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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要忘记。
深雨想要把這一切都全部忘记,从自己的脑袋裡抛出去。
就好像是认为如果這样做的话,就是可以得到幸福的一样。
然而谁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沒有可能得到幸福,在做出了错误的事情的那一刻开始,幸福這样东西就已经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深雨這样想着。
因此,现在的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是很简单的。
简单的一件事。
那就是服从,因为……
突然之间,恐惧感传来了。
深雨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手稿,然而那种巨大的黑暗似乎和那些手稿沒有任何关系。
那是一道视线,恐怖的,就好像是猎杀者一般的视线。
深雨可以感觉到,意识到那個恐惧的存在。
她回头一看,并沒有发现到有什么超越自己所想象的事情存在着。
“姐姐……是你嗎?”
說着意义不明的话,深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是跳得很快,快得难以控制,在自己的耳边裡就好像是要奏响着什么无序的乐曲一样。
深雨注意到了,同样也发现到,那可怕的来源,自己所感受到的“黑暗”本身,那就是来自于刚才被自己所发现的“石像”--现在的深雨对這件事充满了怀疑。
石像,不管那是由怎样的匠人打造出来,设计出来的东西也好,都沒有办法改变它的特质是什么。
那是死物,沒有灵魂,沒有生命,只是拥有着虚假的形像,模拟着生者般的姿态,但是却绝对沒有办法给予任何人回忆以及是神气的东西。
說到底,那就只是艺术家空洞的想象而已。
那沒有办法创造出什么美好的东西。
深雨是這样想的,对于所谓的艺术品這样的东西,她根本就沒有办法理解到“价值”這种东西的所在之地是什么。
沒有办法理解他人口中“灵性”的美,特别是自己伪造出来的垃圾竟然被别人当成是艺术品一样珍而重之的时候,她对于那些人口中的“美”就已经是无感了。
什么也感觉不到,空洞而且无力的东西。
那不過就只是为了让某些人证明自己是与别不同的,自己可以意识到那些低等人沒有办法理解的高雅之美而存在的东西,然而实际上想要证明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這样固有的想法,這种曾经是深雨坚信着的认知,却从這一刻被破坏了。
因为深雨意识到了,她意识到這個石像上拥有着他人沒有办法理解的东西。
說那不過就只是单纯不過的“死物”而已?深雨沒有办法做得到。她也沒有办法把這样给予自己巨大恐怖的东西视之为一件单纯的死物。
如果是這样的话,那么這一切也是太可怕了,而且也是太疯狂了。
這样想着的深雨,就好像是连呼吸也忘记了一样。
她就是這样的看着那個不知名的女性石像。
感受着“它”所释放出来的黑暗。
又或者說,這就是那些艺术家口中的“气”吧!
传說之中顶级的艺术品,它们的身上会拥有着创造者留给它的,全心全性的灵性。
這种特别的气,拥有着超越物质世界的美。
這只是单纯不過的胡說八道而已。曾经的深雨這样想着,因为她从来也沒有感受過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她根本就不认为這是真的。
沒有见证的人是沒有办法相信的。
虽然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只是听从他人的言语就会深信不移的大笨蛋,但是這样的人裡是绝对不会包括深雨的。
深雨现在真的是可以感觉得到--那不可能存在于物质世界的“气”,挑战精神极限的黑暗。
然而,她的理智還沒有被疯狂的黑暗与内心的恐惧击倒。
她隐约地意识到,這個石像的脸……它的线條,它的原型到底是什么,自己是有着答案的。
即使现在還沒有說出来,但是深雨的内心却可以肯定自己是意识這個石像的原型是什么一回事的。
“……這個女性……我见過的……可是,光就只是石像的话就可以感觉到這样巨大的【气】,那么如果自己在现实世界见過她的话,我是沒有可能忘记的才对。”
不管世界是怎样的姿态,到底运行的原理是什么也好,构成认知的世界的必须是记忆。
如果记忆和发生的事情沒有办法对应的话……
那么到底是世界在改变,還是只是单纯的健忘也好。
对于当事人来說,這件事情所代表的就是失控。
所有的事情都失控了的恐惧,沒有体会的人是沒有办法理解的恐怖。
自己所做過的事情消失了,沒有做過的事情却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变成了现实,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不存在了。
不管真实是怎样,能感觉到的就是這么一回事。
這样的黑暗是从来也沒有见過的。
可是自己却又是曾经见過這样的女性。
两者之间就好像是矛盾相悖的螺旋一样,正在破坏着深雨的认知,在破坏着她所存在着的世界。
突然之间,深雨听到了這样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裂开了,象是准备破壳而出的蝴蝶一般的声音。
因为曾经的作业就是研究成虫的关系,所以深雨也曾经见证過毛虫转化成为更加伟大的东西的那個瞬间。
然而,和那個时候的声音不同,這一次的声音更加象是从某种“石质”的东西裡产生的。
要是打比方的话,虽然性质好像是沒有分别,但是更加象是石块要裂开一样。
“石块?”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之后,深雨就看到了。
她注意到了,在自己前方的石块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那個奇妙的石像上,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一样,开始发生了“负面”的变化。
它在自己毁灭着。這是深雨的肉眼裡可以看到的事实。
然而,在深雨的心底裡,却浮现出一個可以用“诡异”来說明的,最恶劣的可能性。
這個石像是活的,就好像是成虫正在转化自己成为什么美丽的东西一样,這個石像所做出来的事情同样也是這么一回事。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不管是怎样說也好,石块裡的生命這样的东西是不应该会存在的。
深雨這样想着,她的理性阻止了自己去探究這個可能性。
這只是意外而已,也许只是风化而已。
也许是因为這样,所以才会出现這种看起来古怪的变化。
但是仔细一想的话,這也许是因为自己进入了這個地方而引起的变化也說不定。
肯定是這么一回事的吧。
一定是!
深雨這样告诉自己,理性阻止了自己向着更加可怕的地方思考。
然而即使如此,恐惧這种东西仍然也是沒有离开深雨的内心。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内心裡对于那個“可能性”的思考。
那沒有办法停下来,即使不管怎样否定也好,那都是沒有办法停下来。
停下来,停下来,自己的想法!
深雨這样渴望着,但是却沒有办法成功阻止。
因为她知道這就是真相。
深雨的双眼,那正是在见证着這样的真相,见证着這样奇妙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再怎样去找理由也好,都沒有办法再否定的东西了。
否定自己双眼所看到的事实,对于常人来說這基本上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情。
“你知道事实到底是什么,那么就不要再逃避了,差不多也应该要正视事实吧!在你的面前所发生的,那既非是幻觉,也并非是妄想。”
讨厌的声音,曾经告诉深雨一切也沒有問題的那個充满“灵性”的声音再一次在她的心底裡响起来了。
除去了那道声音之外,她同时也听到了。
刚才那個“魔女”的声音。
它们的声音在同時間响起。
深雨的双眼也沒有办法移开,想要逃走的想法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抑止了。
就好像是有沒有办法看见的手,现在用尽全力地抓住了自己,控制自己可视的角度。
让自己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在自己眼前的女性石像。
不,是注意着,那個石像裡所“创造”的东西。
从裂痕裡释放出来的,那令人不安的“气”。
在那個石像的裡面,那黑暗而污秽的东西,似乎就在现在要从這個世界上苏醒一样。
不管是那個“魔女”還是一直伴随自己出生的“灵感”,都似乎是在那個黑暗的存在之下臣服了一样。
它们控制了自己,让自己正视着那必然会苏醒的邪恶。
……
在雾彩的家裡,小林樱仍然過着平谈的日子。
奇怪了,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沒有其他的敌人出现?
虽然距离真正的魔法少女杀戮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如果是“执拗反覆的调音士”的话,那么现在的想法肯定是尽可能的令到“歷史”变回正常。
因为调音士们对于未来世界并沒有任何不满,并且想要阻止一切会破坏“莫比乌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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