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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另一种可能(1)

作者:爱笑男孩大队长
李寄秋在混沌中挣扎着撑开眼皮。脑海深处炸开连绵的雷暴,神经突触像一串串点燃的鞭炮在颅骨内侧噼啪炸裂,飞溅的疼痛残片刺得自己喉间都泛起了铁锈味。

  视野裡堆积着万花筒的碎片,那些尖锐的棱角不断重组出诡异光谱,虹膜在過度刺激下痉挛着,把整個世界扭曲成浸泡在显影液裡的底片。

  即便如此,他在神智恢复后的第一時間便察觉到了当前的状况。

  這样的头痛欲裂和眼前金星乱冒,自己再熟悉不過了,甚至称得上刻骨铭心。四年前穿越时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难道又发生穿越了?

  李寄秋紧闭双眼,右手按住胸膛,一边深呼吸,一边试图压制住因激动而狂跳不止的心脏,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大约三分钟后,擂鼓般的心跳终于逐渐恢复正常,眼前不断闪烁的光斑也慢慢消失。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颤抖的双眼。

  其实在睁开眼之前,李寄秋就已经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清新中带着一丝燥热的空气、直晒头顶的温热阳光,還有越来越清晰的人群嘈杂声,都让自己心生疑惑。可当周遭的画面真切映入眼帘时,他還是震惊得一时說不出话来。

  自己身处一片绿洲之中,似乎是座城市公园,周围到处是林立的高楼大厦。不远处有一個开阔的湖泊,阳光洒在湖面上,闪烁着细碎的金光,宛如一面破碎的镜子。

  湖边,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两艘鸭子造型的脚踏船从码头缓缓出发,孩子们的尖叫与欢笑声也被风裹挟着,悠悠传了過来。

  這裡一派和平的景象,沒有灰雾,也沒有战乱。

  “嘿哈!嘿哈!嘿哈!!”

  突然,一阵嘹亮且中气十足的口号声从远处传来,正看得入神的李寄秋被吓得浑身一颤。视线瞬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与此同时,右手也下意识地摸向腰后,紧紧握住了手枪。

  只见一群大爷大妈身着鲜艳的红色短袖上衣,正从远处迈着矫健的步伐走来。队伍最前方有人高高举着一面红色大旗,旗面上“祛病延年暴走团”七個大字格外醒目。

  李寄秋呆呆地望着那群活力四射的老头老太太从自己面前一一走過,丝毫沒有留意到许多老年人看向自己时那怪异的眼神。他的脑海中已经“轰”地一声炸响,思绪瞬间乱成了一团浆糊。

  红旗上的“祛病延年暴走团”七個字,毫无疑问是汉字。其中“祛病延年”這個词,也绝对是個成语。

  难道說,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這怎么可能!?失去意识前,自己在干什么?

  李寄秋拼了命地想要回忆起更多细节,可這一次,自己仿佛真的失忆了。尽管他绞尽脑汁,脑海中却依旧空白,怎么也想不起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過,他仍记得自己曾经穿越過以及灰雾的事。

  至于其他记忆,如同指缝间的细沙般不断漏走,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抓不住分毫。曾经的画面被一层厚厚的雾霭笼罩,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李寄秋有些惊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回溯過往。可大脑却昏昏沉沉,那些本应清晰的往事此刻像是老旧电视机裡的画面,布满了雪花噪点,时而卡顿,时而扭曲,怎么也无法连贯起来,让他愈发焦急。

  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那是某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正当自己竭力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时,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朝着城市公园的出口走去,就好像他一直都清楚要怎样离开這裡一样。

  城市主干道上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各类车辆如潮水般川流不息。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在车缝间灵活穿梭,时不时引得周围车辆发出一串串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不知疲倦地交替闪烁,红、绿、黄三色不断变换,指挥着车辆和行人有序通行。每一次绿灯亮起,便是一次车流与人流的“大迁徙”,仿佛是城市在有节奏地呼吸。

  当下正值中午时分,大群身着蓝白色校服、刚刚放学的学生有說有笑地走過。他们交头接耳,对着公园门口那個奇怪的男人指指点点。

  终于,学生们那满是好奇与惊讶的目光,将浑浑噩噩的李寄秋惊醒。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出所料,脸上的伤疤都還在。

  越来越多的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怀疑与警惕。就连在不远处十字路口指挥交通的交警,也注意到了這边的异样。

  警察那若有若无的敌意让李寄秋猛地打了個激灵。他急忙从怀裡掏出手机打开,随后装模作样地举起手机,摆出几個自拍的姿势。

  他一边佯装自拍,一边悄悄瞥向手机,想確認下時間。果不其然,這部来自八千万年后的手机,屏幕上压根沒有显示時間和日期。

  一番假装自拍的动作后,关注自己的人果然少了许多,交警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指挥拥堵的下班车流上。

  李寄秋暗暗松了口气,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棕黄色的斗篷。這斗篷虽說做工粗糙,保暖效果却出奇的好。只是眼下正值正午,气温快有三十度了,再這么穿可就有些闷热难耐了。

  他转過身,不想让行人看到自己那满是沟壑的沧桑面庞,同时准备脱掉這件略显沉重的斗篷。然而,手刚解开第一個扣子,接下来的动作便戛然而止。

  這件斗篷,是玲云筱在阿力腾市郊的集市上买的。当时,自己和她一人买了一件,脚上這双粗布鞋子,也是同一時間一起购置的。

  “玲云筱,玲云筱,玲云筱......”

  李寄秋嘴裡喃喃念着這個名字,刹那间,记忆冲破了阻碍,如汹涌潮水般猛地涌入大脑。

  自己竟然把玲云筱给忘了。

  她人呢?玲云筱在哪!?

  李寄秋打了個寒颤。从大约十分钟前他恢复清醒起,就再沒见過那個爱笑的同伴了。

  与此同时,引发這场疑似穿越事件的起因,也渐渐在他脑海中浮现。

  玲云筱死在了阿力腾市外的松树林中,然后他带着对方的尸体找到了那片听說可以复活逝者的灰雾,试图将其复活。

  随后,自己目睹了同伴从幼年到成年的人生轨迹,并在那個诡异的回忆空间裡成功拯救了玲云筱,让她得以避开在小松树林中丧生的命运。

  紧接着,回忆空间戛然而止。当李寄秋再度恢复意识,自己已然置身于這個和平安宁、约莫是八千万年前的地球之上。

  按照那個神经质的民间科学家老头所說,怪异的回忆空间结束后,死者应该会以当下的形态重新复活。可现在,自己却出现在了這裡。周围熟悉的汉字和成语无一不在表明,這裡绝对是曾经的地球。

  李寄秋感到有些头疼。果然,只要事情和灰雾沾上关系,绝对会变得棘手起来。

  目前情况還不明朗,自己可能又穿越回来了,也可能像小宁那次一样,陷入了类似“缸中之脑”的状况。

  不管怎样,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玲云筱,再一起商量接下来的打算。李寄秋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轻而易举地回到了八千万年前的地球,他绝对沒有這般好运。

  他悄悄用冲锋衣的衣摆盖住手枪握把,随后脱下了那件简陋的斗篷。自己内裡穿着的是地理考察队发放的一整套户外服装,看起来比這件斗篷体面多了。

  這么大一座城市,该去哪裡找她呢?

  李寄秋回想起自己当年刚穿越时的经历,心裡愈发担心起来。

  身处在一個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世界,玲云筱会不会害怕得不行?那家伙一遇到突发状况就容易沒了主意,现在恐怕早就慌得不知所措。虽說凭她的聪慧,不至于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的真实情况,可在现代社会中沒有身份信息,完全是寸步难行

  等等,身份信息?

  如果這裡真的是八千万年前的地球,那自己应该会畅通无阻吧?只可惜,当时带着玲云筱进入灰雾想让她复活的时候,自己连背包都沒拿,更别提那部旧手机了。

  “咦?”

  這么想着,李寄秋下意识伸手摸向冲锋衣的内侧口袋,沒想到竟真摸到了一部手机。他把手机拿出来一看,登时愣在原地。

  千真万确,正是那部老手机,是自己从八千万年前带到未来的那一部。当然,手机早就沒电关机了。

  可問題在于,他带着玲云筱的尸体进入灰雾时根本沒拿這部手机,按道理它应该一直放在背包深处才对。

  李寄秋环顾四周发现一家连锁便利店,便走进去礼貌地向店员借了充电器。

  這部手机已经三年沒开机了,能不能正常使用還是未知数,而且他也不知道真拨通那些号码会有什么后果。可不管怎样,总得试一试。

  五分钟后,手机充进了百分之三的电量。李寄秋的目光紧紧锁住漆黑的屏幕,大拇指微微颤抖着按住了电源键。

  沒過多久,屏幕亮了起来,那個熟悉的LOGO在屏幕上欢快地跳动着。紧接着,手机顺利进入了主界面。

  李寄秋的目光率先落在屏幕右上角,只见手机信号和網络标识都是满格。随后他看向日期显示,当前并非自己穿越前的時間,而是穿越发生的四年之后。

  這么看来,自己似乎真的成功穿越回来了,回到了八千万年前。

  李寄秋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打开通讯录,目光急切地扫過一個個名字,最终停留在那個无比熟悉的联系人名称上。

  尽管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個字,却让他一阵头晕目眩,沒来由地惶恐起来,甚至不敢直视手机屏幕。

  妈。

  爸爸妈妈,他们也在這裡嗎?過得還好嗎?四年时光,說长不长,說短不短,自己這個不孝子,终于回家了。

  同时,也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了。

  不管這個世界是真实的,還是虚幻的,李寄秋都只想立刻听到父母的声音。此刻,他也顾不上這么做可能会带来什么后果。

  发颤的食指轻轻点了下屏幕上“妈”的名字,电话随即拨通。

  “嘟——嘟——嘟——嘟——”

  每一声回铃音都重重砸在李寄秋的心头,让他愈发慌乱,呼吸也不自觉变得急促起来。自己很想听到妈妈的声音,同时又害怕這通电话真的被接通。

  就在李寄秋犹豫着要不要挂断电话时,回铃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個焦急的女声骤然响起。這声音曾经无比熟悉,可此刻却透着几分陌生。与四年前相比,母亲的声音变得更加苍老、沙哑,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钝刀,割着他的心。

  “喂!?小秋!是你嗎!!!是不是你???”

  听到這声音的刹那间,李寄秋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千言万语堵在了嘴边,却一时什么也說不出来。

  過去四年,那些艰难险阻、无助绝望,在听到母亲声音的瞬间一股脑地涌上心头。李寄秋用力眨了眨眼睛,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李寄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张了张嘴停顿片刻,努力调整情绪,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回应电话那头的母亲。

  然而,当他终于开口时,声音裡满是不加掩饰的哽咽,藏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那些故作轻松的伪装,在這一刻彻底瓦解。

  “妈......”

  。。。。。。

  从自己疑似穿越回来的那天起,時間悄无声息地流逝,一晃已经過去整整两周了。

  李寄秋此时正假装随意地在街上闲逛,顺便买些心裡惦记了四年的小吃美食。

  当然,逛街并非他的真正目的,自己四处走动,实则是为了打探玲云筱的下落。不過寻找同伴的计划不太顺利,因为母亲时刻跟在身边,他根本沒办法放开手脚去打听消息。

  两周前,电话一接通,母亲就急切地问清了李寄秋所在的位置,随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過来,父亲几乎也是同一時間匆匆赶到。看到失踪四年突然出现的孩子,父母激动得抱着他嚎啕大哭,母亲更是哭得昏了過去,吓得店员都悄悄报了警。

  警察出现的瞬间,李寄秋那原本激动兴奋的情绪瞬间冷却了许多。這個世界的情况還不明朗,自己必须小心再小心。在三人被带去派出所的路上,他便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說辞。

  他给出的理由還是老一套,自己失忆了,完全不记得這四年来发生過什么。只记得恢复意识时,人已经身处中央公园之中。

  历经四年的磨砺,李寄秋撒谎时已能做到面不改色。然而,经验同样丰富的警察却压根不信。倒不是他的神态或语气露出了破绽,实在是脸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太過惹眼可疑。

  除此之外,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也让警察们的警惕性大幅提升。李寄秋多次用眼角余光注意到,在接受问话时,总有三名警察悄然站在他身后,右手始终在警棍附近徘徊。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警察对他进行了面部识别和DNA比对,不放過任何可能存在的犯罪记录,或是疑似在逃人员的蛛丝马迹。

  然而,经過多方仔细查找,警察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確認,李寄秋目前并无問題。他不過是個失踪了四年的普通上班族,背景干净得如同一张崭新的A4纸。

  面对向自己致歉的警官,李寄秋表面上装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连声說着“沒关系”,可心底却忍不住泛起阵阵冷笑。

  自己在八千万年后的世界裡双手早已沾满鲜血,杀人无数。而你们這些旧人类的警察,又怎么可能查到新人类时期发生的事?

  警方本想再多留他一天,可由于父母提出了强烈抗议甚至大吵大闹,警方也只得作罢。最后,一名警官留下了一家三口的联系方式后便将他们送回了家。

  父母想着先带儿子去医院做些基本检查,毕竟他脸上的伤疤虽已愈合,可看起来還是太過触目惊心。但李寄秋坚持以太想家为由,非要先回家不可。

  李寄秋坚持先回家,真实原因是他得赶紧把手枪藏好,這把枪带在身上太危险了。在派出所的时候,警察其实就有搜身的想法,好在母亲又哭又闹,才让对方放弃了這個打算。

  走进家门,他一眼就看到四处散落着崭新的寻人启事传单和海报,上面印着自己的照片。客厅的墙上,一幅全国地圖十分醒目,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個红点背后,都是父母寻子的艰难足迹。

  而手机之所以时隔四年還能拨通,也是因为父母定期往裡面存了话费。

  自己的房间竟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丝毫沒有改变。母亲說,這四年裡,她一直定时打扫,只为了有一天孩子突然回家时,還能看到熟悉的一切。

  阔别四年,眼前這個房间既熟悉又陌生,李寄秋一時間竟有些手足无措。在房间裡愣了好一会儿,那些過去的记忆才慢慢回笼,熟悉的感觉也一点点找了回来。

  藏好手枪后,李寄秋和父母一同前往医院做了最基本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显示,除了几处明显的旧伤外,身体状况基本良好。

  看着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在這四年间竟然遍体鳞伤,父母原本就红肿的双眼瞬间又涌出泪水,止也止不住。李寄秋只能耐住性子哄着他们,反复强调自己一切都好,身体沒有任何不适。

  当天晚上,他躺在自己久违了四年的床上,竟然有些失眠了,翻来覆去直到夜裡两点多依然无法入睡。

  难道是因为在雾灾裡摸爬滚打了整整四年,自己竟再也适应不了這安稳平静的床铺了?

  又或许,是在担忧玲云筱的处境?她现在還好嗎?会不会连张能睡觉的床都沒有?一整天過去,沒有身份的她,能不能吃上一口热饭?

  直到夜裡三点多,李寄秋才终于进入了浅眠。

  接下来的两周裡,自己真切感受到了父母给予的、前所未有的爱意。

  父亲特地請了半個月假,爷俩四处吃吃逛逛,大手大脚地买衣服、鞋子和新手机,甚至還一反常态地去电脑城配了台新电脑,似乎想要弥补儿子這四年来所受的苦。李寄秋很清楚,爸爸以前是不怎么喜歡自己玩游戏的。

  母亲更干脆,直接向单位請了长病假,时时刻刻陪在儿子身旁。

  這可让李寄秋犯了难,他满心惦记着去找玲云筱,可母亲整日贴身相伴,自己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鉴于玲云筱来自八千万年后的敏感身份,报警這條路根本行不通。况且,李寄秋心裡清楚,自己的情况就已经很可疑了,警方大概率早就建了档案时刻留意着他。這时候要是再去报警找人,肯定会加深警察的怀疑。

  那么,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和父母摊牌。告知真相或者一部分的真相,让他们帮忙寻找玲云筱,至少要让自己能放开手脚打听消息。

  不知不觉,两人走进了一家商场。李寄秋踱步到家电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思绪早已飘远。

  “小秋?你是想买电视嗎?”母亲见儿子盯着电视发呆,轻声询问,“喜歡的话你就挑一台,今天下午就让他们上门安装。”

  “啊?”李寄秋猛地回過神,先瞧了瞧电视,又看向神色裡藏着一丝紧张与担忧的母亲,连忙摆手說道,“不不不,就是随便瞅瞅......我有点想喝奶茶,咱们去买奶茶吧......”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电视裡传出的声音一下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此刻,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画面中的记者身处现场,对两個国家之间的武装冲突进行实时报道。

  李寄秋随意瞥了一眼,很快便在直播画面裡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电视裡的军人们着装十分怪异,沒有身穿常见的迷彩服,而是带有迷彩涂装、类似盔甲的装备。這些盔甲的材质看起来不像是金属,反倒更像某种塑料。

  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這些军人手中并未持有枪械,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冷兵器,比如长矛、刀剑斧锤和盾牌之类的,甚至還有大批士兵手裡拿着弩。

  這场景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劲儿,身着现代感装备的士兵,却手持古老冷兵器,就像一群现代士兵在进行一场奇特的古人作战COSPLAY。

  看到這一幕,李寄秋满心疑惑。這真的是一支军队嗎?怎么会有军队只装备冷兵器?

  “妈,這是哪国的部队?怎么不拿枪?”

  母亲的目光看向电视,有些奇怪地反问道,“......枪?你說的是长矛吧?這不是有人拿着呢嗎?”

  李寄秋闻言一怔,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试探着开口,“妈,我說的不是长矛,是那种靠火药驱动、能发射子弹的火枪,您知道吧?”

  “火枪?子弹?”母亲脸上的困惑愈发浓重,眼中满是茫然,仿佛听到了两個来自异世界的词汇,“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李寄秋张了张嘴,却沒再继续說下去,“沒什么,我就是随口一提。”

  他死死盯着电视裡那支透着诡异气息的军队,面上不动声色,可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掀起了惊涛骇浪。

  這個世界,绝对不是八千万年前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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