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全屠
无常和夜叉之所以被派出来巡夜,原因正是因为他们的特殊本领。束星北暗暗心惊于夜叉的反应,不過他倒沒有半点惧怕。
砰的一声,夜叉的枪响了。
束星北此时身形刚刚从舱房那边让开,再要避开子弹,已是不可能。他只能硬扛。
打中了,夜叉心裡一松。
至于是不是误杀了后面的巡逻兵丁,他并不在乎。暗杀小队杀错了人,還不是正常的事儿嗎?夜叉毫不担心误杀,他关心的是一击必杀。這也是他全程都沒有问過一句话的原因所在。
一颗子弹顺着束星北的腰间擦過,带出了一蓬鲜血。
该死。束星北怒骂了一声。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时时杀死眼前的人,是想从对方嘴裡问到点什么,沒想到人家对他根本不予理会,直接就动手了。
他這么怒骂,那边夜叉傻了眼。他用的可是特制的子弹,就是一個二阶武师,被這样的子弹打中也得饮恨,而跟前的人居然只擦破了点儿皮。
這是什么样的妖怪?
夜叉情知不妙,正要从口袋裡拿出示警的信号弹,一只手已掐住了他的脖子。那手上力气大到连他晃动一下都不可能。
“你,你,”夜叉哪裡不清楚他的小命已经落到了人家的手裡。
“你什么你,两個問題,答清楚了可以活,一,你们是什么人,二,在這裡做什么?”束星北冷冷地喝道。
“我,”夜叉哪裡肯回答啊。他可是冥灵暗杀小队成员,训练期,就接受了被俘之后应该做什么,可是毒牙在自己的嘴裡,而他的喉咙又被掐住了,根本无法用力咬碎毒牙。
夜叉装作害怕的模样,指着束星北的胳膊,不停地晃动着脑袋,意思是你這样掐着我,我想回答也回答不了啊。
束星北已在這一刻掌握了对方心理轨迹。对方已有死志。
既然如此,那就不问了。
他手上一用力,直接就扭断了夜叉的脖子。手一顺,那把特制的枪支便落到了束星北的口袋裡。
跟着束星北又拿起了夜叉的耳麦,随意地塞进了自己的耳朵裡。他依然站在暗处,沒有急着赶到前面去。前方的甲板上有两個人,束星北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被他杀了一個,前面那個人不出意外,马上就会联系過来。
果然,不一会儿耳麦裡就传出了问话声,“夜叉,你那边有問題嗎?”
“沒,”束星北故意压低了声音。這样对方就不容易辨别他是伪装的。
原来這個人叫夜叉。
什么乱七八糟的外号,束星北摇了摇头。
沒想到问话人却是警觉起来了,“你不是夜叉?你是谁?”
還沒有等到束星北回答,只听到嗖的一声,一枚信号弹发了出去,夜色下,一朵五彩的光芒闪现,无比璀璨。
居然被识破了。
束星北暗暗摇头。看来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兵丁,倒像是杀手组织。
对,杀手组织。束星北跟着就想到了他曾经遭遇過的暗杀小队夜哭,眼裡闪過了一丝狠色。
一支暗杀组织埋伏在鹿岛附近,他们的用意還用得着猜嗎,绝对是针对某個人来的。鹿岛是白虎堂的附属岛屿,暗杀组织不可能针对鹿岛的管理层,也沒那個必要。那么,暗杀组织要刺杀的对象必然是白虎堂的对手。
束星北片刻间,已想清了一切。他摸了摸鼻子,绕来绕去,這帮人還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這裡,束星北将枪握在了手裡,大大方方地朝着甲板走了過去。
甲板上,灯光齐开,已亮如白昼。
无常听到了动静,正朝着束星北這边看了過来。等一個人从暗处走出,无常的眼睛一缩。
“束星北?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束星北随手就是一枪,正中无常的脑门。
无常连哼都沒有哼一声,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什么人?”舱门大开,两道身影飞一般地冲了出来。
杀手组织毕竟不同于普通武者,他们身形快,动作快。两個人一冲出来,便直接向束星北动了手。
一個人手握圆筒,一按旋钮,射出了数千牛毛细针。灯光下,细针前端蓝幽幽的,显然淬過巨毒。另一個人双手齐动,两把匕首分别朝着束星北的腰腹而来。
舱房那边的窗户也是无风自动,一道身影有如鬼魅窜了出来,抬手朝着束星北的后背就是一枪。
前后夹攻,摆在束星北面前的,瞬间就是死局。
三個杀手嘴裡噙着冷笑,他们已经能看到眼前這人的结局了。哪怕就是二阶武师巅峰,不,甚至三阶武师初期,也逃不過必死之局。
一個硕大的气团升起,跟着被一推而出。飞射而来的毒针和匕首在气团的阻遏之下,不但沒有杀死束星北,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反射而回。
正面的两個杀手反应也是奇快,一击沒有得手,他们迅速拧身,以最快的速度闪躲。毒针和匕首被让开了,可是气团却砰的一声炸裂开来,一個杀手当即被炸得四肢飞裂,另一個也被炸沒了双腿,落到地上不断地哀嚎。
与此同时,射向束星北后背的子弹已然建功,束星北身子扭了一下,子弹擦伤了他肩膀,又带走了一蓬鲜血。
沒等身后那個杀手反应過来,束星北回身就是一枪,打中了对方的前胸。
“不,可,能,”那個杀手瞪圆了眼睛,說完了他此生最后三個字。
一种莫大的危机由束星北心头升起,他一個急闪身,跟着又朝前飞窜了几步,只见身后的甲板上突然出现一個硕大的窟窿,数百支弩箭疾射出去,直飞天空。
好险。束星北心裡一凛,刚才他要是闪身不及时,真要被射成刺猬了。虽然不见得致死,他也要被重伤。
“阁下好本事,”一個光着脑袋穿着短袖花衬衣的汉子一個弹跳,由甲板下方跳了出来。他手持一柄钢刀,眼睛裡闪着惊异的光芒。
“你到底是怎么来到我們冥灵暗杀小队来的?”光头汉子之前就听到了无常的說话声,如今再看到束星北的真容,他哪裡還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呢。
“你猜,”束星北耸了耸肩。
“阁下的身手的确惊人,我冥灵小队不是你的对手,這样,你也杀了我們五個人了。我們不如就此罢手,从此我白虎堂不以为你敌,如何?”光头汉子提议道。
束星北哦了一声,“好說。”
“那就好。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看来束先生也是一個通情达理的人。长夜漫漫,不如過来喝一杯吧,”光头汉子向束星北邀請道。
“好啊,”束星北微微点头,却沒有向光头汉子走去,而是一個回转身,朝着身后就是一枪。
砰砰两声枪响,又一個人躺到了地上。
不過,却不是束星北。而是一個隐在暗处朝着束星北射击的家伙。
“红阎罗,”光头汉子一声凄厉的惨呼,跟着疯一般地向束星北扑了過来,“你杀了她,我要你死。”
一道刀光有如闪电一般劈向束星北的脑后。
束星北急急转眼,单手一抬,握住了刀锋。
“你,”光头汉子见到自己的刀居然被束星北只手握住了,根本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到底是什么功夫?”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刀往下压,可是毫无作用,那刀被死死地握住了,连颤动一下都做不到,哪裡還能伤得到束星北呢。
束星北飞起一脚,将光头汉子踢翻在地,随手又把他的刀扔落一旁,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胸口,“說吧,你们冥灵小队有多少人?”
光头汉子死死地瞪着束星北,他多想马上能跳起来,将眼前這個家伙一刀给劈死啊,可惜,他沒有那個实力。
“我們败了,”光头汉子颓然叹息,牙床一合,不一会儿他的嘴裡就漫出了乌黑的血渍。
“果然如此,”之前第一個被束星北掐住了脖子的家伙心有死志,估计就是想用這种方法求死,现在一看,果然暗杀小队有失败之后自杀的方法。
束星北提着枪,在各個舱房裡转了转,只找到了一個幸存者,正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一问,這家伙原来是战舰的船长。
“水手大副呢?”束星北冷冷地问道。
“他们都到岛上去逛花楼去了,”船长那個后悔啊,早知道有煞星上船,他也去岛上啊。
“這些人,你都知道他们的身份嗎?”
“知道,知道。這個光头,是冥灵小队的队长,叫冥王。那個女的,叫红阎罗,是冥王的相好。還有,黑阎罗,判官,這個,是白无常,黑,黑无常也死了?這個是夜叉,”船长战战兢兢地介绍着,生怕自己也要步冥灵小队的后尘。
“行了行了,人都死了,介绍来介绍去還有什么意思,”束星北摆了摆手。
船长一窒。刚才不是你让我說的嗎?可是他哪裡敢反驳束星北的话啊。
束星北把冥灵小队成员身上一一摸索了一遍,枪支,暗器,就连判官手上戴的防毒手套都初褪了下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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