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收队
一道黑光闪過,又好像从来都沒有出现過一样。跟着,束星北转身就走。
夜游明急急地向着涂观山跑了過来。他担心师弟经此一战,会滋生心魔。年轻人遭遇到過大的挫折,往往很难从失败中走出来。
涂观山站在那裡一动不动,不正是說明了這個問題嗎?
“留下那小子。让他等候发落,”马求全也快步赶了過来。
“姓束的,我還沒有让你走,你居然敢走?還不跪下来,听候我們四大势力对你的处罚,你听到了沒有?”承九咆哮着。
唯有承星,疑惑地看着束星北的背影,心裡惊疑不定。
按束星北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就這样离开的。
此时的夜游明已来到了涂观山的身边,手往涂观山上的肩头一搭,“师弟,你沒事吧?”他的手刚碰到涂观山,涂观山的身体已分成了两半,一腔血有如射箭一般,直喷出来,把夜游明都吓傻了。
“你,你,你竟然杀了我师弟?”夜游明愤怒地吼起来,“我要杀了你。”
后面赶来的厉真和马求全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外海来的人,居然有如此大的胆量,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他们的威胁,直接杀了涂观山。
好胆,果然好胆。
“姓束的,你不要走!”夜游明气疯了。师傅让他過来掠阵,结果就掠成了這样。一時間,失去师弟的悲痛,沒有完成师命的惶恐,气急攻心的愤怒,让夜游明双眼染血一般的通红,“我要杀了你。”
“哦?”正在不徐不疾离开的束星北停下了脚步,“還有你?”他缓缓地转過身来,目光无比平静,“除了你之外,還有谁,干脆一道站出来吧。料理了你们,我還有事。”
夜游明都快被束星北给气疯了。
“你,你,”夜游明指着束星北,手指头都不住地哆嗦着,“你杀了我师弟,還敢如此放肆?”
“怎么着?难不成還真要给你们跪下来?我說你们一個個的,是脑子缺根筋還是怎么的?既然挑战我,那就要做好落败身死的准备。一口一個外海流民,奴隶存在,你当我读书少,嘴裡的词沒有你们多?我只是懒得搭理你们,”束星北黑刀入鞘,眼神无比蔑视。
“好。果然有几分本事。那就让我来试试你的底,”随着夜游明话音,他的身子突然分成六道。每一道看上去都和夜游明本人无异,挥舞着拳头向束星北攻了過来。
“咦?”束星北眼睛一亮。還真有点儿东西啊。
好,太好了。
“這是什么功法?”束星北禁不住地问道。
“七鬼身法。死在我师傅教的七鬼身法之下,你也是虽死犹荣了,”夜游明傲然答道。
夜游明的七鬼身法一出,不但束星北有些惊疑,就连马求全和厉真等人都看直了眼睛。
“沒想到冥皇還有這种身法传授出来了,果然不简单。姓束的完了。”承九感慨道。
“的确非同凡响,”马求全眼裡一阵火热。這种好东西,要是被自己拿到手裡,回去之后,他在家庭中的地位一定会蹭蹭地上涨啊。
厉真沒有說话,满是深意地看向了承星,许久才静静地說道:“二公子,拿到這种身法,您手下的力量一定会暴涨两個层次。”
承星默然。
“怎么了?”厉真奇怪地问道。
“這种身法的确强大,要是一声不吭地使出来,束星北百分百会吃一個大亏,可惜了,可惜了啊,”承星连连摇头。
“可惜什么?”厉真還是沒有回過味来。
“厉先生看下去就知道了,”承星說着,对束星北的忌惮又不知不觉地增加了几分。
一道黝黑的刀芒闪過,场上忽然静了下来。
夜游明愣愣地看着束星北,“你,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真身的?”放弃其他五道身影不管,直接一刀架在了第六道身影的脖子上,夜游明别說是无限接近于三阶武师,哪怕他就是三阶武师,也不敢在刀下乱动啊。
眼前這個家伙可不是善茬,一言不合,就直接杀人。自己的师弟就是一個例子。
跟他說什么威胁的话,一点儿用处也沒有。
“呵呵,你猜?”束星北咧嘴笑了一下,“把你的身法交出来,還能捡條命回去。”
“你?”夜游明千算万算,做梦也想不到束星北居然還打着這個主意。
厉真长叹了一声,“功底深厚,可惜了啊,对敌经验太少。花盆裡的花长得再艳,也经不起外界的风雨。”
马求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是束星北把刀架在了夜游明的脖子上,应该是反過来,夜游明擒住了束星北才对啊。你那個七鬼身法,难道是中看不中用?
不对,不对。夜游明使出了七鬼身法之后,他說了话。正是因为說话,才导致束星北发现了他的真身所在。
唉,坏人死于话多。
古人诚不我欺啊。
好端端的拼杀有多好,非得說那些废话。你等拿下了对手再发表感言也不迟啊。
凌七完全懵了。他之前得罪束星北太狠,如今束星北轻轻松松地将冥皇大人的两個弟子杀的杀,擒的擒。胜利已完全归于束星北這一方了,他会对自己有好颜色嗎?
完蛋了。必须得想個法子出来才行。
“束,束先生,七鬼身法是家师亲传,非冥皇传人不得擅学。即便学了,也难逃冥皇大人的追杀,”夜游明一副完全是为你着想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說着束星北。
“简单点,你有沒有?”
“這個,我,那個,是這样,”夜游明看着束星北铁青的脸色和逐渐冰冷的眼神,一咬牙,“有。我有。”
“拿来,”束星北毫不客气地喝道。
夜游明不得不肉疼地从怀裡拿出了一卷纸,向束星北递了過去。
只要束星北敢伸手拿,他夜游明還会机会。
不仅是夜游明這样想,就连厉真马求全等人也這样想。毕竟是年轻人啊,打蛇不死反遭蛇咬的故事他不知道。
果然正如夜游明所想的那样,黑刀被束星北收起。夜游明正待积蓄劲力,手裡的那卷纸倏的一下被夺走了。
束星北飞速地扫了一眼,甚至還翻了翻,這才揣进了怀裡。
“小贼受死!”夜游明一声大喝,双掌齐拍,便向束星北奔了過去。
束星北沒做任何抵挡,只是手上挥舞了一下,一個大若篮球的气团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轻轻往前一推,正中飞奔而来的夜游明。
夜游明仿佛被巨石砸中,直接被砸翻,身子着地還往后挪移了数米,這才停了下来,整個后背被山石划得碎骨嶙峋。
厉真和马求全两人把夜游明搀扶起来,夜游明勉强站着,浑身還在不住地颤栗,眼睛裡,已写满了骇然。
“夜先生,夜先生?”承九朝他叫唤道。
夜游明沒有答话,许久,他才嘿的一声自嘲地笑了,向不远处的束星北鞠了一躬,便转身而去。
刘发快步跟了上去,“夜先生,夜先生?”
“把我师弟的尸骨收拾好,带回去。”
夜游明深吸了一口气,這才镇静了下来。
這,這就回去啦?不杀束星北啦?
不但刘发傻眼了,就连厉真和马求全也傻眼了。
“夜先生,凭我三人之力,应该是能留得住他的,”马求全忍不住說道。
“是啊,我們三人一起出手,我主攻,你二人为辅,”厉真也开了口。
夜游明回头看了一眼束星北,只见束星北大摇大摆地向山谷下方走去,浑然沒有把他们当作一回事儿。
“沒用的,”夜游明苦笑道,“听我一句劝,大家都各自回去吧。今天别說我們,就是我师傅来了,也打不過他。”
啊?
厉真和马求全对视了一眼,心裡打了個突。论实力,他们還在夜游明之下,不過略强于涂观山罢了。
夜游明作为一個即将突破三阶的武师,能說出如此惊人的话来,显然早已算過他们三人联手的结果了。
“回去吧,”最为镇定的是二公子承星,他向厉真招呼了一声,公司便收了队,乘着飞行器离开了。
“我們也走,”马求全招呼着李不悔,特攻社也驾着飞行器驭空而去。
刘发指挥着兵丁们收拾好涂观山的尸体,登上了飞行器,看到坐在那裡一言不发满脸灰败之色的夜游明,也不敢多說什么,直接下了返回的指令。
三大势力来的时候气势如虹,意气风发,回去的时候却有如丧家之犬,這一幕被站在那裡的凌九看了個一清二楚。
凌九拿起了通讯器,联系上况天一,“况大队长,别家都走了,我們是不是也该走了?”
“我這就来,”况天一說着,由谷下走了上来,看到凌九,况天一问了一句,“马上走?”
“马上就走,”承九赔着笑脸說道。
凌风堂也收了队,乘上了飞行器,直接返回。
“况大队长,您,和束先生关系不错吧?”承九来到况天一的身边,脸上的笑容都快绽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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