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入京
不管是卧铺還是硬座上的乘客,天亮后,他们就一直注意着窗外的景色。
“刚刚列车员說,快到京城了,想来早就进入京畿地区了,你们看,那水泥路修得笔直又宽敞,几辆马路并排行走都沒有問題!”
“是呀,沒来京城前,收到消息說京畿地区被娘娘修建了许多公路,开始我是不相信的,想来建康整個朝廷所在地都沒有几條水泥路,况且是沒有国库支持的京城!谁能想到啊,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你說的沒错,京城可能变化更大,只是如今皇上回来,就是不知接下来在京城到底是皇上掌权還是皇后掌实权?”
“兄弟還請慎言,你這话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往帝后面前說一嘴,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刚說這话的大臣也知道自己嘴快了,忙不迭地转移话题,指着窗外說道:“你们看,那几辆马车是在和我們坐的火车赛跑嗎?”
其他人被他的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沒有再提刚才的话题,大家纷纷看向窗外。
与铁路并列的公路,几辆马车并排着狂奔,时不时還瞥一眼火车,甩鞭子加快速度,而马车的前面還有几辆骑着高头骏马的公子哥,一边嗷嗷直叫,一边甩着马鞭,速度在相差不大的速度下,当然看不出他们跑得有多快。
但是能与火车竞赛,想来骑马技术不差。
“他们是疯了么?那几個骑马的公子哥就不說了,那几辆马车居然敢和火车较量,他们是不要命了嗎?万一马车翻车,那可是车毁人亡的后果!”
“谁說不是!這些人的胆量不得不让我佩服!”
“你還佩服,我觉得他们就是一群吃饱了撑得慌的疯子!”
“哎,马大人,那几個骑马的公子哥,有個身影我看着有点熟悉,你来看看,那是不是你家的老三啊?”
“老三?他是提前回了京城!”马大人挤到车窗边微眯着眼望向远处的公路,骑在马背上的几個锦衣公子,意气风发,笑容满面,虽然隔得距离不小,但還是能从他们的神态看出,他们似乎玩得很過瘾,很开心。
当然当看到其中一個真是他家小子时,马大人的脸彻底黑了下来,“這個逆子,来了京城不求上进,整天就知道溜须拍马,马家的脸都快被他丢尽了,他们這是在干嘛?是嫌父母赐给他的身体太健康,想缺胳膊少腿了是不是?”
如此疯狂地赛马,万一出点小差错,那便是人仰马翻,不死也伤!
旁边的陈大人见他气得脸色成了酱紫色,安慰道:“马大人,少年就该有少年的活力,這样蛮好的,活力四射,啊哈哈”
旁边的人脸上有点幸灾乐祸地推了一下陈大人,提醒他:“陈大人,說的对,活力四射好,您看,最后面那位是不是你家小儿子?”
陈大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瞪着眯缝眼看向窗外,“哪儿呢?哪儿呢?”
旁边的人好心指给他看,“在那儿呢,最后面骑枣红色马的那位公子,穿着蓝色锦袍那位胖小子,你看下是不是?”
“哎哟!”陈大人捂着胸口直喘气,“我的祖宗哟!如此危险的赛马,你怎么可以参加?這不是瞎胡闹嘛!快快快!拿喇叭過来,对着外面喊,让你们小少爷赶紧勒停马,這赛火车的游戏太危险!”
說着他便吩咐小厮拿着在建康给小儿子买的喇叭拿出来喊话。
陈家小厮立马照办,拿出给小少爷的礼物,一只圆椎形的铁皮喇叭,伸出窗外喊道:“小少爷,老爷命你赶紧勒停马,和火车赛跑太危险!”
马大人這会缓過气来了,冷笑道:“我說,陈大人,少年就该有少年的活力,這样蛮好的,活力四射,你就让他们赛吧!”
陈大人也知道這会儿马大人在讽刺自己,但他這会儿沒有心思理会他,他的儿子珍贵着呢,“马大人,咱有事等会儿再說,我先将小儿救下来。”
马大人也担心儿子,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冷哼一声,便沒有多說,心裡他是希望那几個小子停下来!
陈大人嫌小厮的声音太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沒吃饭啊!给我大声点!”
小厮看着仍然在狂奔的骏马,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深吸了口气,扯开嗓子喊道:“少爷,小少爷,老爷让你勒停马,不准赛马!危险!危险!”
這次的声音不仅传到了对面的公路上,连坐在火车头等车厢的李景福也听到了。
他问阿奴:“谁在喊?”
阿奴听了问话,瞥了眼站在车厢门口的小太监,小太监机灵的很,一见他看過来,便出去了一会儿。
他再进来就将外面的情况說了出来:“是并列的公路上有一群公子在赛马哦,应该是在和火车赛跑,其中就有陈大人和马大人家的公子,他们怕自家儿子受伤,便喊话想让他们停下来。”
本来躺在软榻上的李景福一听這话坐了起来,来了兴致:“和火车赛跑?”
這事還是第一次听說,稀奇!
“是的皇上,就在铁路对面。”小太监指向窗外。
“皇上,您快来看啊,对面公路上真有一群策马狂奔的人,他们這真是在和火车赛跑?”一個在建康稍受宠的小美人迫不及待地趴在窗口,看到策马狂奔的公子们,美眸都瞪圆了。
李景福从软榻上起身,坐回了车窗前,“豁!還真有一群鲜衣怒马少年郎啊,不错!沒想到小小年纪,马术如此了得!”
看着对面少年们飞扬起的发丝,李景福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阿奴冷着脸看了眼窗外,附和道:“的确马术不错!”
李景福這会儿高兴,一边观看他们赛马,一边吩咐阿奴:“赛火车怎么能沒有彩头呢,等会儿你记得将他们的名字记下来,看谁得了第一名,朕今日重重有赏!”
“老奴记下了。”阿奴看着窗外飞驰的骏马,心裡啧了一声,一群运气不错的少年郎,這下入了皇上的眼了。
后面车厢的喊话還沒有停,而对面的少年郎们即使听见了,也当是给他们加油鼓劲的声音,直接忽略過去,鞭子甩得更勤了。
一直守在公路口的家丁小厮,远远的看到策马飞驰過来的少年们,忙将公路口的百姓清空。
“大家赶紧退出去,我們公子们来了!”
“快点退出去,等会小心被马蹄子踏死!受伤了我們可不管的啊!”
与此同时,等了一上午的百姓们也注意到了火车快进站了,一时人群骚动。
“火车快进站了!”
“皇上来了!”
“嘀!!!”
随着火车一声尖锐的汽鸣声,火车速度变慢,缓缓地驶入了火车站。
公路上一马当先到达终点的马公子勒停骏马,笑看着后面先后到达终点的众人。
他向他们作揖:“各位兄弟,承让,承让,一不小心得了冠,今晚我請客,請大家到醉仙楼吃大虾啊!”
有人哼了一声,“行,這次你赢了我們那么多银子,你請客。下次我們就不客气了,一定会超越你!”
马公子颔首,也不生气,笑了笑:“這次谢谢兄弟们承让,下次咱再来决一胜负!”
旁边的看客,有的人输了钱不服气,“哎,你们說他们是不是沒拿出真本事啊,怎么我看好的张公子沒有得第一?”
“你說的对,我也看好张公子,上次就他得了第一,怎么這次暴冷了?”
“我怀疑他们内幕操作,怎么每次得第一都让人出乎意料?如果這样玩下去,下次谁還玩?”
“就是要沒有规律可言,赌起来才好玩,如果谁得第一都让你们猜中了,玩起来還怎么有意思?”
“对,如果猜得中,赔率也不可能這么高,赢不了多少银子,玩起来也不够刺激了!”
“哈哈.我买了马公子,我赢了!我不跟你们說了,先去兑换奖金!”
火车站的人群分流成两群人,一群人来了是真的为一睹皇帝的龙颜,而有的人是为了押注赌马。
這些李景福初入京城還不知道,刚下火车,阿奴记得他的吩咐,便派了個小太监送了份奖品過去。
马公子得到皇帝的赏赐整個人都是懵的,怎么赛個马,皇帝也知道了?還赏了他一对玉佩,一套文房四宝。
“马公子,你今日真是鸿运当头啊,得個第一,還得皇帝赏赐,怎么上次我得第一就沒有這种好事?”
随后,一起赛马的公子哥嚷嚷着让马公子宴請他们三日,将醉仙楼的美食尝個遍才罢休,這是后话。
再說回火车站裡面。
火车一停,禁卫军和执金吾就将火车站的站台戒严了,火车门缓缓打开,最先下来的是随侍的宫女太监。
其次下来的是阿奴,阿奴下来后,便伸手扶着李景福从火车上下来。
刚站定,李景福吁了口气:“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在火车上晃荡了二十几個小时,虽然坐的是专列,但還是很累。
“臣丁大壮见過皇上,您一路辛苦,为了尽快离开火车站,您這边請!”
丁大壮向他见了礼,指引着李景福等人往车站外面撤离。
出了火车站,一直呆在京城的三位皇子上前向他行了跪拜大礼。
“儿臣见過父皇!”
李景福抬了抬手:“都起吧!”
跟在李景福身后的贤妃,一出来视线就一直黏在了李承益的身上,這会儿见儿子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眶不由地红了。
三個儿子站了起来,李景福打量他们,见他们比几年前更成熟稳重,满意地颔首:“不错,先回吧。”
等皇帝从自己身边经過,李承益才回過头给贤妃见了礼,母子俩才有机会說点贴心话。
临上龙辇前,李景福停下了脚步,回過身问身边的阿奴:“皇后呢?”
怎么只有三個儿子来接自己,皇后去哪了?
阿奴:“.”他也是刚下的火车,他怎么知道皇后去哪了?
“我在這儿!”夏婧慵懒地靠在车窗旁,一只手撩开了车帘,语气随意地說道:“你也够心大的,這個时候才发现少了我!”
李景福微微皱起眉头,“皇后为何坐在后面一辆马车上,为何不和朕共乘一辆?”
夏婧听了他這话,瞥了眼他的身后,“我就不打扰你和你的美人们了,坐后面這辆清静。”
李景福看着已经放下来的车帘,回头问阿奴:“皇后這是什么意思?”
“.”阿奴抿紧唇。
李景福沒有等阿奴回答,心裡稍琢磨一会儿,又问道:“难道皇后這是吃醋了?跟朕耍小性子?”
“.”阿奴视线在李景福窃喜的脸上转了一圈,想說他沒有看出来。
“皇上,妾身几人要不要去向皇后娘娘见個礼?”新晋美人小心地凑到李景福身边问道。
“這”李景福瞥了眼后面的马车,有点拿不定主意,其实說实话,他有点怵她。
小美人见皇帝犹豫,美眸转了转,小声问道:“难道娘娘不喜歡我們?”
“.怎么会,皇后”李景福嘬了下牙花子,“一切等回了宫再說,赶紧上车!”
贤妃跟李承益坐一辆车,等李景福上了龙辇,后面的几位美人也想跟着上去。
只是不等她们上前,阿奴就拦住了她们,板着他那张僵尸脸:“各位小主子,龙辇只是帝后乘坐,其他人等是沒有资格乘坐的,麻烦各位小主子坐后面的马车!”
這话一出,几位小美人小脸一红,感觉旁边像木头一样站着的禁卫军都在嘲笑她们的无知。
白梅一直注意着车外的情况,见此情况,她回過身对夏婧說道:“娘娘,還好阿奴沒有忘记规矩,要不然這次在外面就要闹笑话了!”
夏婧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道:“既然缺少教养,等回了宫,找几個严格的嬷嬷教教她们规矩。如今已经回京,在建康那些陋习别让她们带回皇宫。”
說完,她打了個哈欠,皇帝回了京城,以前清静的日子大概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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