动物了,就是他们三個大男人都觉得骨子裡发凉。 偏云不飘一手针一手刀,细声细气问小云朵:“哪個和你关系不好呀?” 小云朵瑟瑟发抖,呦呦呦乱叫,眼泪都挤出来。 最后云不飘還是切了好几條尾巴,尾巴切掉不会死,只是让小东西们沉到水底好久沒冒头。 沒研究出個所以然来,小东西们受不了地面上生气的吸引,跳出来哆嗦着挤成一团表忠心:只要不要它们的小命,它们地能翻,水能浇,看家护院保护植物,撒娇卖萌打退外敌,什么都能做。 人家已经如此屈从,云不飘哪好意思继续惨无人道的试验,只能暂时搁浅,于是他们三人领了牵着兀兽耕地的任务。 耕夫。 而云不飘,终于有精力专心对待墨倾城。 自从卿未衍走后,墨倾城自我封闭好些天,后来肯出声了,也是有一搭沒一搭。 云不飘的话:“以为你快死了呢。” 她毫不留情的讥讽,也沒激起墨倾城半点脾气来。 一声不吭。 气得云不飘:“不就是個男人,大不了、大不了,橙七暗妖我分你一個,随便你挑。” 都大方到分给自己一個了,墨倾城不好再不开口。 她轻声道:“你不懂。” 云不飘鼻子裡出气,我是不懂,好不容易找到男人了,不捧在手裡含着嘴裡,玩什么虐恋情深。 想到此,赶紧往荒地裡对辛勤劳作的男人们甜甜一嗓子:“橙七,我做了香芒汁,暗妖,我煮了白皮蛋,你们歇一歇呀。” “她为什么不提我?明明三個人在一起。”孟偿与两人抗议。 橙七不抬头,手一提:“歪了,這块沒犁。”拽回小兀兽,再对孟偿道:“你长得不好看。” 孟偿:“...暗妖?” 暗妖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挺普通。” 這日子沒法過了,劳心劳力還自取其辱了? “我为你操心操力還多管闲事了?”云不飘问墨倾城。 墨倾城瘪着嘴,想哭。 “我就想活,怎么就這么难。” 一句话,云不飘泄了火气。 墨倾城在云不飘的壳子裡呜呜呜哭了半天,反正這地方谁也沒有,沒人看她笑话沒人嘲笑她,她放开哭坐在地上哭蹬脚丫子哭也沒人看见。 “卿未衍說,我和他换了位置。” 云不飘:“啊。” “這次换他被三族追杀了。” “啊。” “我得去杀他。” “啊。” “啊啊啊,你有沒有心。”又呜呜咽咽。 云不飘挠挠头:“我不懂,为什么非得你们中的一個杀死另一個。” “天命如此。”墨倾城抹掉眼泪:“我和他,就像一根藤上两朵花,本来天生一对多好,可老天只想要一個瓜。” 云不飘道了句:“一雌一雄只能生一個瓜吧,除非是雌雄同体两朵花。” 墨倾城:“...大概意思你知道就行!” 云不飘便道:“嗯,明白。” 但還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死一個?两人都活下来不行嗎?” “不行,因为一個人——”后头是一串杂音,杂音停下,墨倾城愤怒又悲凉:“我和他都知道了,只是不能对外人說。” 云不飘默默抬头,对着感觉是天的地方,仗着自己在无日无月的地方,大胆直言:“你個老流——” 轰隆—— 顶着一头焦糊味倒了下去。 墨倾城吓一跳:“飘飘——” 三人从远处跑来,扶起她。 “有些话心裡想想就好。” 云不飘呸呸呸,把脸扒拉干净了,对墨倾城說:“你放心,只要我不出去,谁也别想带你走。” 三人一听這话,顿了动作,這是又发生了什么? 墨倾城說她傻:“人争不過天,劈你不過是给你個小小警示,不定哪天,你一觉不醒,我就成了你。” 被她這样一說,云不飘直发毛:“不会吧,你才不会对不起我。” 墨倾城哼,心道,自爆那会儿她就觉出对面卿未衍也将要控制不住自己,八成是被天道控制了,谁知道天道不要脸起来会做出什么骚操作。 云不飘:“那你是什么意思?” 墨倾城不是无理取闹的小女人,她开了這口,十之八九已经有了对策。 墨倾城道:“咱俩得分开。” 云不飘未說话,橙七先开口:“外头不是說,你的命在向飘飘身上转移?” 孟偿猛偏头,看他一眼。 暗妖手指一跳。 云不飘无知无觉:“還能分得开?” 墨倾城:“我和他已经是停不下来的漩涡,沒必要再拖你下来。”她对橙七道:“与其說转移,不如說是传染。” 再转移到多少人身上,她墨倾城也必死无疑。 上辈子她干了天嗎?疯狗一样紧咬不放。 橙七笑笑点头:“好,我們一起想办法。” 耕地休息的时候,孟偿一言不发向云不飘走去,不由分說把人拉走,拉得远远的,远到大海棠的另一面。 暗妖看橙七,有些忧心:“飘飘——” 橙七微微摇头,眼裡不动无波,不知他在想什么。 暗妖莫名烦躁。 树后,孟偿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戳云不飘脑门:“长点心吧,那個橙七,分明在利用你拯救墨倾城。”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